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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這些 綽號 除了 鮕鮘 以外 都 已經 隨 時間 消失 了 。 在 美國 讀書 時 , 明尼蘇達 大學 安排 的 美國 家庭 因 我 的 名字 是 「 J 」 開頭 , 就 叫 我 「 Jimmy 」 , 我 不大 能 適應 。 走過 校園 的 草坪 , 發現 他們 很 喜歡 喊 「 Gee 」 , 為了 方便 大家 叫 我 名字 , 自取 「 Gee 」 的 綽號 , 沒想到 每 一 次 走過 校園 , Gee 的 聲音 此起彼落 , 我 就 放棄 了 。 我 開始 化 被動 為 主動 , 要 美國人 學習 如何 正確 發音 「 Jing-Jyi 」 , 當 他們 的 嘴巴 不 聽 使喚 地 學習 正確 發音 時 , 我們 就 展開 了 非常 有趣 的 互動 與 溝通 , 這 也 是 我 克服 社會化 害羞 的 方法 之 一 。 到 了 紐約 因為 已經 拿 了 博士 , 又 在 大學 教書 , 大家 開始 叫 我 「 Dr .
Wu 」 , 尤其 是 辣 媽媽 劇團 ( La MaMa ) 年輕 的 戲劇人 。 他們 非常 喜歡 跟 心理學家 對話 , Dr. Wu 是 親密 的 稱呼 。 不久 之後 當 我 在 替 中國城 的 小學 編排 表演 節目 時 , 剛好 有 一 首 歌 叫 「 Dr .
Wu 」 , 小朋友 便 很 親切 的 開玩笑 , 重複 的 吟唱 「 Dr .
Wu who lost his shoes 」 。 「 餛飩湯 ( wanton soup ) 」 在 辣 媽媽 演出 時 , 擔心 角色 混淆 , 把 「 Jing-Jyi Wu 」 改為 「 Gin-Gee Woo 」 。 我 拜託 記者 Elenore Lester 不要 揭露 我 的 真實 身分 , 最後 還是 在 紐約時報 《 Mama Makes ‘ Wanton Soup’ 》 的 報導 中 被 揭露 了 。 我 在 紐約 也 參與 亞裔 活動 , 大部分 來自 香港 的 年輕人 , 都 很 習慣 用 名字 的 英文 簡寫 稱呼 別人 , 所以 都 叫 我 「 JJ 」 , 聽起來 有點 像 「 姊姊 」 , 但是 無所謂 , 反正 香港人 喜歡 這樣 稱呼 就 這樣 稱呼 , 我 現在 的 香港 朋友 也 都 還 這樣 稱呼 我 。 剛 回 台灣 教書 時 , 正 是 學生 尋求 和 教師 比較 可以 「 平起平坐 」 的 年代 , 學生 看 我 輕鬆 沒 架子 , 就 很 自然 地 嘗試 各 種 不同 的 稱呼 , 例如 「 阿吉仔 」 。 我 知道 在 保守 的 年代 和 保守 的 校園 , 老師 就 是 老師 , 我 的 作法 是 不 回應 , 但 他們 叫 老師 我 就 回應 , 慢慢 地 他們 就 不再 叫 我 「 阿吉仔 」 , 因此 我 轉 個 彎 , 在 心理學 的 考試 中 創造 一 個 人物 , 叫 「 吳巴 」 , 之後 學生 開始 叫 我 「 吳巴 」 、 「 吳巴巴 」 或 「 吳 爸爸 」 。 在 蘭陵 劇坊 時 , 一 開始 我 就 展開 「 新名 再生人 」 的 活動 , 所以 蘭陵 每 個 人 都 有 綽號 , 我 自己 則 回到 「 鮕鮘 」 這 個 名字 , 可是 慢慢 地 大家 開始 叫 我 「 博士 」 , 有 一 天 忘 了 是 誰 對 我 講 說 : 「 卓明 跟 很多 年輕 學員 說 , 一定 要 叫 我 博士 , 否則 我 會 不 高興 。 」 還 真是 冤枉 , 此後 「 博士 」 就 變成 我 的 綽號 。 在 接受 學術 交流 基金會 工作 時 , 董事會 有 五 個 美國人 、 五 個 台灣 的 官員 和 學者 , 卻 只有 董事長 知道 我 的 英文 名字 , 他們 當時 大概 也 不 知道 我 的 中文 名字 吧 , 就 又 回到 Dr. Wu 的 稱呼 , 慢慢 演變 到 工讀生 或 義工 等等 簡化 稱呼 , 叫 我 Doctor 。 今年 八十 歲 生日 時 , 我 又 莫名 地 成為 以前 學生 的 話題 , 政大 科智所 同事 陳翠娥 問 我 : 「 叫 你 小吉 , 不會 介意 吧 ! 」 原來 吳思華 和 溫肇東 兩 人 的 粉絲 在 他們 的 臉書 上 都 叫 我 「 小吉 」 , 一九七二年 回國 時 「 平起平坐 」 的 師生 情 終於 在 將近 半 世紀 後 實踐 了 。 光 是 反映 個人 成長 的 特殊 際遇 和 時代 變遷 的 影響 , 這麼多 稱呼 和 綽號 差點 讓 自己 忘記 自己 是 誰 , 還好 我 沒有 迷路 , 而 把 自己 定位為 「 無 圍牆 的 教育 工作者 」 , 喜歡 組合 不同 元素 的 「 創意 工作人 」 , 創造 或 把握 各 種 不同 的 因緣際會 , 規規矩矩 、 快快樂樂 地 當 一 個 「 擺渡人 」 。 在 回憶 生命 故事 的 過程 中 , 我 發現 不同 的 主題 可以 創造 不同 的 故事 , 這 本 自傳 是 以 角色 定位 自己 , 而 以 無 圍牆 的 教育 工作 和 創造力 貫穿 八十 年 來 行走 教育 、 戲劇 、 企管 、 政治 、 城鄉 、 生活 的 生命 故事 。 在 眾多 角色 中 , 我 覺得 最 慚愧 的 是 「 孝子 」 , 父母 都 跟 我 說 過 我 是 孝順 的 兒子 , 因為 不 跟 他們 要 錢 , 不 跟 他們 訴苦 , 很少 見面 , 但 見面 時 總是 微笑 , 會 挑起 他們 愉快 、 自信 和 有 成就 的 回憶 , 當然 也 因為 我 有 機會 在 媒體 上 出現 , 總會 有 人 稱讚 他們 , 更 不好意思 的 是 , 真的 也 有 別人 會 說 我 是 孝子 。 從 美國 回來 的 四十幾 年 當中 , 真正 照顧 爸爸 媽媽 的 是 我 二 弟靜 時 和 二 弟妹 關青鑾 , 父母親 一直 跟 他們 住 在一起 , 晚年 生病 時 , 二 弟妹 都 把 他們 當作 自己 父母 , 為了 照顧 他們 的 健康 和 生活 , 還 學會 很多 醫療 常識 , 妹妹 雅惠 雖然 不 住 在一起 , 但 在 妹夫 韓錦隆 老師 的 支持 下 和 二 弟妹 合作無間 , 加上 體貼 她 大哥 和 大嫂 的 大姑 吳吻 之 噓寒問暖 , 正向 關懷 , 讓 爸 媽 的 內心 充滿 生 之 期待 。 一九七六年 時 , 我 正式 到 美國 大使館 宣示 放棄 綠卡 , 把 當時 值班 的 簽證官 嚇 得 「 多 」 找 幾 個 同事 作證 , 並且 重複 問 我 : 「 你 真的 自願 放棄 嗎 ? 」 我們 後來 成為 好朋友 。 我 回 鄉 後 , 家人 為 歡迎 我 做 的 第一 件 事 , 就 是 辦 殺 豬公 的 謝神 儀式 , 感謝 祖宗 保佑 我 平安 歸來 。 申學庸 等 老師 、 朋友 和 學生 , 都 到 宜蘭 壯圍 廍後村 我 的 老家 來 跟 我 聚會 。 三十三 歲 那 年 , 我 開始 在 政大 任教 。 說來 很 巧 , 我 回來 的 那 年 , 在 美國 認識 的 林懷民 、 殷允芃 、 施叔青 也 都 回 台 , 並且 都 在 政大 任教 。 我 另 在 加州 Asilomar 會議 中心 一 個 教育 會議 中 認識 當時 的 政大 西語 系主任 余光中 。 那時 , 施叔青 是 余光中 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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