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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 了 很多 音樂家 , 我 就 跟 一 位 女 聲樂 老師 上課 。 不過 , 我 主要 是 要 學 怎麼 發聲 , 我 想 我 將來 要 演講 、 上課 , 如何 掌控 、 投射 聲音 , 非常 重要 。 我 的 紐約 生活 看來 多姿多彩 , 充滿 戲劇 、 舞蹈 和 音樂 , 但 我 一直 很 清楚 , 我 從未 受 任何 學院式 的 正規 藝術 訓練 , 我 不 是 戲劇 也 不 是 音樂 的 種子 , 即使 在 辣 媽媽 劇團 , 也 只是 參與 而已 , 所有 創作 都 只 能 算是 客串型 的 創作 , 有如 客串 人生 。 我 深知 , 戲劇 非 我 本行 , 也 不 把 自己 當做 藝術家 , 我 只 是 社會 的 遊民 , 因緣際會 的 擺渡人 , 重點 是 發揮 創造力 而已 。 我 很 了解 戲劇 不 是 我 的 生命 , 只 是 我 愉快 的 來源 、 是 很多 興趣 中 比較 緊密 的 興趣 , 並非 從小 就 非 做 不可 。 像 我 初三 時 雖 曾 想 考 藝專 , 但 這 也 只是 我 探索 的 各 種 可能性 之 一 ; 我 初中 畢業 後 覺得 電影 很 有趣 , 也 是 沒 那麼 大 熱情 , 才 連 克服 的 熱情 都 沒 , 根本 沒 去 考 。 音樂 也 是 這樣 。 追溯 起來 , 我 會 對 藝術 、 戲劇 產生 那麼 大 興趣 , 除了 藝術 美感 外 , 最 關鍵 的 原因 其實 跟 心理學 一樣 , 就 是 它們 本質 上 都 在 了 解 自我 , 了解 自我 跟 他人 、 社會 、 自然 如何 相處 , 只 是 方法 和 表現 形式 不同 , 感性 比例 不同 。 戲劇 是 從 藝術 取向 了 解 , 表現 上 會 以 個案 呈現 , 血肉 豐沛 , 引導人 進入 角色 世界 ; 心理學 則 是 用 科學 方法 , 強調 要 有 實證 資料 , 還要 透過 科學 方法 驗證 , 並用 論文 格式 寫出 研究 報告 。 然而 在 我 小時 , 機會 那麼少 , 我 又 非常 好奇 , 很 想 了 解 自我 和 其他 外在 的 關係 , 在 懵懵 懂懂 不斷 自我 追尋 定位 的 過程 中 , 當然 會 碰到 什麼 機會 就 去 嘗試 。 只是 我 先 碰到 戲劇 , 再 碰到 心理學 , 要 到 很 後來 才 發現 , 我 其實 一直 是 在 兩 者 同 一 的 本質 裡 問 問題 。 在 個性 上 , 我 確實 比較 適合 心理學 。 我 十四 歲 小學 畢業 時 , 一 回 在 颱風 過後 放牛 , 路 上 的 坑洞 因為 颱風 變 得 很 大 , 我 不 小心 掉下 洞 , 牛 奔來 救 我 , 我 也 想 辦法 抓住 牛 尾巴 。 那時 我 不會 游泳 , 差點 淹死 , 我 有 同學 剛好 追趕 奔牛 經過 , 把 我 救起來 , 但 他 叫 我 不要 講 , 免得 他 會 被 大人 罵 , 水鬼氣 他 讓 我 逃掉 , 也 會 來 抓走 他 。 回想 起來 , 當時 我 不會 像 大部分 人 那樣 立刻 拚命 喊 救命 , 而是 會 冷靜 想 該 怎麼辦 , 並 因此 設法 爬上 牛背 。 這 是 我 的 特色 : 我 會 進入 別人 的 角色 , 用 他人 的 角度 看 自己 , 不會 一 遇 狀況 就 抱怨 或 批評 。 也 因此 , 我 比較 適合 從 心理學 出發 來 分析 經驗 , 因為 我 會 一 開始 就 從 心理學 角度 看 問題 , 只有 在 戲劇 世界 裡 會 進入 個人 狀況 , 會 很 容易 掉 眼淚 。 這 就 是 我 和 戲劇 與 心理學 的 關係 。 在 心理學界 , 我 必須 比較 規矩 ; 在 戲劇 裡面 , 我 可以 比較 瘋狂 。 當 我 開始 用 不同 領域 特點 補強 另 一方 , 把 戲劇 方法 用 在 心理學 , 也 把 教學 研究 放到 戲劇 後 , 我 更 可 在 兩 者 間 自由 進出 , 終於 變 得 兩 邊 都 有趣 , 無限 寬廣 。 說 到底 , 我 最 大 的 熱情 還是 教育 , 希望 人人 都 能 快樂 學習 , 發展 自己 的 興趣 。 我 深感 , 一 個 人 不論 如何 追求 快樂 , 一定 會 碰到 阻礙 , 人為 和 天然 的 災害 一定 都 存在 ; 如何 超越 阻礙 , 尋找 快樂 生活 、 和平 相處 , 是 我 最 大 關懷 。 我 在 紐約 教書 , 從 一九六七年 教 到 一九七二年 , 其中 有 四 年 都 待在 辣 媽媽 , 還 學到 舞蹈 。 那麼 愉悅 拚命 , 很 大 原因 就 是 回 台 當 教授 後 , 我 想 就 沒 機會 學 這些 我 夢想 很 久 的 東西 。 沒想到 回 台 後 的 因緣際會 , 趕上 各 種 藝術 正好 漸漸 開放 的 機會 , 我 又 變 得 可以 繼續 做 喜歡 的 事情 , 實在 很 幸運 。 返台 後 , 我 每 年 都 會 去 紐約 一 次 , 當然 主要 是 回 辣 媽媽 。 在 紐約 時 , 我 跟 他們 實在 很 好 , 尤其 是 艾倫 , 有 雜誌 文章 邀約 , 她 也 找 我 寫 ; 後來 成為 貧窮 劇場 大師 的 葛羅托斯基 ( Jerzy Grotowski ) 來 美 時 , 限制 只 能 找 二十 人 在 辣 媽媽 見面 , 她 推薦 我 ; 波普 藝術 領袖 安迪 . 沃荷 ( Andy Warhol ) 電影 首演 時 , 很多 名人 會 來 , 她 也 找 我 去 。 這麼多 特權 , 她 都 給 了 我 。 一九九八年 第一 屆 台北 藝術節 時 , 我 擔任 藝術節 主席 , 因為 在 紐約 看過 辣 媽媽 的 《 特洛伊 女人 》 , 非常 感動 , 就 特別 推薦 他們 來 演 這 齣 戲 , 終於 在 台北 和 她 重逢 , 其中 不少 演員 也 都 演 過 我們 「 辣 媽媽 中國城 」 的 戲 。 當時 《 特洛伊 女人 》 因為 有 上空 全裸 演出 , 在 台 掀起 不 小 波濤 , 被 視為 極 前衛 之 作 ; 能 過 先前 審核 關卡 , 只 因 他們 送審 的 影片 沒有 上空 這 段 , 而 我 也 因 戲好 , 上空 合理 , 根本 忘 了 有 這 段 。 外界 不 知 的 是 , 艾倫拿 當時 相對 較少 的 費用 , 比 國內 一些 團隊 還 少 。 那 之後 , 艾倫 說 一定 要 把 我 和 葉清 寫上 辣 媽媽 的 歷史 , 好 代表 我們 的 重要性 。 她 說 , 我們 對 辣 媽媽 最 大 貢獻 就是 加入 不同 文化 , 增添 劇團 色彩 。 至今 , 辣 媽媽 官網 都 仍 有 我 和 葉清 的 名字 。 二○○六年 , 廖咸浩 當 台北市 文化局 局長 時 , 我 應 他 之 邀 , 再度 請 辣 媽媽 來 台北 藝術節 演出 。 那時 艾倫 已經 八十七 歲 了 , 辣 媽媽 也 成立 四十 週年 , 他們 在 台大 綜合 體育館 演出 《 酒神 》 , 還 特別 改 了 一 段 獻給 我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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