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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我 ) 坐 著 道西 的 貨車 到 阿米莉亞 的 農場 , 其他 人 都 用 走 的 。 路 其實 不遠 , 景緻 卻 迥然不同 , 因為 我們 出 了 聖彼得港 進入 鄉間 。 一座座 牧場 地勢 起伏 , 忽然 末端 出現 懸崖 峭壁 , 周 遭 盡 是 海洋 鹹鹹 濕濕 的 味道 。 我們 坐 在 車 上 的 時候 , 太陽 落下 , 霧氣 升起 。 你 知道 走 在 霧 裡 聲音 會 如何 放大 嗎 ? 噢 , 就 像是 … … 每 一 聲 鳥 叫 啁啾 都 很 有 力量 且 充滿 象徵 意味 。 懸崖 側邊 的 雲朵 翻滾 而 上 , 等 我們 抵達 莊園 時 , 田野 間 早已 籠罩 一 片 灰色 , 我 看見 許多 幢幢 鬼影 , 我 猜 是 那些 納粹 奴工 建造 的 水泥 防禦 工事 吧 。 坐 在 貨車 上 的 時候 , 我 身邊 的 姬特 斜斜 瞄 了 我 好幾 眼 。 我 還 沒 傻到 試圖 同 她 說話 , 但 表演 了 我 那 切斷 大拇指 的 把戲 … … 你 知道 的 , 就 是 那 個 讓 大拇指 看來 好像 斷掉 的 遊戲 。 我 若無其事 地 玩 了 一 遍 又 一 遍 , 故意 不 看 她 , 她 卻 像 隻 小 老鷹 似的 , 專注 又 著迷 地 盯 著 我 看 , 沒有 哧哧 笑 , 她 沒 那麼 好 騙 。 最後 她 只 說 : 「 給 我 看 你 是 怎麼 弄 的 。 」 吃 晚餐 的 時候 , 她 坐 在 我 對面 , 不肯 吃 她 的 菠菜 。 她 伸出 胳膊 , 一手 舉 向 上 好像 警察 。 「 我 不 吃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可 不 想 違抗 她 的 意思 。 她 把 椅子 拉 向 道西 , 邊 吃飯 邊 用 手肘 壓住 他 的 手臂 不 讓 他 動 。 他 似乎 並 不 在意 , 雖然 切起 雞肉 變 得 挺 困難 的 。 晚餐 一 吃完 , 她 立刻 爬到 他 大腿 上 , 顯然 那 是 她 的 專屬 寶座 。 道西 似乎 注意 在 聽 我們 交談 , 然而 我們 談到 占領 時期 食物 短缺 時 , 一 隻 用 餐巾 摺成 的 兔子 突然 從 他 手 裡 冒出來 。 你 知不知道 島民 把 鳥 飼料 磨碎 當 麵粉 吃 , 到 後來 連 鳥 飼料 也 沒 了 ? 我 想必 已經 通過 一 個 我 並 不 曉得 要 考 的 考試 , 因為 姬特 請 我 送 她 上床 睡覺 。 她 想 聽 個 雪貂 的 故事 。 她 喜歡 害蟲 與 害獸 , 我 喜歡 嗎 ? 我 願不願意 親吻 老鼠 的 嘴巴 ? 我 說 「 絕不 」 , 顯然 這 個 回答 贏得 她 的 歡心 ; 我 絕對 是 膽小鬼 , 但 不 是 偽君子 。 我 說完 故事 後 , 她 把 臉蛋 小小 偏 個 一 公分 讓 我 親 了 一下 。 好 長 的 一 封 信 啊 … … 然而 我 只 說 了 二十 小時 的 前 四 小時 , 剩下 十六 小時 的 事 , 你 只好 耐心 等 了 。 愛 你 的 茱麗葉茱麗葉 給 蘇菲 的 信 五月 二十四日 ,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蘇菲 : 是 的 , 我 在 這裡 。 馬肯 想 方 設法 要 阻撓 我 , 可是 我 負嵎 頑抗 到 最後 。 我 向來 以為 「 堅持 不懈 」 是 我 最 不 具 魅力 的 人格 特質 , 不過 上 星期 卻 變 得 頗為 寶貴 。 只有 在 郵船 即將 離岸 之 際 , 眼看 高大 的 他 沉著 臉 站 在 碼頭 上 , 而且 不 知 為什麼 想要 娶 我 , 那時 我 才 想 , 說不定 他 說 得 沒 錯 , 也許 我 真是 個 不折不扣 的 白癡 。 我 知道 有 三 個 女人 為 他 瘋狂 … … 轉瞬 之間 他 就 會 給 人 搶走 , 於是 走向 暮年 的 我 只 能 坐 在 一 間 髒兮兮 的 臥室 兼 起居室 孤獨 過日 , 牙齒 一 顆 接 一 顆 掉下來 。 噢 , 我 已經 想像 得 到 了 : 沒 人 要 買 我 的 書 , 於是 我 不斷 拿 我 字跡 無法 辨認 的 破爛 手稿 去 煩 席尼 , 他 為了 可憐 我 , 只好 假裝 說 會 出版 。 口 中 念念有詞 的 我 , 步履 蹣跚 走 在 街頭 晃盪 , 一 手 拿 個 裝 了 白蘿蔔 的 網袋 , 鞋子 裡 還 塞 了 報紙 。 耶誕節 你 寄來 充滿 深情 的 卡片 給 我 ( 你 會 吧 ? ) , 我 跟 陌生人 吹牛 說 , 我 一度 幾乎 同 出版 大亨馬肯.雷諾 訂婚 , 他們 搖頭 以 對 … … 這 可憐 的 老太婆 簡直 瘋 得 像 臭蟲 , 不過 當然 沒 啥 害處 啦 。 噢 上帝 。 這樣 下去 我 會 走向 瘋狂 。 根西島 很 美 , 我 的 新 朋友 又 如此 慷慨 、 熱情 地 歡迎 我 , 因此 我 很 清楚 來 這裡 是 對 的 … … 直到 剛剛 想起 我 的 牙齒 為止 。 我 不要 再 想 了 。 我 要 踏上 門 外 開滿 野花 的 草地 , 盡快 奔向 懸崖 。 然後 我 要 躺下來 仰望 天空 , 今天 下午 的 天空 彷彿 珍珠 一般 閃閃 發亮 。 我 要 用力 呼吸 溫暖 的 草香 , 假裝 馬肯 . 雷諾 不 存在 。 我 剛剛 才 回到 屋 裡 。 好幾 個 鐘頭 前 , 夕陽 為 雲朵 鑲上 一 層 閃亮 的 金邊 , 海水 在 懸崖 底下 呻吟 。 馬肯 . 雷諾 ? 他 是 誰 啊 ? 永遠 愛 你 的 茱麗葉茱麗葉 給 席尼 的 信 五月 二十七日 ,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席尼 : 伊麗莎白 的 小 木屋 是 為 貴客 留宿 而 建造 的 , 所以 空間 相當 寬敞 , 有 一 間 大大 的 起居室 、 一 間 浴室 、 一 間 食品 儲藏室 , 樓下 還 有 極 大 的 廚房 。 樓上 有 三 間 臥房 與 一 間 浴室 , 最 棒 的 是 到處 都 有 窗戶 , 海風 可以 長驅直入 每 個 房間 。 我 搬 了 張 寫字桌 到 起居室 最 大 的 窗戶 旁邊 。 這 項 安排 的 唯一 缺點 就 是 會 不斷 受到 引誘 , 好 想 走到 外面 的 峭壁 邊緣 。 海水 與 雲 沒有 連續 五 分鐘 是 一樣 的 , 我 怕 自己 一直 待在 屋 裡 就 會 錯過 什麼 。 今天 早上 起床 的 時候 , 海 上 滿 是 亮晃晃 的 光點 … … 這會兒 又 似乎 罩上 一 層 檸檬色 的 薄霧 。 作家 若 想 寫出 什麼 作品 , 應該 住在 內陸 或是 城市 的 垃圾場 旁邊 才 有 可能 , 要不 就 得 比 我 意志 更 堅強 才 行 。 雖然 我 並 不 需要 , 但 如果 還 需要 什麼 東西 讓 我 對 伊麗莎白 更加 著迷 , 應該 就 是 她 的 財產 了 。 德軍 接管 安柏斯 爵士 的 大宅 時 , 只 給 她 六 小時 搬 東西 到 小木屋 來 。 伊蘇拉 說 她 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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