貿易圈 ， 其 一 從 陝西 到 華北 、 華中 、 華南 買賣 棉布 ， 其二 則 從 陝西 到 新疆 、 蒙古 、 青海 、 四川 、 雲南 等 地 買賣 馬匹 。 褚華 過世 之後 ， 褚家 又 雄霸 布業 龍頭 兩百多 年 ， 褚家 更 積極 培養 家族 子弟 科考 入仕 ， 位居 要津 者 頗 眾 ， 到 了 明代 末葉 ， 褚家 子弟 褚德培 出任 陜西 川湖 監察 御史 ， 褚德堪 、 褚德坦 、 褚德增 也 在 中央 部會 擔任 要職 ， 這些 當官 的 褚家 子弟 遂 成為 褚家 布匹 生意 的 最 大 後盾 。 褚家 在 政界 、 商界 人脈 盤根錯節 ， 其他 布商 為了 分 一 杯 羹 ， 每 年 得 上 繳 百分之十 的 利潤 給 褚家 ， 可 見 其 財大 勢雄 。 然而 ， 褚家 終究 與 明 帝國 同朽 ， 同 是 陝西人 的 李自成 扯旗 起兵 後 ， 為了 籌措 龐大 的 軍費 ， 於是 打劫 了 褚家 等 秦商 ， 將 其 萬千 資產 充軍 ， 農民軍 才 不至於 潰散成 散兵 游勇 ， 被 明 政府軍 一擊而潰 。 清代 明 之後 ， 依然 實施 「 布馬 交易 」 、 「 茶馬 交易 」 政策 ， 秦商 依然 倚賴 「 駐 中間 、 拴 兩 頭 」 商法 ， 維持 榮光 不 墜 ； 只不過 到 了 清代 後期 ， 戰爭 倚賴 槍砲 ， 馬匹 重要性 大為 降低 ， 加上 西方 以 機器 紡織 的 布匹 質 精價廉 ， 秦商布 、 馬 生意 一落千丈 ， 從此 退出 歷史 的 舞台 。 值得 一 提 的 是 ， 中國 布業史 上 有 兩 位 褚華 ， 另 一 個 褚華 是 清中葉 時人 。 清代 的 褚華撰 有 《 木棉譜 》 一 書 ， 木棉 是 棉花 的 古稱 ， 書 中 詳述 種棉 、 播種 、 除草 、 採棉 、 織布 等 過程 ， 堪稱 匯總 中國 種棉 技術 最 重要 的 歷史 文獻 ； 此外 ， 他 還 著有 《 水蜜桃譜 》 ， 同樣 是 中國 重要 的 農業 著作 。 30 亂世 當為 將 、 盛世當為 商 ── 席銘 商用 軟體 巨擘 甲骨文 （ Oracle ） 的 創辦人 艾利森 （ Larry Ellison ） ， 二○○○年 時 ， 他 曾 在 耶魯 大學 對著 一千多 名 學生 ， 發表 一 篇 驚世駭俗 的 演講 ， 由於 耶魯 校方 實在 難以 容忍 他 的 言論 內容 ， 他 的 演講 還 沒 結束 ， 就 被 校方 派遣 保全 人員 架 著 離開 演講台 。 艾利森 說 了 甚麼 話 ， 讓 一向 講究 禮儀 的 耶魯 大學 ， 都 得 甘犯 「 迫害 言論 自由 」 罪名 ， 硬是 把 他 拉下來 呢 ？ 原來 ， 從 大學 退學 創業 的 艾利森 ， 當時 還是 世界 第二 富豪 ， 竟然 在 這 間 歷史 悠久 、 校友 遍及 各 領域 高層 的 長春藤盟 名校 裡 ， 鼓勵 學生 從 學校 中 退學 。 在 此 次 演講 中 ， 艾利森 還 來得及 說 的 是 ： 「 你們 一定 感到 相當 沮喪 ， 這 我 能 理解 。 為什麼 呢 ？ 只 因為 我 這 個 大學 退學生 ， 竟然 能 在 這 間 美國 最 具 聲望 的 學府 ， 大言不慚 地 散布 異端 思想 。 我 來 告訴 你們 原因 ， 因為 我 ， 艾利森 ， 這 個 星球 第二 富有 的 人 ， 是 個 退學生 ， 因為 蓋茲 、 艾倫 、 戴爾 ， 這 個 星球 第一 、 第三 、 第九 富有 的 人 ， 都 是 退學生 。 而 你們 ， 還不是 。 」 艾利森 還 讀 過 大學 ， 當下 好萊塢 一 線 影星 威爾‧史密斯 （ Will Smith ） 則 只有 高中 畢業 ， 學歷 不 高 的 大 明星 並 不 稀奇 ， 但 如 史密斯 般 甘願 放棄 一流 大學 入學 機會 者 ， 卻 少之又少 。 史密斯 出身 於 中產 非洲裔 家庭 ， 十八 歲 那 年 ， 他 獲得 麻省理工 學院 （ MIT ） 的 入學 許可 ， 但 他 卻 告訴 父母 自己 要 走 演藝 之 路 ， 不 去 MIT 註冊 ， 他 的 父母 也 同意 其 決定 ， 而 史密斯 的 成就 也 遠 超過 當年 讀 大學 的 同儕 。 之前 ， 台灣 社會 曾 為 「 學歷 無用 論 」 爭論 不休 ； 贊成 的 人 抬出 國內外 大 富豪 的 成功 故事 ， 包括 上述 的 艾利森 、 艾倫 、 戴爾 ， 與 國內 的 郭台銘 、 王永慶 ， 說明 愈 早 出 社會 、 成功 的 機會 愈 大 ， 反對 的 人 則 主張 時代 已 不同 ， 現在 放棄 學業 的 青年 可能 畫 虎 不成 反 類犬 ， 沒 當成 大 富豪 ， 反而 可能 淪落為 流浪漢 。 過去 重視 學歷 ， 一直 是 阻礙 東方 社會 多元化 進步 的 迷思 ， 今日 如此 ， 古時 尤烈 ， 放棄 大好 學程 從事 其他 行業 者 ， 只 出現 在 武俠 小說 ， 例如 黃藥師 、 李尋歡 。 然而 ， 過去 的 士大夫 其實 也 知道 ， 讀書 並非 成功 唯一 道路 ， 套用 當今 中國 流行 的 概念 ， 科考 入仕 是 出人頭地 的 「 明 規則 」 ， 「 亂世 當為 將 、 盛世 當為 商 」 卻 是 潛 規則 。 「 亂世 當為 將 」 的 代表 當 屬 項羽 ， 而 明代 的 晉商 席銘 ， 則 是 「 盛世 當為 商 」 的 知名 案例 。 根據 記載 ， 項羽 讀書 不成 、 學武不究 ， 於是 學 兵法 ， 最終 成為 萬夫莫敵 的 一 代 梟雄 。 席銘 的 情況 也 相似 彷彿 ， 不 耕 亦 不 讀 ， 卻 崛起 為 一 代 富商 ， 堪稱 晉商 商幫 的 重要 奠基 者 之 一 。 席銘 出生 於 明憲宗 成化 年間 ， 為 山西省 平陽府 （ 今 臨汾縣 ） 人 ； 他 年輕 時 讀書 成績 不佳 ， 考試 屢屢 落榜 ， 也 不 想 耕田 農作 ， 於是 動心 起念 想出外 經商 ， 臨行 前 還 對 家族 、 鄰里 發下 豪語 ： 「 大丈夫 就算 無法 考科舉 揚名立萬 ， 又 不 想 在 田 裡 一角 流汗如雨 ， 難道 就 沒辦法 為 家族 樹立 長久 的 基業 嗎 ！ 」 讀 萬卷書 的 士大夫 ， 行 萬里 路 多半 出於 被動 ， 他們 南來北往 、 東奔西徒 ， 不 是 升官 趕上任 、 貶 官 嘆 流放 ， 就 是 到 異地 辦差 ， 但 商人 卻 出於 主動 ， 為 求 一本萬利 ， 路途 再 遙遠 也 不 嫌 累 。 席銘 選擇 以 絲綢 為業 ， 他 的 足跡 踏遍 了 長江 南北 、 黃河 左右 ， 靠 著 精敏 過人 的 經商 手腕 與 艱苦 卓絕 的 毅力 ， 將 江南 的 絲綢 販售 至 布業 不 發達 的 華北 諸 省 ， 十數 年 下來 ， 累積 了 驚人 的 財富 。 英雄 不 問 出身 低 ， 席銘 不只 讓 席家 躍居 晉南有數 的 巨室 ， 由於 他 賑貧 恤孤 、 急 人 之 難 ， 社會 地位 愈來愈 高 ， 成為 故鄉 、 家族 中 糾紛 的 仲裁 者 ， 地位 還 超過 許多 退休 回 鄉 的 官吏 ， 他 的 成功 也 鼓舞 了 同鄉 的 後輩 走上 經商 之 路 。 晉 商 之所以 普受 讚揚 ， 不只 在於 他們 早年 勤苦 經商 ， 更 在於 致富 後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