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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 於 堯舜 , 而且 噓寒問暖 呵護 如 愛子 。 兩 人 之間 的 感情 深厚 , 在 翁 的 日記 中 處處 可 見 。 載湉 在 翁 師傅 的 悉心 教導 下 , 加以 他 本身 又 虛心 受教 , 因此 對 聖賢 之 道 和 經國 濟世 之 學 , 都 打下 了 堅實 的 基礎 。 雖然 處於 慈禧 太后 積威 之下 , 從不 敢 表現 自己 真正 的 主張 , 但 在 思想 上 卻 隨著 內心 知識 的 增長 和 外在 情勢 的 改變 , 蘊蓄 了 極 大 的 能量 , 待機而動 。 甲午 對 日 之 戰 的 結果 , 給予 光緒 帝 莫大 的 衝擊 , 他 雖 置身 於 權力 的 頂峰 , 卻 對 國勢 衰敗 , 民生 疾苦 無能為力 , 步入 青壯年 的 他 , 其 痛苦 可想而知 ! 就 在 光緒帝 對 當時 帝國 危亡 之 勢冀圖 有所 作為 , 蓄勢待發 之 際 , 恰值康有為 連續 七 次 《 上清帝書 》 和 全 國 十八 省 在 京舉人 《 公車 上書 》 , 並 會商 拒約 自強 的 行動 相繼 發生 , 而且 立時 造成 風潮 , 全 國 各 省 要求 自強 維新 的 言論 和 行動 一時 風起雲湧 , 沛然 莫之能禦 。 時年 二十五 歲 , 蓄勢待發 已 久 的 光緒 皇帝 , 出乎 眾人 預料 之外 , 突然 破繭而出 , 配合 內外 形勢 的 需求 , 一 變 其 柔懦 溫順 的 個性 , 親自 執 起 改革 的 大 旗 , 奮勇 邁進 , 揭開 了 為時 一百零三 天 波瀾壯闊 的 維新 自強 運動 。 名義 上 已經 「 歸政 」 而 實際 上 則 仍 保持 「 訓政 」 身分 的 慈禧 太后 , 這時 一直 退居 在 挪用 海軍 造艦 軍費 所 建造 的 頤和園 中 「 頤養 」 。 她 對 甲午 之 戰 的 失敗 和 《 馬關 條約 》 的 簽訂 , 同樣 感到 憤怒 與 無奈 , 因此 對於 初期 民間 發起 的 自強 維新 運動 , 維持 靜觀其變 的 態度 ; 對 光緒 皇帝 冀圖 進行 改革 的 意向 也 予以 默許 。 然而 , 當 維新 自強 運動 日漸 趨於 碰觸到 祖宗 規制 和 皇權 尊嚴 , 甚至 涉及 滿漢 之間 的 「 族群 問題 」 時 , 在 滿族 王公 親貴 和 頑固 守舊 的 大臣 們 激烈 反對 下 , 太后 老 佛爺 開始 鄭重 評估 和 反向 思考 其 持續 發展 的 後果 了 ! 實際 執掌 皇權 已 長達 三十八 年 之 久 的 慈禧 皇太后 , 她 的 思考 方向 逐漸 從 甲午 之 戰 的 「 外侮 」 , 轉向 於 維新 自強 的 「 內憂 」 。 《 馬關 條約 》 的 簽定 , 在 她 眼 中 不過 是 割地 賠款 罷了 ; 「 自強 維新 」 則 直接 觸及 祖宗家法 以及 她 個人 的 權威 。 兩相 權衡 , 她 不得不 迅速 而 直接 的 採取 行動 , 以 遏阻 危及 她 權力 的 可能 。 光緒 二十四年 四月 二十日 ( 一八九八年 六月 八日 ) , 皇帝 載湉 頒布 《 明定 國是 詔 》 正式 宣告 推行 變法 新政 的 前 三 天 , 慈禧 太后 召見 奕劻 、 榮祿 和 剛毅 等 滿族 守舊派 大臣 , 「 詢及 皇上 近日 任性 亂為 , 要緊 處 汝 等 當 阻 之 。 同 對 曰 : 皇上 天性 , 無 人 敢 攔 。 剛 ( 毅 ) 伏 地 痛哭 , 言 奴 才 婉諫 , 屢 遭 斥責 。 太后 又 問 : 難道 他 自己 一 人 籌劃 , 也 不 商 之 你等 ? 榮 、 剛 皆 言 曰 : 一切 只有 翁同龢 能 承 皇上 意旨 。 剛 又 哭求 太后 勸阻 。 太后 言 : 俟 到時候 , 我 自有法 。 」 慈禧 太后 果然 「 有 法 」 , 隔 一 天 ( 四月 二十二日 ) , 懿旨 即 任命 榮祿 為 大學士 並 管理 戶部 事務 ; 剛毅 為 協辦 大學士 調任 兵部 尚書 。 光緒帝 則 立刻 於 次日 ── 二十三日 降旨 頒布 《 明定 國事詔 》 相 對應 。 二十七日 ( 一八九八年 六月 十五日 ) , 慈禧 太后 直接 命光緒帝 宣布 三 道 諭旨 : 一 、 以 「 漸 露 攬權 狂悖 」 的 罪名 , 將 翁同龢 革職 , 並 遣送回 江蘇 常熟 原籍 。 二 、 嗣後 凡 有 賞項 或 補授 文武一品 及 滿漢 侍郎 之 臣子 , 均 須 具摺 後 再 到 皇太后 前 謝恩。 三 、 提前 宣布 於 本 年 秋皇帝 侍 皇太后 前往 天津 「 閱操 」 。 並 將 有 「 琉璃蛋 」 外號 之 稱 的 王文韶 調入 軍機 , 任命 榮祿 兼任 直隸 總督 。 這 三 道 諭旨 , 第一 道 是 太后 老佛爺 釜底抽薪 , 砍去 了 光緒帝 的 一 隻 臂膀 ; 第二 是 將 重要 人事權 收歸己有 ; 第三 道 則 有 傳言 藉 天津 閱兵 之 際 廢 光緒 另 立 新君 。 這時 , 還是 在 維新 自強 運動 發軔 之 期 , 光緒 帝久 處 慈禧 太后 積威 之下 , 還 不 敢 立即 表示 反抗 , 雖然 萬般 無奈 , 卻 祇 得 奉命 而 行 , 但 卻 涕淚 千行 , 整 日 水米 不 沾 。 翁同龢 次日 離 京 之 日 , 特 往 宮門 叩辭 , 在 宮門 前 與 光緒 相遇 , 流淚眼 對 斷腸人 , 宮 中 人來人往 , 未 能 相擁 而 泣 , 黯然別離 。 翁同龢 返 原籍 杜門 不 出 , 六 年 後 以 七十二 歲 高齡 在 軟禁 中 亡 於 故里 。 翁同龢 被 逐離 朝 , 對 光緒帝 是 莫大 損失 , 也 是 嚴重 的 刺激 。 因 甲午 之 戰 喪師 割地 所 引發 的 雄心 , 一 變 而 為 悲憤 莫名 的 壯志 ; 與生俱來 的 溫順 柔懦 , 一剎那 間 轉化 而 為 狂暴 易怒 , 前後 渾如 兩 人 。 按照 現代 醫學 的 說法 , 他 可能 是 因 長期 潛在 壓抑 所 引起 的 憂鬱症 , 在 受到 鉅大 的 刺激 後 , 突然 轉變為 躁鬱症 。 這 一 轉變 明顯 表現 在 他 此後 一 段 時間 的 思想 和 行為 上 。 同年 的 七月 十六日 ( 一八九八年 九月 一日 ) , 光緒帝 因 禮部 尚書 懷塔布 、 侍郎 許應騤 等 阻撓部 中 主事 王照 上書 , 請 光緒帝 到 日本 及 歐美 各 國 遊歷 考察 並且 嚴詞 抨擊 守舊 王公 大臣 的 條陳 , 勃然大怒 , 傳旨 「 交部 議處 」 。 三 日 後 , 不 待 部議 , 逕行 諭示 將 懷塔布 、 許應騤 等 禮部 六 位 堂官 以 「 阻撓 上書 言事 」 , 全部 革職 ; 並 對 王照賞 予 三品 頂戴 、 以 四 品 京堂 候補 , 藉昭 激勵 。 光緒帝 一舉 罷黜 禮部 六 堂官 是 經過 深思 的 。 以 禮部 尚書 懷塔布 為首 的 六 堂官 都 是 所謂 的 后黨 , 懷塔布 與 榮祿 並稱為 慈禧 太后 「 兩寵臣 」 , 仰承 太后 意旨 , 竭力 維護 舊制 , 在 前 次 光緒帝 決定 的 多 項 重大 改革 事項 上 , 全力 設法 阻撓 。 禮部 已 成為 朝廷 中 守舊 勢力 策劃 、 破壞 變法 新政 的 最 大 障礙 。 光緒帝 對 懷塔布 等 人 「 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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