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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你 快樂 嗎 ? 我 愣 了 一下 。 這 不 只 是 一 個 YES 或 NO 的 問句 , 而是 孩子 發自 內心 對 父親 的 關心 ; 是 孩子 長大 了 , 用 一 種 「 大人 的 方式 」 在 愛 我 。 它 也 代表 了 孩子 在 對 我 說 : 親愛的 爸爸 , 我 長大 了 , 換 我 來 關心 你 , 換 我 來 愛 你 了 ! 那時 , 身為 飛行 教官 的 我 , 飛行 時數 接近 一萬 小時 , 雖然 能 充分 勝任 高壓 的 環境 , 但 指導 和 訓練 飛行 其實 容易 累積 疲勞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, 以 樂 好像 看 得 出 我 的 疲倦 , 無論 是 生理 或是 心理 。 再 加上 , 次 年 六月 他 就 要 離開 台灣 , 前往 美國 就讀 西點 軍校 。 而 哥哥 以 諾 兩 年 前 也 早 已經 以 該 年級 第一 名 的 成績 , 通過 甄選 至 美國 維吉尼亞 軍校 就讀 。 少 了 他們 兄弟倆 的 陪伴 , 以 樂 擔心 我 會 太 寂寞 , 因為 他 一直 很 清楚 自己 與 哥哥 都 是 我 這 個 爸爸 快樂 的 泉源 。 我 想 , 以 樂 想要 透過 關心 讓 我 明白 : 距離 並 不會 改變 任何 事情 , 在 他 離開 台灣 後 也 希望 我 能 一直 快樂 下去 。 他 知道 我 需要 充 個 電 , 所以 來 當 爸爸 的 小 電瓶 。 當下 的 我 , 既 驚訝 又 感動 。 我 知道 , 以 樂 真的 長大 了 ! 驚訝 的 , 是 因為 以 樂 毫無 預期 地 給 了 我 一 個 超級 大 的 洋蔥 , 讓 我 吃完 一 大 碗 冰 後 , 忍不住 濕紅 了 眼眶 , 頻頻 擦拭 眼角 。 但 其實 我 心 裡 很 驕傲 , 這 小子 真的 可以 讓 我 放心 了 ! 他 到 世界 的 任何 角落 , 遭遇 任何 的 環境 , 遇見 任何 的 困難 , 擔任 任何 的 工作 , 我 都 再 也 不用 擔心 了 。 我 感動 , 是 因為 世界 上 有 多少 孩子 會 這樣 主動 問 自己 的 父母 呀 ? 有 多少 孩子 在 成年 後 , 會 主動 關心 自己 的 父母 ? 也許 很 難 相信 , 但 許多 孩子 從不 主動 關心 或 聯繫 父母 。 或許 , 孩子 們 自認為 對 父母 冷漠 , 就 代表 自己 已經 長大 成熟 了 , 殊不知 天下 的 父母 都 有 顆 脆弱 的 洋蔥心 啊 ! 別 讓 孩子 承受 大人 的 情緒 以 樂 的 關心 , 勾起 了 我 的 回憶 。 印象 中 , 「 爸 , 你 快樂 嗎 」 這 個 既 簡單 , 又 深遠 的 問題 , 我 好像 從來 也 沒有 問 過 我 的 父親 。 跟 大多數 的 孩子 一樣 , 小時候 的 我 , 最 在乎 的 是 自己 的 快樂 : 卡通 、 漫畫 、 零食 還 有 玩具 。 小時候 , 父親 在 外 經商 , 陪 在 我們 身邊 的 時間 並 不 多 。 即使 如此 , 我 的 童年 還是 充斥 著 各式各樣 的 驚喜 , 有 好 的 , 也 有 不 那麼 好 的 。 就讀 國小 的 時候 , 我們 舉家 搬到 了 南投 , 南投 的 好 山 好 水 , 對 還 是 孩子 的 我 來 說 , 根本 就 是 天堂 , 隨便 跑到 哪裡 都 很 寬闊 。 而 那時 準備 上 小學 一年級 的 我 其實 只有 大班 的 年紀 , 雖然 年紀 、 個頭 都 比 人家 小 , 但 對於 未來 的 日子 卻 是 無比 期待 , 帶 著 有點 緊張 又 興奮 的 心情 , 踏入 了 校門 。 很 幸運 地 , 前 四 年 , 我 遇到 了 很 棒 的 班級 導師 , 她們 都 很 愛 每 一 個 孩子 , 至今 我 都 還 記得 導師 的 名字 。 蔡根 老師 和 劉家麟 老師 , 謝謝 您們 ! 好景不常 , 接下來 的 日子 , 我 的 幸運 好像 就 用完 了 。 民國 五 、 六○年代 懷舊 電影 中 常有 的 那 種 故意 把 考卷 丟 在 地上 叫 學生 自己 去 撿起來 、 動不動 隨 心情 好壞 賞 人 巴掌 叫 學生 罰跪 一 整 節 課 的 導師 , 就 出現 在 我 的 小學 五 、 六年級 。 這 大概 也 是 我們 這 個 世代 的 人 共同 擁有 的 噩夢 , 如果 你 不 去 參加 這 個 老師 的 鋼琴課 , 或是 不 去 參加 課 後 補習 , 三不五時 藤條 或 巴掌 就 會 招呼到 我們 身 上 , 每 個 人 都 會 被 貼上 不 聽話 的 標籤 。 記得 那 個 時候 , 老師 會 帶 著 學 鋼琴 的 學生 , 利用 午休 時間 前往 他 在 學校 側門 旁 所 租 的 房間 內 練習 鋼琴 。 每 天 中午 個別 指導 兩 個 學生 , 然後 放學 後 再 集體 補習 功課 。 當然 , 絕對 不會 是 免費 的 。 而 那些 有 加入 補習 的 孩子 , 老師 就 會 對 他們 特別 好 。 有時候 , 老師 還 會 因為 中午 要 教 鋼琴 , 而 耽誤 正常 的 上課 時間 。 我 永遠 記得 某 個 平常 的 午休 時間 , 班 上 有 兩 個 同學 跟 著 老師 中午 去 彈 鋼琴 , 直到 下午 第一 節 上課 鐘聲 響起 , 他們 都 還 沒有 回 教室 。 三十 分鐘 過去 了 , 沒有 老師 的 教室 自然 呈現 翻天覆地 無 秩序 的 狀態 。 不巧 校長 剛好 負責 巡堂 , 經過 了 這 間 全 校 最 鬧哄哄 的 教室 , 就 踏 著 有力 沉穩 的 步伐 走上 講台 , 拿起 粉筆 在 黑板 上 寫下 大大 的 「 安靜 」 兩 個 字 , 然後 走出 教室 。 過 了 十幾 分鐘 後 , 老師 和 班 上 學 鋼琴 的 同學 回來 , 看見 黑板 上 的 字 , 便 大聲 地 問 : 「 這 兩 個 字 是 誰 寫 的 ? 」 全 班 頓時 鴉雀無聲 , 安靜 得 連 呼吸 都 必須 很 小聲 。 「 是 … … 校長 。 」 有 一 個 同學 很 勇敢 地 回答 。 最後 的 結果 就 是 全 班 被 罰跪 直到 下午 的 課程 結束 。 算了 一下 , 我們 整整 跪 了 三 個 小時 。 明明 是 老師 在 上課 後 已經 半 個 小時 了 還 沒 現身 , 被 校長 發現 , 為什麼 是 我們 要 罰跪 呢 ? 而且 , 除了 有 上 鋼琴課 的 同學 之外 , 全 班 一 跪 就 跪 到 傍晚 放學 鐘 響 。 那 是 我 第一 次 知道 , 無力 也 無能 反抗 的 我們 , 只 因為 大人 的 面子 或是 其他 情緒 問題 , 就 必須 承受 他 莫名 的 怒氣 。 當時 的 老師 不 需要 自我 檢討 , 不 分 青紅皂白 就 可以 恣意 的 處罰 孩子 。 父親 教 我 的 事 跟 哥哥 姊姊 一起 讀 小學 的 時候 , 因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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