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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看來 , 村 上 的 姿態 背後 , 蘊藏 著 更深 的 潛臺詞 : 以 卵擊石 , 一定 不會 完好 無缺 。 但 明知 不可能 , 還要 去 追求 , 恰恰 證明 人類 勇敢 、 自由 、 有 尊嚴 。 § 上面 的 例子 太 高大 上 , 來 講講 普通人 。 和 多數 人 一樣 , 我 是 個 懷揣 夢想 的 現實 主義 者 。 寫作 謀生 , 是 我 最 心儀 的 生活 方式 。 可 求學 當時 , 我 自己 也 明白 , 單純 依靠 寫 自己 喜歡 的 東西 , 要 過上 寬裕 的 生活 , 恐怕 不 太 可能 。 為 此 , 總 要 找 個 可靠 穩定 的 工作 , 偶爾 寫 點 外稿 , 打點 零工 。 最 忙碌 的 時刻 , 每 天 要 寫 八千 到 一萬 字 , 對著 電腦 文書 軟體 時間 太 久 , 寫完 抬頭 看看 雪白 的 天花板 , 都 像是 活 字 印刷 的 雕版 。 說 好聽 點 叫 幻覺 , 說 難聽 點 都 有 了 心理 陰影 。 事 到 如今 , 仔細 想想 , 幸好 沒有 屈從 於 一時 的 氣餒 或 憤怒 , 沒有 在 最 動搖 的 時刻 說 放棄 , 還 把 想 寫 的 東西 堅持 下來 , 才 有 了 每 一 個 讀者 , 和 我 共用 文字 承載 的 歡喜 和 憂傷 , 一起 體驗 生命 相遇 的 膚淺 與 深刻 。 這 種 場景 , 於 當時 的 我 是 天方夜譚 , 眼下 卻 真實 地 發生 了 。 人 的 目光 總是 有 局限 , 當下 認定 的 不可能 , 也許 將來 的 某 一 刻 就 成為 可能 , 只要 肯 付出 , 肯 努力 。 雖然 努力 未必 就 有 意料 中 的 收穫 , 但 不 努力 , 註定 不會 一如 預期 , 還 容易 牢騷 滿腹 、 止步不 前 。 § 身邊 的 朋友 裡 , 也 有 不少 挑戰 「 不可能 」 的 。 我 大學 畢業 那會兒 , 創業 還 不 時髦 , 還 有 特立獨行 的 意味 。 可 有 人 放 著 優質 的 學歷 和 穩定 的 工作 不要 , 選擇 做 個體戶 , 擺地攤 、 找 店面 、 尋 貨源 、 談 合作 , 一直 到 現在 。 規模 的 拓展 和 業務 的 增加 倒 在 其次 , 最 顯著 的 變化 是 , 原來 泯然 眾人 的 氣質 長相 , 竟然 換 了 一 副 昂揚 的 神采 。 還 有 個 朋友 , 妻子 懷有 身孕 , 家 裡 還 背 著 房貸 , 但 左思右想 , 決定 辭職 , 就 著 看 __UNDEF__ 準 的 事業 日以繼夜 地 幹 。 期間 當然 有 不 為 人 知 的 血淚 , 挫折 和 阻礙 也 在所難免 , 可 如今 , 熬過來 了 , 一家人 非但 生計 無憂 , 說 是 遠勝 中產 都 並 不為過 。 他們 決斷 的 那 一 刻 , 當然 也 想 過 「 不可能 」 , 可 追求 著 、 追求 著 , 卻 看到 了 希望 的 曙光 , 沐浴 著 奮鬥 的 溫暖 。 舉 這些 真實 的 例子 , 不 是 為了 教化 和 說服 。 我們 未必 能 改變 世界 , 甚至 都 無法 改變 身邊 的 人 , 但 追求 本身 , 一定 意味 著 自我 的 蛻變 。 明知 不可能 , 還要 去 追求 , 不 是 知道 不 對 還要 任性 妄為 , 而是 自問 想 做 、 要 做 、 應該 做 , 就 不計 代價 地 去 實現 。 人 活 一 輩子 , 往 前 看 只有 未知 , 往回 看 只有 記憶 。 人生 不僅 是 結果 , 也 是 過程 。 回憶 不必 苛求 完美 , 也 不必 全 是 幸福 快樂 , 但 至少 , 我們 要 經歷 過 、 拚搏 過 、 奮進 過 、 努力 過 。 當 我們 老 了 , 才 會 得到 最 珍貴 的 禮物 , 不 是 得 名得利 , 而是 無怨無悔 。 世界 往往 在 「 不可能 」 之中 日臻 完善 , 人生 往往 在 「 不可能 」 之中 絕處逢生 。 哪怕 明知 不可能 , 只要 願意 , 就 勇敢 去 追求 。 李宗盛 有 一 首 不 甚 知名 的 歌 叫 〈 遠行 〉 。 在 這 首 寫給 女兒 的 歌 裡 , 有 一 句 最 打動 我 : 「 時間 不停 , 時間 不停 , 原諒 我 依然 決定 遠行 。 當 所有 等待 都 變成 曾經 , 我 會 說 好多 精彩 的 故事 給 你 聽 。 」 最 好 的 人 和 事 , 都 有 一 個 共性 「 那 天 我 真的 見到 了 匠人 之 心 , 就是 女生 在 PS 自己 的 照片 。 」 兩 年 前 的 一 個 午後 , 在 商場 地 下 的 藝術 空間 裡 , 我 的 師妹 周小肉 手持 話筒 , 連身 拉 鍊衫 的 胸口 寫 著 「 whatever 」 。 在 她 背後 的 投影 布幕 上 , 是 她 的 自畫像 : 綠 襖子 、 紅 扇子 、 廣場舞 少女 撐 場子 。 「 這 姑娘 有點 意思 。 」 我 當時 想 , 就 像 我 在 結識 她 的 三 年 裡 很多 次 感受到 的 那樣 。 我 和 小肉 的 結緣 純屬 偶然 。 某 次 我 推送 一 篇 關於 復旦 的 文章 , 在 網 上 搜索到 一 組 手繪 圖片 。 發布 之後 , 有 讀者 留言 說 : 「 踢踢 , 這 是 你們 學校 哲學系 的 周小肉 畫 的 。 」 我 要 了 小肉 的 聯繫 方式 , 加上 之後 趕緊 說 聲 冒昧 。 小肉 親切 , 連 說 「 沒關係 、 沒關係 」 , 說 著 說 著 , 就 產生 了 關係 。 第一 次 和 小肉 見面 , 是 在 中山 公園 附近 一 處 改造 的 民居 。 她 在 那裡 辦 個展 , 主題 是 「 無聊 人 」 。 因為 到 得 早 , 我 在 狹小 的 區域 裡 兜兜 轉轉 , 窗框 、 門楣 、 玄關 換 鞋 處 , 室 內 的 扶手 、 櫥櫃 、 桌椅 , 都 是 她 的 畫作 和 周邊 。 童真 的 手繪 , 配上 別致 的 文字 。 「 哪裡 無聊 了 , 分明 是 趣味 爆表 啊 。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無聊 不 是 boring , 而是 無以 聊 。 人生 很多 事 都 是 要 自己 消化 、 發酵 的 。 」 小肉 解釋 說 。 謹 受教 。 到底 是 哲學系 的 師妹 , 稚氣 淳樸 的 畫風 底下 , 仍然 直指 生命 的 本質 。 乍看 是 兒童畫 , 背後 流露 的 卻 是 孤獨 與 生命 的 思考 。 當然 , 這麼 肉麻 的 評價 , 我 沒有 當 面對 她 說 。 § 或許 和 寫 文章 類似 , 繪畫 呈現 的 , 永遠 只是 思想 做 過 減法 之後 的 面貌 。 那些 有意無意 藏匿 的 機鋒 , 始終 在 等待 知心 會心 的 素心人 。 看 小肉 的 圖文 , 第一 反應 是 可愛 , 可 細究 起來 , 背後 有 不 那麼 率直 的 東西 。 她 翻新 過 一 幅 〈 虢國 夫人 游春圖 〉 , 馬隊 盛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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