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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米莉亞 的 首肯 更 棒 的 事 。 我 最後 的 疑慮 縮到 跟 針頭 一樣 小 。 你 記不記得 我 曾 說 , 姬特 總是 隨身 攜帶 一 個 用 線 綁住 的 小 盒子 ? 我 以為 裡面 可能 放 著 一 隻 死掉 的 雪貂 ? 今天 早上 她 走進 我 房間 , 輕拍 我 的 臉 , 直到 把 我 拍醒 。 她 手 中 抱 著 那 盒子 。 她 什麼 話 也 沒 說 便 動手 拆 繩子 , 然後 掀開 盒蓋 , 挪開 了 衛生紙 , 才 把 盒子 交給 我 。 蘇菲 , 她 退開 一 步 , 緊盯 我 的 臉 看 , 看 我 翻 著 盒子 裡 的 東西 , 然後 把 東西 全部 取出來 放 在 床罩 上 。 那些 東西 是 : 一 個 小小 的 嬰兒 刺繡 枕頭 ; 一 小 張 伊麗莎白 的 快 照 , 照片 裡 的 她 正在 花園 挖土 , 同時 仰 臉 對 道西 笑 得 開懷 ; 一 條 女人 的 亞麻 手帕 , 聞 著 還 有 淡淡 的 茉莉 花香 ; 一 枚 男人 的 圖章 戒指 ; 還 有 一 小 本 皮革 封面 的 里爾克 詩集 , 裡面 題 了 詞 : 給 伊麗莎白 … … 她 將 黑暗 變為 光明 , 克里斯欽 。 書 裡 夾 著 一 張 摺疊 多 次 的 字條 。 姬特 點頭 , 所以 我 小心 把 它 打開 讀 著 : 「 阿米莉亞 , 她 醒來 時 幫 我 吻 她 一下 。 我 六點 以前 回來 , 伊麗莎白 。 又 : 她 兩 隻 小 腳 是 不 是 好 美 ? 」 字條 底下 是 姬特 的 外公 於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獲頒 的 獎章 , 也 就 是 伊萊 即將 撤離到 倫敦 時 , 伊麗莎白 幫 他 別 在 衣服 上 的 魔法 獎章 。 保佑 伊萊 的 好心 … … 想來 他 把 獎章 交給 姬特 了 。 她 給 我 看 這些 她 最 珍視 的 寶貝 , 蘇菲 … … 她 的 眼睛 一逕 望 著 我 的 臉 不 曾 離開 。 我倆 是 如此 莊重 肅穆 , 這 回 我 沒有 先 哭出來 ; 我 伸出 雙臂 , 她 立刻 爬進 我 懷裡 , 跟 我 一起 鑽進 被子 , 然後 她 睡 得 好 熟 。 我 可 沒有 ! 我 根本 睡 不 著 , 滿 腦子 淨忙 著 計畫 我倆 的 未來 , 我 太 開心 了 。 我 不 喜歡 住在 倫敦 , 我 愛 根西島 , 即使 寫完 伊麗莎白 這 本 書 , 我 仍 想 住在 這裡 。 我 無法 想像 姬特 住在 倫敦 要 怎麼 過 , 她 時時刻刻 都 得 穿鞋 , 只 能 走 不能 跑 , 沒有 豬 可 看 。 她 不能 同 艾班 與 伊萊 一塊兒 釣魚 , 不能 看望 阿米莉亞 , 不能 與 伊蘇拉 一起 配藥 。 最 重要 的 是 , 不能 同道 西 散步 , 不能 同 他 消磨 時光 , 不能 去 看 他 。 我 想 我 若是 成 了 姬特 的 監護人 , 我們 可以 繼續 住在 伊麗莎白 的 小 木屋 裡 , 把 大宅 留給 那些 懶散 的 有錢人 當 度假屋 。 我 也 可以 用 《 畢可史塔夫 上 戰場 》 賺 的 大 筆 利潤 , 為 姬特 與 我 在 倫敦 買 間 公寓 , 我們 去 倫敦 的 時候 就 有 地方 可 住 了 。 她 的 家 在 這裡 , 我 的 家 也 可以 在 這裡 。 作家 可以 在 根西島 寫作 … … 你 看 雨果 吧 。 倫敦 讓 我 想念 的 只有 席尼 與 舒珊 、 比較 靠近 蘇格蘭 、 有 新 戲 可 看 , 還 有 哈洛德 百貨 的 美食區 。 為 戴文 先生 的 理智 禱告 吧 。 我 知道 他 頗 有 見地 , 我 知道 他 喜歡 我 , 我 知道 他 知道 姬特 與 我 同住 很 快樂 , 而且 目前 我 還 養得起 我們 兩 個 … … 值 此 頹廢 的 時代 , 誰 能 說 得 比 我 更 好 ? 阿米莉亞 認為 , 如果 他 說 沒 丈夫 就 不能 領養 , 他 仍 會 樂於 批准 我 的 監護人 資格 。 席尼 下 週 即將 再 來 根西島 一 趟 。 真 希望 你 也 能 來 … … 我 好 想 你 。 愛 你 的 茱麗葉茱麗葉 給 席尼 的 信 九月 八日 ,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席尼 : 姬特 與 我 在 屋 外 草地 上 野餐 , 我們 邊 吃 邊 觀賞 道西 開始 重建 伊麗莎白 家 傾倒 的 石牆 。 這 真 是 一 個 偵查 道西 的 大好 藉口 , 我 可以 明目張膽 地 觀察 他 如何 做 事 。 他 仔細 研究 每 塊 石頭 , 掂掂斤 兩 , 盤算 片刻 , 然後 把 它 放 在 牆 上 。 倘若 符合 腦 中 的 圖像 , 他 便 露出 微笑 ; 不 符合 的話 就 拿開 , 再 找 另 一 塊 石頭 。 他 非常 具有 安定 心神 的 作用 。 他 漸漸 習慣於 我們 欽慕 的 目光 , 竟然 史無前例 地 邀請 我們 共進 晚餐 。 姬特 有約 在先 ( 與 阿米莉亞 ) , 我 卻 急忙 答應 了 , 急 得 不 合體 統 。 之後 想到 即將 與 他 獨處 , 便 陷入 不可理喻 的 忐忑不安 。 我 到 的 時候 , 我倆 都 有些 手足無措 , 但 他 至少 還要 忙 做菜 , 於是 退入 廚房 , 不肯 讓 我 幫忙 。 我 趁機 窺探 他 的 藏書 。 他 的 書 不 多 , 但 品味 絕佳 : 狄更斯 、 馬克吐溫 、 巴爾札克 、 包斯威爾 和 親愛的 杭特 、 安.勃朗特 的 幾 本 小說 ( 不 曉得 他 為什麼 有 那些 書 ) , 還 有 我 寫 的 那 本 傳記 。 我 不 知道 他 居然 有 那 本 ; 他 一 個 字 也 沒 提 過 … … 說不定 厭惡 得很 。 吃 晚餐 的 時候 , 我們 討論 斯威夫特 、 豬 以及 紐倫堡 大審 。 這些 豈非 透露 令 人 屏息 的 廣泛 興趣 ? 我 認為 是 。 我們 聊 得 挺 自在 , 不過 兩 人 都 吃 得 很少 , 雖然 他 煮 了 可口 的 蔬菜湯 ( 比 我 煮 的 好吃 ) 。 喝完 咖啡 , 我們 閒步 走到 他 穀倉 裡 看看 他 養 的 豬 。 成 豬 每 天 看 著 不會 有 什麼 改變 , 小 豬 卻 不同 ; 道西 的 豬崽仔 渾身 斑點 、 愛玩 愛 鬧 又 狡猾 。 每 天 牠們 都 在 柵欄 底下 挖 個 坑 , 表面 上 想要 逃走 , 其實 只是 樂於 見到 道西 把 坑 重新 填好 。 你 該 看看 他 走近 柵欄 的 時候 , 牠們 笑 得 嘴巴 開開 的 模樣 。 道西 的 穀倉 實在 太過 乾淨 。 他 的 乾草 也 堆 得 好 漂亮 。 我 相信 我 越發 無趣 而 可悲 了 。 我 繼續 說 下去 吧 。 我 認為 自己 愛上 一 個 會 種花 、 會 雕刻 木頭 的 採 石匠 / 木匠 / 養豬人 。 其實 我 很 清楚 。 也許 明天 一 想到 他 半點 也 不 愛 我 , 甚或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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