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 走 ， 還要 好好 想想 。 」 話音 未 落 ， 三木家 那 隻 叫 蘇格拉底 的 黃金 獵犬 湊過來 ， 晃 著 尾巴 ， 眼神 裡 好像 也 透出 些 「 浪潮 之 巔 」 的 憧憬 。 三木 的 語速 很 快 ， 但 那 句 話 ， 我 字字 都 聽進去 了 。 轉眼 兩 年 多 。 我 的 微信 訂閱 用戶 翻 了 不止 百 倍 ， 爽直 且 急性子 的 三木 師兄 則 闖出 了 一 番 更 大 的 功業 。 精力 從 原來 的 行動 網路 行銷 公司 轉向 創業 投資 之後 ， 除了 Dr .
 
Wine ， 三木 還 投資 了 江湖 聞名 的 「 一 條 」 。 最近 的 例子 是 ， 他 押 了 「 重注 」 ， 投資 他 曾經 在 美國 「 同居 一 夜 」 的 羅永浩 。 錘子 手機 的 每 一 波 風尚 和 爭議 裡 ， 三木 都 不 曾 缺席 。 熟悉 三木 的 人 都 知道 ， 他 的 工作 節奏 和 思維 轉動 一樣 快 ， 每 日 的 行程 排滿 ， 連 飛機 航程 都 要 看 書 ， 再 用 手機 寫下 書評 和 感想 。 某 種 程度 上 ， 他 像是 當下 的 縮影 ， 快速 試錯 、 快速 反覆 運算 、 快速 前行 。 遭遇 瓶頸 的 時刻 ， 我 常常 想起 三木 。 比 你 更 聰明 的 人 ， 竟然 還 更 努力 。 於是 咬咬牙 ， 難關 也 就 過來 了 。 § 和 三木 那 次 聊天 後 ， 媒體 變局 似乎 愈加 撲朔迷離 ， 唱衰聲 也 甚囂塵上 。 但凡 新 老 媒體 人 齊聚 的 飯局 ， 聊 的 都 是 創業 、 融資 或 自 媒體 ， 鮮少 有 人 關注 苟延殘喘 的 沉重 軀殼 。 有時 交換 名片 ， 別人 掃 一 眼 抬頭 ， 還 會 關心 一 句 ： 「 你 怎麼 還 在 傳統 媒體 ？ 」 承蒙 青眼 ， 不少 前輩 和 同儕 也 拋來 橄欖枝 。 說 不 搖擺 ， 是 不可能 的 。 但 問問 內心 ， 好像 又 有 丟捨 不下 的 東西 。 最 迷茫 的 時刻 ， 我 重新 回到 學校 ， 去 找 我 的 導師 ， 期望 能 得到 一 個 答案 。 導師 卻 扔給 我 一 個 問題 。 在 那 間 無比 熟悉 的 辦公室 裡 ， 導師 點 了 一 根 菸 ， 默默 聽完 我 的 惶惑 。 菸灰 褪盡 的 時候 ， 他 問 我 ： 「 那些 關掉 的 傳統 媒體 ， 是 它們 受到 的 衝擊 無可 挽回 ， 還是 本身 做 得 就 不 夠 好 ？ 」 我 看 著 導師 鬢 邊 幾乎 全 白 的 頭髮 ， 因 工作 不止 而 略顯 疲憊 的 面容 ， 聽懂 了 他 的 弦外之音 。 導師 知道 我 有 寫作 的 執念 ， 所以 打 了 一 個 反求諸己 的 機鋒 。 臨別 ， 導師 囑咐 我 ： 「 有 時間 還是 要 多 讀 點 書 ， 尤其 是 關於 歷史 和 文化 的 。 其他 的 事情 ， 就 待價而沽 吧 。 」 現實 的 考量 ， 他 不 是 不會 做 。 只 是 ， 在 他 的 心 裡 ， 學生 再 成長 ， 都 還是 當年 校園 裡 的 樣子 。 有 一 次 ， 看到 導師 在 媒體 發表 的 文章 ， 其中 有 一 段 ： 「 網際網路 時代 ， 什麼 樣 的 職業 最 有 前途 ？ 凡是 網際網路 不能 做 的 都 是 有 前途 的 。 創造性 的 文字 表達 ， 電腦 做 不 來 ， 只有 人腦 才 可以 。 因此 ， 有 文字 表達 能力 的 新聞 傳播 專業 學生 在 網際網路 時代 是 最 有 前途 的 。 這 就 是 我 ， 一 名 網際網路 時代 難民 的 忠告 ！ 或許 ， 只不過 是 一 種 哀鳴 ！ 」 和 很多 師長 一樣 ， 導師 教會 我 「 慢 」 字訣 ： 在 一 個 匆忙 的 年月 ， 不必 太過 著急 。 § 我 相信 ， 這 個 時代 的 年輕人 ， 多少 和 我 類似 ， 進退失據 ， 拔劍 茫然 。 想 做弄潮兒 ， 有 功成名就 的 野望 ， 又 頗多 負累 — — 斷不了 對 穩定 的 希冀 ， 抹 不 去 對 閒散 的 眷戀 ， 擔不起 對 失去 的 恐懼 。 而 身邊 的 世界 ， 又 時刻 在 變化 動盪 。 一會兒 有 學長 拿到 了 第二 輪 融資 ， 一會兒 有 學姐 升任 了 高階 主管 ， 一會兒 有 同學 誕下 兒女 ， 一會兒 有 家 裡 的 長輩 亡故 孜孜以求 的 未必 就 能 在 握 ， 晝夜 擔心 的 也 未必 就 能 躲過 。 秒針 分針 滴答 流轉 ， 想 快 ， 常常 不 知 何 往 ； 想 慢 ， 又 往往 身不由己 。 張艾嘉 和 李宗盛 合作 的 〈 最愛 〉 ， 最後 有 句 半 說 半 唱 的 感慨 ： 「 紅顏 難免 多情 ， 你 竟 和 我 一樣 。 」 紅顏 多情 不 稀罕 ， 難得 的 是 ， 「 你 竟 和 我 一樣 」 的 意料 之外 和 情理 之中 。 而 面對 歲月 不 居 ， 時節 如 流 ， 恐怕 也 是 人生 難免 迷茫 ， 你 竟 和 我 一樣 。 所幸 ， 生命 裡 還 有 那些 重要 的 人 ， 教授 我們 快慢 之 道 。 即便 是 同齡 人 的 切身 實踐 ， 相互 參照 ， 也 更 能 掌控 自己 的 節奏 。 回首 來時路 ， 首先 自然 是 感謝 那些 催 我們 奮進 ， 又 叫 我們 淡定 的 人 。 然後 ， 看 透 難 與 人 言 的 苦衷 ， 但願 每 個 人 都 能 在 新年 找到 真實 的 自己 。 就 像 如今 的 我 ， 想到 蘇格拉底 清澈 的 眼睛 ， 或者 導師 辦公室 裡 嫋嫋 的 菸圈 ， 會 更 懂得 命運 的 祝福 。 共 你 有 過 風雨憂愁 ， 才 是 我 的 致 青春 電影 《 海闊天空 》 熱映 那時 ， 正 是 「 大眾 創業 ， 萬眾 創新 」 的 早期 。 黃曉明 、 鄧超 和 佟 大為 演繹 新 東方 的 發跡史 ， 有 校園 ， 有 商海 ， 有 荷爾蒙 飛揚 的 青春 。 雖然 很 不 喜歡 其中 「 有錢 就 是 爺 」 的 價值觀 ， 但 電影 確實 有 幾 個 特定 的 場景 ， 牽動 了 我 關於 過往 的 記憶 。 二○○九年 的 夏天 ， 我 大學 畢業 。 早早 確定 了 直升 研究所 ， 暑假 處在 漫無目的 的 閒散 狀態 。 從 初中 、 高中 到 大學 都 和 我 同班 的 胖子 ， 則 放棄 了 世人 眼 中 的 名校 學歷 ， 選擇 開淘 寶店 。 入行 伊始 ， 沒 什麼 貨源 ， 只好 從 門檻 較 低 的 女裝 做 起 。 那 年 的 八月 很 熱 ， 在 開 著 空調 的 房間 裡 走動 ， 都 不免 意興闌珊 。 但 為了 在 網店 鋪貨 的 同時 消化 庫存 ， 等 太陽 落山 ， 天氣 稍 涼 ， 我們 會 挑選 浦東 的 一 處 商圈 擺攤 賣 T恤 。 對 我們 這些 素日 宅著 ， 連 實習 都 沒 做 過 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