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嘉 元年 （ 公元 前 二十年 ） ， 劉驁 劉驁 微服 來到 陽阿 公主 家 。 公主家 的 美味 佳肴 、 奢華 布置 和 盛情 招待 都 沒有 給 他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， 一 個 舞女 ， 一 個 身世 卑微 可憐 的 舞女 ， 牢牢 抓住 了 劉驁 的 眼睛 和 他 的 心 。 這 個 舞女 叫做 趙飛燕 。 趙飛燕 是 姑蘇 （ 今 江蘇 蘇州 ） 人 ， 長 得 很 漂亮 ， 不 是 許 皇后 和 班婕妤 那 種 端莊 高貴 的 漂亮 ， 而是 徹徹底底 的 、 世俗 的 、 媚 到 骨子 裡 的 漂亮 。 宮 中 長大 的 劉驁 從來 沒有 見 過 這 種 舞女 的 美 。 加上 趙飛燕 擁有 江南 少女 特有 的 輕盈 嬌柔 ， 在 翩翩起舞 中 ， 在 輕紗 帷幔 中 ， 一顰一笑 都 看 得 劉驁 目不轉睛 。 趙飛燕 的 美 和媚 ， 是 從 苦難 的 生活 中 學來 的 。 不 客氣 地 說 ， 這 是 她 謀生 的 手段 。 趙飛燕 原名 趙宜生 ， 還 有 一 個 孿生 妹妹 叫做 趙合德 。 她們倆 的 母親 是 很 疏遠 的 皇族 （ 江都王 的 孫女 姑蘇 郡主 ） 。 母親 嫁給 中尉 趙曼 後 ， 又 和 王府 舍人 馮萬金 私通 ， 生下 了 趙宜生 和 趙合德 這 對 私生 姐妹 。 姐妹倆 生下來 就 受 歧視 ， 很 小 的 時候 父母 就 死 了 ， 流落 街頭 。 後來 長安人 趙臨收 留 了 小姐妹倆 ， 教給 她們 歌舞 後 到處 演出 賺錢 ， 後來 又 賣入 陽阿 公主府 中 當 舞女 。 因為 趙宜生 體態 輕盈 ， 舞女 圈子 裡 乾脆 叫 她 「 趙飛燕 」 。 這 天 ， 主人家 來 了 一 位 客人 ， 趙飛燕 要 進行 一 場 很 尋常 的 歌舞 表演 。 她 不 知道 自己 演 得 好不好 ， 只 看到 座 上 年輕 的 客人 從始 至終 一直 死死 盯 著 自己 看 ， 看 得 卑微 怯弱 的 趙飛燕 心 裡 直 發毛 。 表演 結束 後 ， 趙飛燕 回到 了 陰暗 狹小 的 住所 ， 本 想 繼續 和 妹妹 趙合德 貧困 茫然 的 生活 。 不 想 ， 當天 晚上 ， 幾 個 人 闖 了 進來 不由分說 地 帶走 了 嬌小 的 趙飛燕 。 趙飛燕 不 敢 反抗 ， 只 敢 在 途中 偷偷 揣測 自己 將 被 帶 往 何方 。 幽暗 的 長安 街道 燈火 稀少 ， 無聲 地 蔓延 向 未知 的 遠方 ， 趙飛燕 覺得 這 預示 著 自己 黑暗 未知 的 前途 。 不 知道 過 了 多久 ， 她 開始 看到 了 黑黝黝 的 高聳 的 圍牆 ， 接著 又 看到 全副武裝 的 衛兵 。 一 行 人 略 有 停頓 ， 一 扇 巨大 的 門 在 趙飛燕 面前 徐徐 打開 … … 原來 ， 劉驁 在 陽阿 公主 的 宴席 上 對 趙飛燕 一見鍾情 。 那 婀娜 的 舞姿 、 那 世俗 的 嫵媚 、 那 受驚 的 神情 ， 都 是 劉驁 沒有 見 過 的 。 劉驁 馬上 請求 公主 將 這 個 舞女 送給 自己 。 陽阿 公主 自然 答應 ， 協助 劉驁 把 趙飛燕 連夜 送入 宮 中 。 這 一 夜 ， 趙飛燕 的 人生 完全 顛覆 了 。 這 一 夜 ， 擁 趙飛燕 在 懷 的 劉驁 完全 釋放 了 壓抑 心 底 的 欲望 。 這 才 是 我 真正 需要 的 女子 ， 可以 讓 我 儘量 享樂 的 知己 。 享受 與 政治 責任 無關 ， 與 端莊 高貴 與否 無關 ， 與 宮廷 的 條條 框框 無關 。 劉驁 所 要 的 享受 ， 只有 在 世俗 的 環境 中 才 有 。 趙飛燕 真正 填補 了 劉驁 需求 的 空白 ， 迅速 集後宮 數千 寵愛 於 一 身 。 西漢 王朝 歷史 上 最 持久 、 最 誤國 的 聲色 享受 開場 了 。 三 得到 趙飛燕 後 ， 劉驁 自然 冷落 了 班婕妤 。 班婕妤 很 清醒 ， 也 很 豁達 ， 她 知道 清楚 宮 中 必 將 是 趙飛燕 的 天下 。 班婕妤 沒有 像 許 皇后 那樣 失寵 後 流露 怨言 ， 她 也 沒有 許 皇后 那樣 有 大 家族 可以 依靠 。 於是 她 在 被迫 搬入 冷宮 之前 ， 寫 了 一 封 奏章 呈遞給 劉驁 ， 自請到 長信宮 伺候 皇太后 王政君 。 劉驁 很 快 就 批准 了 。班 婕妤 馬上 移居 長信宮 ， 過 起 了 對 景 枯坐 的 退隱 生活 。 所謂 「 伺候 」 其實 並 不 需要 班婕妤 親自 動手 做 什麼 ， 無非 是 面子 上 的 禮節 往來 而已 。 況且 此時 的 班婕妤 對 王政君 和 王家 來 說 ， 已經 沒有 了 利用 價值 ， 僅僅 保持 一團 和氣 而已 。 所以 ， 班 婕妤 的 長信宮 生活 無 事 可 做 ， 無聊 至極 。 每日 破曉 ， 長信 宮門 打開 ， 班 婕妤 拿 著 把 掃帚 開始 打掃 台階 … … 清朝 滅亡 後 ， 慈禧 遭到 了 一致 譴責 ， 不僅 一般人 大罵 她 ， 就 是 清朝 的 遺老 遺少 也 指責 慈禧 干政 是 清朝 滅亡 的 重要 原因 。 所有 譴責 者 都 有 一 個 潛在 的 認識 ， 慈禧 太后 女人 當國 本身 就是 國家 不幸 。 女子 怎麼 可能 治理好 國家 呢 ？ 有 一 個 貶義 成語 專門 形容 女主當國 ： 「 牝雞 司晨 」 。 古人 認為 公雞 報曉 ， 母雞 下蛋 ， 是 各自 的 職責 。 女主 當國 類似 於 母雞 來 報曉 ， 不管 能不能 把 國家 治理好 ， 本身 就 是 國家 失調 、 政治 不當 的 表現 。 與 之 相 對應 ， 男女 情感 在 公開 場合 消失 了 。 公開 討論 男歡女愛 被 視為 不道德 的 行為 ， 男女 戀愛 只 能 暗中 進行 。 男女 授受不親 ， 中醫 給 女子 診脈 都 只 能 懸 著 線 進行 ， 青年 男女 示愛 的 難度 就 可想而知 了 。 門當戶對 、 父母 之 命 、 媒妁之言 ， 甚至 被 視為 天經地義 的 「 親上 加親 」 等 陋習 ， 衍生 了 多少 人間 悲劇 。 社會 風俗 的 演變 ， 緣起 於 政治 領域 的 考慮 取捨 。 風俗 強化 後 ， 反 作用 於 政治 領域 。 我們 會 發現 ， 唐朝 以後 政治 人物 的 「 緋聞 」 隨之 驟然 降低 。 先秦 和 漢朝 時期 的 許多 男女 故事 、 感情 糾紛 ， 到 唐 宋 以後 幾乎 成 了 神話 。 好在 ， 我們 還可以 從 正史 、 野史 和 前人 的 研究 成果 中 搜索出 若干 中國 政治 人物 的 情感 糾葛 來 ， 也 為 帝國 政治 抹上 一 道 鮮豔 的 玫瑰色 。 於是 ， 就 有 了 這 本 講述 中國 古代 政治 人物 的 感情 糾結 、 內心 掙扎 和 情感 經歷 ， 進而 探討 政治 和 情感 關係 的 通俗 讀物 。 本 書 的 許多 內容 是 人們 耳熟能詳 、 眾說紛紜 的 歷史 談 資 。 我 只是 做 了 進一步 的 深入 、 資料 遴選 和 講述 演繹 而已 。 張程 二○一五年 十二月 於 朝陽 水南莊 編輯室 報告 編輯室 報告 ── 假如 王 的 女人 也 有 臉書 為 增加 本 書 趣味性 ， 編輯室 特別 以 西施 、 甄宓 、 陳圓圓 、 珍妃 四 位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