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 就 是 幾 個 小時 ， 當 加完 班 的 老婆 大人 拖 著 疲憊 的 身軀 ， 穿越 迷離 的 夜色 ， 打開 久違 的 家門 ， 看見 我 癱 在 沙發 一角 ， 再 跑進 廚房 望見 堆疊 的 髒 碗 ， 那 一 聲 刺破 長空 的 怒吼 ， 瞬間 讓 我 想到 《 三國演義 》 中 長板 橋頭 橫刀立馬 的 張翼德 。 我 跟 張翼德 — — 呸 ， 跟 老婆 大人 解釋 說 ： 「 我 漫漫 白天 埋頭 寫作 辛勞 ， 我 修煉 廚藝 只 為 週末 孝敬 ， 就 看 在 愛意 深沉 用心良苦 的 分 上 ， 碗 能不能 過 兩 天 一起 洗 ？ 」 老婆 大人 眉目 含笑語 帶 溫存 ： 「 哪 那麼多 廢話 ！ 洗 了 ！ 」 六月 的 天飛 起 鵝毛 大雪 ， 我 心 裡 的 小人 左右 開弓 抽 自己 的 耳光 ： 讓 你 貪吃 ， 讓 你 糟蹋碗 ， 明天 叫 外 賣 。 這 個 時候 ， 若 有 人 給 一 臺 洗碗機 ， 我 都 能 給 他 跪下 。 洗碗機 不 是 重點 ， 我 想 強調 的 是 一 條 真理 ： 情侶 度日 ， 夫妻 相處 ， 要 相信 科技 改變 生活 ， 能 用 錢 解決 的 事兒 ， 千萬 不要 有 一絲一毫 的 猶豫 。 如今 流行 說 消費 升級 ， 其實 升級 的 不 是 產品 功能 ， 而是 使用 者 認知 。 每當 我 看到 花 大 價錢 買 的 洗衣機 、 吸塵器 ， 都 深感 這 是 人類 最 智慧 的 頭腦 為了 拯救 我輩 生活 白癡 而 播撒 的 福音 。 要不是 全自動 洗衣機 分 棉麻 羊毛 各 種 模式 ， 換成 半 自動 或者 全 手動 ， 我 難得 想 表現 一下 ， 估計 也 得 把 老婆 大人 的 衣服 從 輕 奢洗成 輕傷 。 至於 好用 的 吸塵器 和 掃地 機器人 ， 簡直 是 為 長時間 打字 直 不 起 腰 提前 進入 中老年 的 患者 朋友 提供 的 無上 獎賞 。 當然 ， 家 裡 保持 清潔 齊整 ， 最 重要 的 祕訣 不 是 這些 機器 ， 而是 一 個 熟練 操作 它們 的 阿姨 。 § 說 實話 ， 每 天 看 網友 提出 關於 情感 的 困擾 和 抱怨 ， 以至於 爭吵 不休 ， 多數 是 從 家庭 瑣事 的 不 和睦 開始 的 。 人 總是 容易 陷入 非此 即 彼 的 迴圈 ， 既然 家務 不 是 你 做 就是 我 做 ， 我 那麼 辛苦 了 ， 你 為什麼 就 不能 替 我 分擔 呢 ？ 好多 次 我 都 忍不住 問 ， 拜託 ， 你 就 沒 想 過 把 彼此 解放出來 ， 請 個 好 阿姨 或者 買 個 好 工具 嗎 ？ 聽 了 這 話 ， 他們 更 來勁 ： 我 沒 錢 啊 。 在 我們 傳統 愛 的 教育 裡 ， 錢 是 羞於 啟齒 的 。 愛情 嘛 ， 就 得 是 心意 相通 的 一 對 璧人 ， 你 忠誠 無二 ， 我 三貞九烈 ； 你 一心 付出 ， 我 十分 回報 。 提 錢 多 庸俗 ， 多 尷尬 ， 我 究竟 是 愛上 你 的 人 ， 還是 看上 你 的 錢 ？ 可 現實 是 ， 錢 是 穩定 關係 裡 不可或缺 的 部分 。 你 心心 念念 想 吃 法國 菜 ， 我 突發 奇想 要 吃 日本 料理 ， 除了 你 遷就 我 或者 我 服從 你 ， 還 有 一 種 選擇 是 各 約 朋友 ， 各 吃 各 的 。 等 下 回 達成 一致 了 ， 再 高高興興 攜手 同 去 。 只有 錢 讓 我們 自由 了 ， 我們 才 不會 去 壓榨 別人 的 權益 。 尤其 是 對 親近 的 人 ， 我們 常常 把 自己 的 欲望 當作 他們 的 義務 。 錢 能 為 這 種 逼迫 鬆綁 。 § 前 陣子 某 品牌 出 星辰 唇膏 ， 網 上 有 一 套 行銷 話術 ， 說 「 愛 她 就 送 她 星辰 唇膏 」 。 有 不少 女生 跟 風 轉發 ， 到 後來 ， 買不 買 星辰 唇膏 ， 成 了 夠不 夠格 當 男朋友 的 標準 。 我 當然 理解 ， 唇膏 這麼 小 的 事兒 ， 轉給 自己 的 男朋友 ， 大都 是 撒嬌 發嗲 ， 和 外人 沒 半點 關係 。 哪怕 是 死纏爛打 要 買 ， 也 不 是 真的 心疼 這 點 錢 ， 而是 看重 購買 行為 背後 的 「 在乎 」 。 但 我 仍然 想說 ， 除了 用 一 支 唇膏 、 一 個 包 把 自己 框限進去 之外 ， 女生 是 可以 在 更 廣闊 的 天地 裡 選擇 自己 的 人生 的 。 哪怕 一生 只 愛 時尚 單品 ， 也 大 可以 存 自己 的 錢 ， 培養 自己 賺錢 的 能力 。 這 和 單身 與否 無關 ， 和 有 沒 有 一 個 深 愛 你 的 人 也 無關 ， 本質 上 它 是 一 種 爭取 自由 的 過程 。 而 現實 往往 是 ， 越 是 不等 別人 來 「 對 我 好 」 的 女生 ， 越 是 能 在 紛繁複雜 的 生活 裡 轉圜自如 ， 繼而 遇見 值得 的 愛人 。 感情 不 是 兩 個 相互 吸引 的 人 膩 在一起 ， 從 彼此 需要 熬成 彼此 拖累 ， 而是 兩 個 各自 獨立 的 人 ， 因為 不止於 情感 衝動 的 原因 走到 一起 ， 一同 磨合 進步 ， 共處 時 相得益彰 ， 退 一 步 也 相安無事 。 長輩 口 中 的 愛情 祕訣 永遠 是 愛 ， 是 忍 。 這 很 重要 。 但 我 覺得 ， 從 底線 而言 ， 兩 個 人 的 幸福 願景 ， 是 需要 把 生活 過 得 更 好 的 能力 。 真的 ， 別 恨 錢 ， 別 貪錢 ， 努力 超越 錢 ， 你 會 更 懂得 愛 的 美好 。 Part 4 明知 不可能 ， 還 要不要 去 追求 ？ 明知 不可能 ， 還要 去 追求 ， 不 是 知道 不 對 還要 任性 妄為 ， 而是 自問 想 做 、 要 做 、 應該 做 ， 就 不計 代價 地 去 實現 。 人 活 一 輩子 ， 往 前 看 只有 未知 ， 往回 看 只有 記憶 。 人生 不僅 是 結果 ， 也 是 過程 。 人生 難免 迷茫 ， 你 竟 和 我 一樣 三 年 多 前 ， 師兄 熊三木 邀 我 去 家 中 聊 事情 ， 在座 的 還 有 Dr. Wine 社交 APP 的 創始人 Darkley 。 三木 家 有 一 個 毗鄰 天臺 的 小 空間 ， 採光 充足 。 我們 幾 個 盤腿 而 坐 ， 任 冬日 的 暖陽 灑下來 ， 照出 空氣 裡 的 纖塵 。 桌 上 的 空 酒瓶 越來越 多 ， 話題 也 越 聊 越 廣 。 或許 因為 三木 也 有 較 長 的 媒體 從業 經歷 ， 出走 之後 ， 大量 人脈 和 心念 仍舊 與 此 有關 。 二○一三年 ， 正 是 傳統 媒體 斷崖式 滑坡 的 發端 ， 微信 公眾號 也 興起 不久 。 酒 過 三 巡 ， 三木 問 我 ： 「 你 的 微信 有 多少 粉絲 了 ？ 」 「 兩 、 三千 吧 。 」 我 抿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