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我 就 開始 為 即將 到來 的 三十 歲 恐慌 ， 彷彿 有 一 塊 巨石 壓 在 胸口 ， 讓 我 喘 不 過 氣 來 ： 「 我 快 三十 歲 了 ， 我 快 三十 歲 了 … … 」 無數 次 ， 心 裡 默默 自責 ： 快 三十 歲 了 ， 還 什麼 都 沒有 ， 事業 平平 ， 生活 一般 ， 甚至 沒有 拿 得 出手 的 成績 。 我 像 一 條 八爪魚 ， 沒有 方向 ， 看 著 身邊 出現 的 機會 都 想 抓住 ， 到頭來 卻 什麼 也 沒 抓住 。 臨近 門檻 ， 心 有 戚戚 ， 不 想 邁進 那 個 門檻 ， 彷彿 邁進 之後 ， 人生 就 毫無 希望 。 彷彿 快樂 自由 的 生活 從此 消失 ， 人生 的 掌控 從此 交予 他人 。 年少 時 ， 覺得 三十 歲 實在 可以 稱得上 「 中年 婦女 」 了 。 當 自己 也 在 三十 歲 的 門檻 踟躕 時 ， 才 明白 ： 三十 歲 ， 也 沒有 想像 中 那麼 老 嘛 。 三十 歲 的 恐慌 ， 一直 籠罩 著 我 ， 讓 平靜 的 生活 多 了 一 層 憂慮 。 我們 害怕 來不及 ， 要求 自己 非 要 在 多少 歲 之前 ， 達到 什麼 樣 的 狀態 。 我們 害怕 來不及 ， 因此 很 著急 、 很 浮躁 ， 恨不得 立刻 就 得到 自己 想要 的 一切 ， 然後 後 半生 過 著 躺 在 床 上 數 錢 的 日子 。 § 年初 ， 一 個 人 去 美國 出差 。 在 美國 的 兩 個 星期 ， 居然 治癒 了 我 的 三十 歲 恐慌症 。 因為 看到 那些 「 上了年紀 」 的 女性 ， 依然 活力 四射 。 共事 的 同事 大多 在 四十 至 六十 歲 。 他們 不會 因為 自己 的 年齡 而 受限 ， 覺得 自己 不 適合 做 某 事 。 從 奧斯汀 飛往 鳳凰城 ， 同事 大衛 開車 接 我 一起 去 機場 。 當 汽車 停 在 飯店 門口 ， 我 看到 大衛 坐 在 副駕駛 的 座位 上 ， 開車 的 是 一 位 女士 。 她 下車 與 我 握手 。 我 穿著 厚厚 的 羽絨服 ， 她 卻 只 穿 了 短袖 和 短褲 ， 看起來 很 有 運動風 。 琳 已經 五十多 歲 ， 她 的 臉 上 也 都 是 皺紋 ， 但 充滿 活力 。 送 我們 到 機場 之後 ， 她 要 去 練習 長跑 ， 她 是 馬拉松 愛好 者 。 到 了 機場 ， 她 跟 我們 道別 ， 在 轉身 離去 時 ， 大衛 說 ： 「 甜心 ， 你 是 不 是 忘記 了 一 件 事 ？ 」 她 笑 著 擁抱 大衛 並 親吻 了 他 。 那 一 刻 ， 我 作為 旁觀 者 ， 看 著 他們 的 熱吻 ， 心 生 羡慕 。 從 背影 看 ， 琳 猶如 二十多 歲 的 女孩 一般 曼妙 和 美好 。 歲月 ， 擋不住 彼此 的 溫情 。 在 我 眼 裡 ， 她 根本 就 不 像是 五十多 歲 滿 臉 皺紋 的 女子 ， 反而 是 二十多 歲 ， 充滿 活力 的 女子 。 擁吻 後 ， 琳 轉身 與 我們 道別 ， 開車 離去 。 大衛 和 妻子 琳 ， 計畫 在 二○一七年 去 巴黎 旅行 ， 慶祝 二十五 週年 結婚 紀念日 。 他們 沒有 孩子 ， 兩 人 依然 甜蜜 如同 新婚 夫婦 。 我 一直 回想 那 一 幕 ， 那 擁吻 的 場景 擊中 了 我 心 底 最 柔軟 的 地方 。 即使 我 和 先生 在 機場 離別 ， 只有 擁抱 ， 而 不會 親吻 。 對比 同 年齡 的 父母 和 公公 婆婆 ， 夫妻 的 相處 之 道 差別 好 大 。 我 甚至 沒有 看過 他們 牽 手 和 擁抱 。 看 著 琳 ， 我 突然 意識到 ， 我 對 年齡 的 恐懼 ， 也許 是 害怕 年齡 大 了 失去 魅力 吧 。 殊不知 ， 魅力 並 不 是 指 臉 上 的 蘋果 肌 ， 也 不 是 小蠻腰 ， 而是 青春 和 活力 。 青春 和 活力 與 年齡 無關 。 學生 時代 ， 背誦 新 東方 的 《 生 而 為 贏 》 這 本 書 ， 最 喜歡 的 就 是 第一 篇 《 青春 》 ， 至今 能夠 脫口而出 ： 「 青春 不 是 年華 ， 而是 心境 ； 青春 不 是 桃面 、 丹唇 、 柔膝 ， 而是 深沉 的 意志 ， 恢宏 的 想像 ， 炙熱 的 感情 ； 青春 是 生命 的 深泉 在 湧流 。 青春 氣貫 長虹 ， 勇銳 蓋過 怯弱 ， 進取 壓倒 苟安 。 如此 銳氣 ， 二十 後 生 而有 之 ， 六旬 男子 則 更多 見 。 年歲 有加 ， 並非 垂老 ， 理想 丟棄 ，方 墮暮 年。 」 青春 不 是 年華 ， 而是 心境 ， 只要 你 有 一 顆 年輕 的 心 ， 即使 八十 歲 ， 你 依然 是 少年 。 安 即將 步入 五十 知 天命 的 年齡 ， 她 四十五 歲 才 結婚 。 到 了 美國 ， 還 沒有 見到 她 ， 就 被 她 辦公桌 上 的 照片 驚呆 了 。 當時 心 裡 只 想到 一 個 詞 來 形容 她 ： Gorgeous ， 如此 優雅 ， 端莊 。 第二 天 ， 在 辦公室 見到 她 ， 金髮 碧眼 ， 標準 的 美國人 。 她 踩 著 高跟鞋 ， 穿著 套裝 ， 優雅 而 專業 。 我 依然 可以 在 她 臉 上 看到 皺紋 ， 尤其 是 在 下巴 部位 ， 而 我 的 眼睛 卻 無法 從 她 身 上 轉移 ， 因為 太 優雅 。 皺紋 並 不會 影響 她 的 美貌 和 優雅 。 最 讓 我 驚訝 的 是 蘿莉 ， 我 與 她 共事 三 年 多 ， 當 她 走進 辦公室 時 ， 我 完全 不 知道 是 誰 ， 在 想 是 哪 位 高階 主管 。 蘿莉 六十多 歲 依然 精力 充沛 ， 她 不 想 退休 ， 除了 公司 的 工作 ， 還 擔任 各 個 組織 的 董事會 成員 。 她 每 天 很 忙碌 ， 早上 四點鐘 就 起床 。 她 開拉風 的 特斯拉 自排車 ， 每 天 打扮 時尚 ， 拉 著 拉桿箱 上班 ， 就 像 穿著 PRPDA 的 惡魔 。 即使 臉 上 有 皺紋 ， 依然 美好 。 我 對於 年齡 的 恐懼 也 就 慢慢 消失 。 我們 對於 年齡 的 恐懼 ， 也許 是 害怕 喪失 機會 吧 ， 覺得 自己 年齡 大 了 ， 選擇 的 餘地 少 了 ， 自己 的 機會 也 少 了 。 其實 ， 是 我們 的 思維局限 了 自己 ， 無論 到 了 什麼 年齡 ， 都 有 選擇 的 權利 。 年齡 不 是 阻礙 你 的 因素 。 § 在 中國 ， 那些 五十多 歲 的 美人 們 ， 臉 上 基本 看 不 到 皺紋 ， 跟 二十多 歲 的 女子 一樣 。 而 在 美國 ， 我 所 看到 的 美 不 是 凍齡 的 美 ， 她們 有 皺紋 ， 也 有 青春 活力 。 我 也 才 明白 ， 即使 滿 臉 皺紋 ， 也 可以 美 得 如此 耀眼 。 從 二十五 歲 開始 長出 第一 條 細紋 ，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