的 氣氛 快速 沸騰 了 起來 ， 觀眾 們 無 一 不 為 之 感動 ， 整 個 演出 過程 中 觀眾 幾乎 全程 忘情 的 鼓掌 ， 激動 得 不 曾 歇停 。 我 拿 著 DV 攝影機 試圖 捕捉 這 一 刻 所 發生 的 一切 ， 但 我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已經 淚流滿面 。 想起 朋友 轉述 當年 孩子 不 敢 穿 丁字褲 的 故事 ， 如今 孩子們 卻 讓 這 海 邊 深夜 簡陋 的 舞台 顯露 光芒 … … 我 的 眼淚 流 個 不停 ， 就 在 那 一 晚 ， 我 已經 沒辦法 說服 自己 不 拍 這 個 故事 。 __UNDEF__ 預言 般 的 夢境 二○一一年 ， 有 一 天 我 做 了 一 個 夢 。 夢 裡 我 在 靠近 平溪 瑞芳 附近 的 某 個 地方 ， 然後 正 要 回到 台北 市區 。 我 去 搭 火車 ， 搭 的 是 復古 的 平快車 ， 火車 行駛 時 連 車門 都 經常 不關 的 那 種 。 上 了 火車 之後 ， 我 就 倚 著 車門 邊 的 扶桿 看 著 車 外 一路 的 風景 。 火車 開 過 稻田 的 中央 ， 那 是 綠油油 一望無際 的 稻田 ， 而 火車 居然 就 從 一 片 綠色 的 稻田 中央 橫越 過去 ， 火車 的 速度 讓 稻浪 全 在 風 裡 彎 了 腰 。 我 緊抓 著 車門 邊 的 扶桿 ， 上半身 探出 車門 外 ， 滿眼 的 驚奇 和 一頭 被 風 吹散 的 亂髮 ， 有點 像 進入 了 宮崎駿 的 動畫 電影 。 我 心想 著 臺灣 北部 山區 怎麼 有 此 景色 ？ 簡直 像 被 隱匿 的 桃花源 般 無 人 知曉 。 才 想 著 ， 火車 不 知 何時 又 來到 了 海邊 ， 我 看見 不遠處 鐵軌 從 陸面 延申 進入 海 裡 ， 鐵軌 竟然 隱沒 於 海水 之中 ！ 難道 這 列 火車 將要 開進 海 裡 嗎 ？ 實在 太 不可思議 了 ， 臺灣 的 鐵路 居然 有 這樣 的 路段 ？ 這 段 路 從來 沒有 人 知道 ， 難道 我們 真的 能夠 跟 著 火車 下海 嗎 ？ 長長 的 列車 果然 呼嘯 進 海 了 ， 但 列車 其實 並 沒有 沉進 海 底 ， 海平面 大約 就 在 車門 的 地板 邊緣 ， 也 就是 我 的 腳 邊 ， 只有 車輪 吃 著 水 快速 往 前 行駛 。 我 這 才 恍然大悟 ， 原來 海平面 下方 架 著 一 條 看 不 見 的 鐵軌 ？ 我 開始 感到 放心 ， 海水 只是 偶爾 溢至 我 的 腳 邊 ， 微微 濺上 我 的 腳 ， 但 整 列 火車 和 乘客 都 是 非常 安全 的 。 我 輕鬆 的 把 頭 探出 車門 之外 ， 遍覽 這 美麗 的 海洋 ， 她 的 湛藍 和 壯闊 真是 令 人 屏息 ； 這 一 刻 ， 似乎 連 我 的 全身 血管 也 都 被 這 片 海染成 藍色 了 。 這 個 夢 ， 隔天 起床 後 還是 念念不忘 ， 夢 裡 的 一切 都 像 真實 發生 過 一般 ， 記憶 如此 鮮明 。 有 天 我 把 夢境 說給 一 個 朋友 聽 。 這 位 朋友 原本 就 知道 我 近來 有 個 拍攝 蘭嶼 兒童 電影 的 想法 ， 立刻 把 兩 件 事情 聯想 在一起 ， 他 有 個 直覺 ， 認為 這 夢境 直指 我 想要 拍攝 電影 的 願望 ， 是 個 富有 預言 性質 的 夢 。 聽 他 一 說 ， 我 忽然間 寒毛 豎起 ， 心臟 彷彿 停止 跳動 好幾 秒 — 只有 大海 知道 — 原來 海平面 之下 看 不 到 的 地方 會 有 一 條 路 ， 我 雖然 不 知道 路 長 什麼 樣子 ， 但 即使 害怕 ， 我 仍然 可以 義無反顧 的 大膽 入 海 ， 因為 海面 下 會 有 無形 的 軌道 引領 我 往 前 走 。 我 想起 夢 中 的 列車 劃破 海水 行駛 於 湛藍 海面 上 的 驚奇 與 美妙 ， 幾乎 能 感覺 自己 正 因為 激動 而 微微 顫抖 。 那 一 年 ， 在 蘭嶼 的 一 系列 採訪 結束 之後 ， 我 把 故事 寫成 了 劇本 ， 因為 對於 電影 製作 實在 還 處於 一 種 毫無 頭緒 的 狀態 裡 ， 寫 劇本 等於 只是 先 在 紙上談兵 ， 有 種 走 一 步 算 一 步 的 味道 。 之所以 說 毫無 頭緒 ， 原因 之 一 是 我 確實 從來 沒有 接觸 過 電影 製作 ， 雖然 過去 幾 年 很 長 的 時間 我 都 在 製作 電視劇 ， 但是 電影 製片 的 預算 和 成本 結構 、 商業 模式 、 發行 播映 的 管道 等等 ， 我 則 是 完全 徹底 的 陌生 。 另外 一 個 原因 是 ， 過往 製作 電視劇 都 是 由 職業 演員 擔綱 演出 ， 而 不論 電視劇 或是 電影 ，定 角色 找 演員 都 有 既定 的 工作 邏輯 ， 但是 這 部 屬於 蘭嶼 的 電影 ， 我 卻 希望 是 由 達悟 族人 自己 來 演 。 既然 不 採用 職業 演員 ， 而 必須 從 素人 中 尋找 演出 的 人選 ， 前 製 工作 的 邏輯 可就 完全 沒有 一定 的 模式 可 依循 了 — 當時 雖然 臺灣 電影 《 賽德克．巴萊 》 已 完成 面世 ， 該 片 也 是 大規模 採用 素人 原住民 演員 演出 ， 不過 ， 該 片 的 工作 範圍 畢竟 是 在 臺灣 本 島 ， 而 賽德克 — 乃至於 泛泰雅 的 族人 則 是 散佈 居住 在 臺灣 各 地 ， 因此 他們 徵募 和 培訓 演員 的 方式 也 不 適用 於 蘭嶼 。 蘭嶼 將 會 是 什麼 樣 的 情形 呢 ？ 除了 前 次 去 當 觀光客 ， 後來 兩 次 入島 採訪 ， 此外 ， 我 對 蘭嶼 的 認識 其實 非常 粗淺 ， 也 非常 片面 。 而 我 寫成 的 劇本 需要 不少 小朋友 參與 演出 ， 其中 的 小 男 主角 戲分 尤其 吃重 ， 他 的 表演 分量 就算 代換成 職業 兒童 演員 來 擔綱 ， 都 不 是 什麼 簡單 的 任務 。 何況 達悟族 實際 人口數 大約 幾千 人 ， 在 島 上 居住 的 人數 則 只 有 兩三千 ， 孩童 數量 更少 ， 島 上 四 所 國小 中 ， 每 間 國小 每 個 年級 都 只 有 十 位 左右 的 孩童 。 在 這樣 的 人數 中 想要 挑選出 有 意願 又 有 演戲 天分 的 孩子 來 擔任 電影 主角 ， 機率 實在 不 高 。 看來 ， 我們 不只 需要 很 長遠 的 奮鬥 ， 而且 需要 極 佳 的 運氣 。 同樣 就 在 這 段 時間 ， 很多 朋友 聽到 我 要 在 蘭嶼 拍 電影 的 想法 ， 竟然 一個個 都 對 我 提出 警告 。 大部分 影視圈 的 同行 說法 都 是 「 蘭嶼人 的 民族性 比較 排外 … … 」 ， 所以 到 蘭嶼 拍攝 很 容易 遇到 不 友善 的 對待 ， 於是 我 也 就 聽說 了 一些 實際 發生 的 負面 案例 。 不僅 業界 的 朋友 不 看好 ， 就 連 我 認識 的 蘭嶼 朋友 也 都 有些 憂心 ， 他們 認為 電影 拍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