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真正 歸依處 ， 想 放下 眼前 的 事業 ， 只是 有些 不捨 ， 因為 子女 學業 還 未 完成 ， 還 來不及 接手 事業 。 於是 我 問 ： 「 為什麼 要 放下 ？ 」 他 回答 ： 「 慧命 重要 ， 不 及時 修行 ， 就 快 來不及 了 。 」 「 你 何不 當下 就 修行 呢 ？ 」 「 我 目前 放不下 事業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就 在 你 的 事業 經營 中 ， 起 分別心 ， 不 作 分別 想 。 做 事 了了分明 ， 情緒 不 起 煩惱 執著 。 轉識成 智行 菩薩道 ， 便是 大 修行 。 你 在 日常 工作 中 ， 忙 過 了 能 放得下 ， 就 是 真 自由 ； 而 非 放下 工作 ， 百物不思 ， 作斷 滅想 。 在 工作 中 修行 雖 難 ， 但 所 證 的 清淨 心智 ， 卻 是 真金不怕火煉 。 」 這 位 先生 決定 延到 六十五 歲 退休 ， 心 中 不再 猶豫 ， 並 開始 了 他 所謂 「 帶 業 修行 」 的 計畫 。 他 經常 抽空 來 聽經 ， 每 天 做 簡單 的 定課 ， 並 在 生活 與 工作 中 實踐 禪法 。 有 一 次 他 來 晤談 時 ， 說到 他 每 天 練習 靜坐 ， 在 紛繁 的 工作 中 仍 能 保持 安定 專一 ， 過去 有些 煩惱 困擾 著 他 ， 現在 練習 凡事 做 過 就 放下 ， 覺得 工作 效率 比 以前 好 ， 而且 感受到 些許 禪喜 。 他 告訴 我 正在 念 憨山 大師 全集 ， 並 分享 這 首 「 瞥然 一 念 狂心歇 」 的 詩偈 ， 他 的 修持 令 我 敬佩 。 就 禪 的 修持 而言 ， 修持 不 是 目的 ， 它 只不過 是 開悟 的 工具 和 歷程 。 必須 等到 身心 調柔 開悟 了 ， 智慧 自然 流露 。 它 就 像 朗日 當空 ， 無須 執持 ， 自然 優游 自在 。 人 到 了 某 個 年齡 ， 必須 透過 開悟 才 完全 認清 生命 的 有限性 ， 並 從中 看出 新 的 希望 和 意義 。 這時 才 能 把 有限 的 生命 ， 向 上 延伸到 永恆 ， 接觸到 更 高層 的 精神 世界 ， 並用 超然 的 態度 ， 領會到 「 翻身 觸破 太虛空 ， 萬象 森羅 從 起滅 」 ， 發展出 真正 的 自在感 。 這時 修行 者 自由 地 投入 於 日常 的 工作 和 生活 ， 他 領會到 一切 現成 ， 並 契會 於 不生不滅 、 不 來不去 的 永恆 法性 之中 。 貳拾肆 　 珍惜 現在 的 一切 擁毳 對 芳叢 ， 由 來趣 不同 ； 髮 從 今日 白 ， 花 是 去年 紅 。 豔冶 隨 朝露 ， 馨香 逐 晚風 ； 何須 待 零落 ， 然後 始 知 空 。 ── 五代 ． 法眼 文益 每 個 人 根性 因緣 不同 ， 各 以 自己 的 方法 實現 生命 ， 都 該 轉識成 智 ， 用 自己 具備 的 能力 和 努力 ， 拓展 光明 的 人生 ， 並 知道 與 人 分享 ， 最後 拍拍手 清淨 的 走開 。 所以 每 個 人 都 該 珍惜 自己 ， 都 該 做好 份內 的 工作 ， 學習 知能 ， 讓 自己 更 有 能力 把 生活 實現 得 更 美 ， 像 一 朵 盛開 的 花 ， 綻放出 美妙 和 芳香 。 但 也 應該 清楚 體認 ， 這 是 我們 來 此 人生 一 遊 的 展現 ， 用 它 表現 自己 的 智慧 。 人生 畢竟 是 智慧 的 開啟 ， 而 非 你 得到 什麼 ， 因為 沒有 什麼 東西 可以 讓 你 帶走 的 。 我們 不 怕 遭遇 如何 ， 只 怕 自己 缺乏 智慧 ， 來 為 所 面臨 的 困境 解題 。 我們 也 不 怕 人生 會 如何 ， 只 怕 自己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， 才 是 正確 的 答案 。 人生 的 答案 不 是 在 你 擁有 什麼 身分 、 財富 或 職業 ， 而是 做 了 些 什麼 ， 而 覺得 法喜 充滿 ， 在 福德 與 功德 上 都 豐收 。 這 首 詩 是 法眼 禪師 應 南唐 主 李璟之 請 ， 到 宮 中 說法 ， 相談甚歡 ， 一起 去 花園 賞 花 時 ， 應邀 即興 而 寫 的 。 這 首 詩 像 一 位 哲人 一樣 ， 表達 了 深邃 的 思想 ， 更 有 著 詩人 的 活潑 曼妙 。 他 說 我們 兩 個 人 ， 包括 周邊 的 人 和 花園 中 的 所有 生命 ， 現在 正 面對 園林 中 的 花叢 ， 各自 都 在 開啟 生命 的 花朵 。 但 每 個 人 都 不 一樣 ， 就 像 花叢 裡 沒有 兩 朵 花 完全 一樣 。 每 個 人 的 造化 、 因緣 、 責任 、 成就 等等 都 不 相同 ， 所以 要 把握 當下 ， 好好 做 他 自己 ， 開展 大乘 菩薩行 。 你 好好 當 個 領袖 ， 造福 百姓 ， 締造 太平 盛世 ； 我 做 我 的 和尚 ， 從事 教化 工作 。 彼此 不同 ， 但 同 歸 圓覺 。 所以 說 「 擁 毳 對 芳叢 ， 由 來趣 不同 」 。 擁毳 指 的 是 眾生 ， 這裡 也 表示 他們 兩 個 人 。 接著 是 一連串 的 警語 ， 實現 生命 、 展現 它 的 福德 功德 ， 必須 及時 去 做 ， 才 能 綻放 法喜 的 笑容 。 法眼 禪師 警策道 ， 過去 頭髮 是 烏黑 的 ， 但 今天 突然 發現 斑白 ； 去年 的 花 開 得 紅豔 鮮麗 ， 今年 卻 發現 它 枯老 ， 而 變 得 不再 驚豔 。 所以 說 「 髮 從 今日 白 ， 花 是 去年 紅 」 ， 生命 的 終究 大事 ， 一定 要 及時 啊 ！ 生命 是 如此 的 短暫 ， 所以 要 及時 把握 ， 去 開展 它 的 意義 和 法喜 。 它 的 絢爛 短 得 像 朝露 ， 它 能 散放 的 芳香 也 短 得 像 一 陣 晚風 。 更 需要 把握 機會 ， 人身 難得 ， 要 用 手 中 現成 的 資糧 ， 活出 喜樂 ， 活出 意義 和 價值 。 所以 說 「 豔冶 隨 朝 露 ， 馨香 逐 晚風 」 。 接著 一 個 轉折 ， 我們 既 需 把握 當下 ， 實現 生命 的 法喜 ； 但 也 不要 忽略 ， 生命 以及 一切 色相 世界 ， 都 是 生住 異滅 ， 是 剎那生 剎那 滅 的 。 你 不可以 執著 、 看 不 開 ， 更 不可能 永久 把持 你 喜歡 的 東西 。 所以 你 要 學習 厚博 和 曠達 ， 否則 就 會 處處 看 不 開 ， 起 種種 障礙 煩惱 。 故云 「 何須 待 零落 ， 然後 始 知 空 」 。 這 首 詩 幾乎 可以 照顧到 大乘 精神 的 全 局 。 我 一直 非常 敬佩 美國 的 先賢 富蘭克林 （ Benjamin Franklin ） ， 他 在 自傳 中 寫 著 ： 「 我 認為 一 個 人 ， 好好 努力 發展 事業 甚至 賺錢 ， 都 是 應該 的 ， 但 在 成功 時 ， 別 忘 了 要 與 別人 分享 ， 然後 拍拍手 恬淡 地 走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