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 ， 歸勾芒 管轄 ， 他 是 個人面鳥身 的 傢伙 ， 興許 是 樹木管 多 了 的 關係 ， 使得 他 的 腦袋 也 變 得 跟 木頭 差不多 ， 雖然 有 個 好像 會 飛 的 鳥身 ， 卻 只 會 棲 在 他 辦 公區 的 樹枝 上 不 動 ， 問 他 三十 句 話 ， 頂多 只 得到 半 句 回答 ， 多半 是 ： 「 嗯 ， 這 個 嘛 … … 」 國主 有禮 夏國 國主 李德明 今年 二十九 歲 ， 有 著 武夫 的 體魄 ， 以及 比 武夫 精細 許多 的 頭腦 。 他 周旋 於 當前 的 兩 大 強國 ── 大 宋 、 大遼 之間 ， 不卑不亢 、 不慍不火 ， 還 有 餘裕 在 陜甘 一帶 擴充 自己 的 勢力 。 多 讀書 ， 是 他 對 兒子 的 要求 ， 免得 將來 糊裡糊塗 的 就 失去 了 江山 。 燕行空 等 人 剛 進入 簡樸 的 王宮 ， 他 就 滿 臉 堆笑 的 迎 了 上來 ： 「 適才 聽 犬子 說起 ， 各位 都 是 滿腹經綸 的 中原 學者 ， 有失遠迎 ， 望 乞恕罪 ！ 」 「 國主 太多 禮 了 。 」 眾人 齊答 。 燕行空 暗犯 嘀咕 ： 「 到底 想 找 我們 幹嘛 ？ 」 莫奈何則 鬆 了 口 氣 ： 「 既然 說到 滿腹經綸 ， 就 沒 我 的 事 了 。 」 李德明 有 著 塞外 漢子 的 爽快 ， 不 繞 彎子 不 囉唆 ， 望 著 梅 如是 、 顧寒袖 ： 「 本王 想 請 二 位 夫子 當 犬子 的 師傅 。 」 梅如是 此時 做 男子 裝扮 ， 自然 被 當成 夫子 看待 。 燕行 空忖 道 ： 「 怎麼 又 生出 這 等 鳥事 ？ 這麼 一 攪 ， 我們 什麼 時候 才 到得了 崑崙山 ？ 」 李德明 決不 拖泥帶水 ， 馬上 吩咐 下去 ： 「 顧夫子 、 梅夫子 既 為 太傅 ， 其餘 諸 位 也 都 是 貴客 ， 快 開 國宴 款待 ！ 」 眾人 又 是 一 呆 ： 「 國宴 應該 都 會 進行到 晚上 ， 顧寒袖 這 殭屍 不 就 露相 了 ？ 」 好 糟糕 的 國宴 大夏 國宴 的 烤 全 羊 遠近馳名 ， 奉命 做陪 的 夏國 群臣 都 吃 得 滿 口 生津 ， 但 燕行空 等 人 卻 食 不 下嚥 。 大家 的 眼睛 都 緊盯 殿 外 ， 望 著 那 日頭 一點 一點 的 向 西 沉落 ， 心 也 跟著 一起 往 下 沉 。 「 等 下天 黑 了 怎麼辦 ？ 」 顧 寒袖 則 一直 摀 著 鼻子 ， 不 願 嗅到 熟肉 的 味道 。 李元昊 人 雖 小 ， 心 卻 細 ， 大叫 ： 「 顧 太傅 吃素 ， 快 去 準備 素齋 ！ 」 梅 如是 強笑 道 ： 「 顧 太傅 也 不 吃素 ， 他 只是 累 了 ， 沒 胃口 ， 最好 早點 下去 休息 。 」 李元昊 的 母親 衛慕氏 也 出來 做陪 ， 笑 著 說 ： 「 按照 本 國 的 習俗 ， 晚宴 要 一直 進行到 半夜 才 算數 。 」 「 半夜 ？ 」 莫奈何 暗想 。 「 天 一 黑 ， 這 大殿 上 就 要 鬧翻天 啦 ！ 」 眾人 的 心 裡 一共 想 了 一萬多 個 藉口 託詞 ， 卻 沒 一 個 能 用得上 。 李元昊 笑嘻嘻 的 拉起 顧寒袖 的 手 ： 「 顧 太傅 ， 隨 我 來 一下 。 」 眾人 還 沒 來得及 阻攔 ， 顧寒袖 已 乖乖 的 跟 著 李元昊 進入 後宮 。 「 這 可 怎麼辦 ？ 」 梅如 是 憂慮 、 燕行空 瞠目 、 莫奈何 只有 猛 搔頭皮 的 分兒 。 殭屍 婚禮 眼見 日影 一 寸 一 寸 的 耗去 ， 燕行空心 下 焦躁 ： 「 顧不得 許多 了 ， 只有 翻桌 走人 ！ 」 但 聞 大殿 外 宮女 齊 發 一 聲 喊 ： 「 新娘子 來 了 ！ 」 緊接著 就 見 一 位 頭 戴 鳳冠霞帔 、 紅色 蓋頭 的 女子 ， 在 嬪妃 、 侍婢 的 簇擁 下 ， 很 小 步 很 小 步 的 走上 殿 來 。 「 為什麼 會 來 了 個 新娘子 ？ 」 眾人 不解 。 那 新娘子 本 還 羞人答答 、 忸忸怩怩 的 走 著 ， 大約 是 不 習慣 這 種 走法 ， 行 兩 步 磕 一下 ， 踅 三 步 絆 一 蹶 ， 弄得 蓋頭 都 歪 了 ， 露出 半 邊 臉 來 ， 卻 是 李德明 的 親妹妹 趙百合 。 趙百合 從小 受到 父親 李繼遷 的 調教 ， 仰慕 中原 文化 ， 看 著 自己 本 族 的 野漢子 就 不 順眼 ， 發誓 非 嫁 中原郎 不可 ， 連 婚禮 的 儀式 也 要 遵行 漢禮 。 燕行空 等 人心忖 ： 「 原來 是 夏國 公主 要 嫁 人 ， 卻 要 我們 當 觀禮 的 貴賓 ， 只 不 知 哪 個 新郎 這麼 好 福氣 ？ 」 又 聽 殿 外 傳來 一 陣喳呼 ： 「 新郎 就位 ！ 」 眾人 睜眼 望 時 ， 卻 見顧 寒袖 笑嘻嘻 的 穿著 大紅 袍服 ， 在 李元昊 的 陪伴 下 ， 喜氣洋洋 的 走 了 上來 。 這 一下 有若 五雷 轟頂 ， 轟 得 眾人 全 都 呆掉 了 。 趙百合 居然 想 嫁給 這 個 到 了 晚上 便 要 吃 人 的 行屍 ？ 活膩 啦 ？ 梅 如是 一口氣 憋 在 心 裡 ， 霍地 站起 ， 高聲 道 ： 「 啟稟 國主 ， 漢人 婚禮 不 是 這般 辦法 ， 必須 具備 『 三書 六 禮 』 ， 即 是 聘書 、 禮書 、 迎 書 ， 並 要 經過 納采 、 問名 、 納吉 、 納徵 、 請期 和 親迎 等 程序 ， 怎 可 如此 草率 ？ 且 讓 吾 等 先行 退去 ， 好好 的 置辦 一 番 … … 」 李德明 擺手 道 ： 「 無妨 ！ 無妨 ！ 舍妹 喜歡 這些 繁文縟節 ， 男方 可就 不用 如此 。 依 本 族 的 風俗 ， 男女 若是 情投意合 ， 常常 在 野地 就 完事 了 ， 哪 還 有 時間 搞 什麼 三 書 六 禮 ？ 」 大臣 們 哈哈 大笑 ： 「 對 啊 ， 我們 的 新婚 不 都 是 在 野外 完事 的 ？ 」 最後 一 絲 陽光 已然 隱去 ， 大殿 上 的 燈火 雖 早已 燃起 ， 但 不 管用 ， 穿 得 滿 身 紅 的 顧寒袖 ， 臉 已 漸漸 發青 、 牙齒 已 慢慢 變長 、 眼珠子 也 開始 滲出 想 吃 人 的 血絲 ！ 燕行空 趕忙 站 了 起來 ， 厲聲 道 ： 「 既 要 行 此 大禮 ， 就 不能 草率 茍合 ， 貴國 君臣 這般 輕賤 婚禮 大典 ， 吾 等 萬萬 無法 茍同 ！ 」 李德明 頓時 翻臉 ， 猛 地 一 拍 桌面 ： 「 我 看 你們 一直 都 在 有意 推託 ！ 怎麼著 ， 難道 我 的 妹妹 竟 配不上 那 個 窮酸 ？ 」 燕行空 低聲 提醒 同伴 ： 「 事 急 了 ， 只好 一起 衝出去 ！ 」 眾人 正 要 動作 ， 卻 聽 一 片 兵馬 嘈雜 之 聲 由 外 傳入 。 李德明 矍然 跳起 ： 「 什麼 事 ？ 」 一 名 將領 渾身 血污 的 奔上 大殿 。 群臣 驚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