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面 對 臺灣 廠商 相當 有 戒心 ， 僅僅 只是 帶 著 他們 父子倆 繞 了 工廠 一 圈 ， 就算 有些 疑惑 ， 日本 方面 也 只 回答 了 一些 皮毛 而已 ， 而 薛敏誠 一邊 參觀 一 邊 則 是 拚 了 命 地 將 所 見 的 製程 往 腦子 裡 塞 ， 把 雙眼 當 相機 ， 能 記下 多少 就 記 多少 。 就 在 回程 的 火車 上 ， 薛敏誠 毫不 耽擱 ， 立刻 把 他 在 工廠 裡 看到 的 一切 記下來 、 畫下來 ！ 一 路 上 ， 父子倆 邊 討論 邊 畫 ， 對於 不 懂 的 機器 ， 他 也 只 能 猜測 。 「 那 個 發泡 起來 大概 有 六 層 、 差不多 要 發 幾 分鐘 ？ 還 記得 嗎 ？ 貼布機 的 形狀 是 這 種 的 ！ 對 吧 ？ 爸 ！ 」 薛敏誠 畫 了 一些 機器 草圖 ， 薛丕拱 也 在 旁 給予 一些 意見 ， 回程 的 四十 分鐘 ， 父子倆 已經 把 工廠 初步 的 設備 討論 出 了 一二 。 一 回到 臺灣 ， 他們 就 立刻 帶 著 草圖 到 鐵工廠 訂製 機器 。 只是 在 日本 工廠 所 見到 的 那些 機器 設備 到底 真正 作用 如何 呢 ？ 其實 他們 也 不 太 清楚 ， 一切 都 只是 猜測 。 看 外貌 ， 大概 是 用來 壓製 和 加熱 發泡 用 的 吧 ？ 父子倆 帶 著 疑惑 討論 著 。 「 那 個 鐵板 看起來 差不多 要 四 到 五 公分 的 厚度 ， 鐵板 用 蒸氣 加熱 ， 橡膠 放下去 ， 然後 把 鐵板 壓下去 ， 經過 十 分鐘 還是 二十 分鐘 ， 設定 的 時間 到 了 ， 鐵板 自己 就 會 彈起來 。 」 薛敏誠 到 鐵工廠 向 老闆 形容 自己 所 看到 的 情形 ， 因為 不 懂 ， 只 能 邊 說 邊 比劃 著 ， 就 像 小 嬰孩 牙牙學語 般 ， 又 說 又 比 的 ， 只 為了 讓 鐵工廠 的 老闆 明白 他們 所 指 為 何 。 本 以為 這樣 會 做 不 出來 ， 沒想到 鐵工廠 竟然 也 能 憑空 揣測 ， 雙方 好像 溝通 無礙 ， 一搭一唱 的 。 為了 做成 這 筆 生意 ， 鐵工廠 老闆 竟然 可以 滿口答應 下來 。 研發 布料 ， 卻 釀成 意外 爆炸 事件 「 鐵工廠 後來 做出來 的 鐵板 是 上面 一‧二 公分 ， 下面 也 一‧二 公分 ， 然後 放 一 個 差不多 二‧六 公分 的 四方形 鐵條 ， 這樣 就 五 公分 ， 然後 再 蓋起來 通 蒸氣 。 」 乍看 的 時候 ， 薛丕拱 和 薛敏誠 也 愣住 了 ， 「 像 極了 ， 就 跟 日本 看到 的 一樣 。 」 「 這樣 應該 沒 問題 吧 ？ 」 薛丕拱 知道 他 的 問題 沒 人 可以 回答 ， 唯有 帶回 工廠 測試 才 知道 。 沒想到 帶回 工廠 試 ， 一 開始 溫度 不 敢 調 太 高 ， 但 橡膠 就 是 怎樣 也 都 發 不 起來 ， 等到 把 溫度 調高 了 一點 ， 那 個 蒸氣 壓力 一 上來 ， 橡膠 發起來 的 力道 ， 連同 強大 的 蒸氣 ， 一下子 爆發出來 ， 整 組 機台 竟然 就 這麼 炸 了 開來 。 因為 事發 突然 ， 薛敏誠 都 還 來不及 反應 ， 現場 就 傳來 「 碰 ！ 」 一 聲 巨大 爆炸 聲響 ， 鐵板 應聲 炸開 ！ 所有 原料 噴 得 亂七八糟 ， 連 三 、 四十 公尺 外 的 屋頂 石棉瓦 都 震破 ， 可見 爆炸 力道 之 猛烈 。 「 幸好 現場 沒有 人 在 ， 否則 這 場 爆炸 就 不 是 只有 廠房 受損 ， 連 人員 都 可能 會 有 傷亡 。 」 薛丕 拱眼 望 著 廠房 爆炸 後 的 一 片 狼藉 ， 心 裡 還是 慶幸 ； 因為 薛敏誠 的 研究 工作 都 集中 在 夜間 時刻 ， 員工 們 大都 已 下班 ， 這 天 他 又 剛好 站 在 柱子 邊 ， 有所 阻隔 ， 所以 才 能 倖免於難 。 有 了 一 次 教訓 後 ， 對於 機台 的 設計 要 更 謹慎 才 行 ， 薛丕拱 於是 再 向 日本 多方 探聽 ， 才 得知 ： 「 人家 日本 是 用 那 個 五 公分 厚 鐵板 鑽洞 ， 而 我們 是 用 焊接 的 ， 靠 那 個 力量 怎麼 會夠 ， 難怪 鐵板 會 炸開 ？ 」 薛敏誠 一 聽到 這樣 ， 也 與 臺灣 的 工廠 討論 機器 的 作法 ， 後來 才 到 台中 訂製 。 因為 不 懂 蒸氣 力量 的 算法 ， 一 開始 也 只 能 抓 個 大概 ， 沒想到 發泡 不 出來 ， 估算 錯誤 ， 只好 再 改訂 一 組 機器 ， 因為 發泡 橡膠板 的 大小 、 蒸氣量 的 高低 沒 抓準 ， 一下子 發 太 大 卡住 ， 一下子 又 產出 太 小 塊 發泡 ， 薛敏誠光 在 機器 上 的 投入 ， 就 已經 是 灰頭土臉 。 這 一 夜 ， 薛丕拱 望 著 滿 倉庫 都 是 廢棄 機台 的 廠房 發愣 。 薛敏誠 走到 他 旁邊 ， 有些 自責 地 說 ： 「 弄 了 這麼 久 ， 光 機器 到 現在 都 還 沒 調好 。 爸 ， 我 不 知道 這些 問題 到底 出 在 哪 ？ 」 「 所以 你 想 放棄 嗎 ？ 」 薛丕拱 探詢 道 。 「 不 想 ， 如果 就 這麼 放棄 ， 那 之前 的 投入 不 都 白花 了 嗎 ？ 」 「 所以 就 繼續 加油 吧 ！ 」 「 可是 爸 ， 這些 日子 已經 讓 你 投入 這麼多 資金 ， 而 這些 錢 ， 都 是 你 一雙雙 雨鞋 、 一件件 雨衣 這樣 一點一滴 賺進來 的 。 」 「 爸 是 生意人 ， 我 知道 有 些 事情 得 投資 ， 對於 賺進來 的 錢 ， 我 不會 捨不得 花 ， 而是 該 花 就 花 ！ 不管 最後 有 沒有 成功 ， 爸 都 相信 這 筆 錢 沒有 白白 浪費 ， 起碼 對 你 在 機器 方面 的 經驗 也 會 有 幫助 。 」 薛丕拱 言語 中 鼓勵 薛敏誠 放膽 去 做 。 「 錢 的 問題 你 不用 煩惱 ， 就算 這些 機器 最後 以 破銅爛鐵 賣掉 ， 一百萬 換回 三萬 ， 爸 也 不會 覺得 不捨 。 」 薛丕拱 拍拍 兒子 的 肩 ， 他 知道 兒子 這 一陣子 的 用心 ， 雖然 一點 進展 也 沒有 ， 但 他 可 不 想 讓 他 就此 放棄 。 在 鼓勵 兒子 繼續 努力 之餘 ， 他 自己 也 得 做好 一切 準備 。 隨著 機器 一直 淘汰 換新 ， 資金 也 就 這麼 一直 燒下去 ， 薛丕拱 知道 他 得 準備好 長期 抗戰 的 彈藥 和 後勤 補給 才 行 。 繼續 研發 ， 把 工廠 都 押下去 了 為了 不 讓 研發 半途而廢 ， 生平頭 一 遭 ， 薛丕拱 踏進 了 銀行 的 大門 。 因為 研發 的 需求 愈來愈 大 ， 材料 、 設備 的 開銷 也 像 個 無底洞 般 ， 薛丕拱 只好 邊 做 邊 借 ， 到 最後 已經 累積到 三千萬 的 貸款 。 「 都 是 用 工廠 來 做 抵押 的 。 假使 研發 失敗 ， 到 最後 也 是 回歸到 原點 ， 一無所有 。 」 薛丕拱 相當 清楚 他 所 下 的 決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