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 接觸 或 關係 44 。 加列 人 也 沒有 弗拉斯人 那樣 的 吉普賽 法庭 。 他們 的 互動 大多 集中 在 親族 之中 ， 所以 大部分 的 衝突 都 能 在 自家 解決 ， 不 需要 正式 而 全面 的 司法 系統 來 強制 懲處 反 社會 的 行為 。 當然 ， 這 不 代表 加列 吉普賽人 的 社群 中 就 不會 有 潛在 的 衝突 。 即便 不同 親族 間 的 互動 有限 ， 還是 可能 發生 爭執 ， 於是 加列 人 需要 解決 的 方法 。 他們 不 依賴 吉普賽 法庭 ， 而是 用 喋血 的 決鬥 45 。 ［ 一 位 女士 打岔 。 ］ 「 喋血 的 決鬥 ？ 」 想想 影集 《 血仇 》 *19 的 情節 吧 46 ！ 基本 的 概念 很 簡單 ： 如果 你 知道 殺 了 我 以後 ， 我們 兩 方 的 整 個 家族 會 維持 好幾 個 世代 的 戰爭 關係 ， 那麼 你 就 會 三思而行 。 如果 殺人 的 懲罰 是 家族 間 長久 的 爭鬥 ， 這 可 比 行為人 自己 面對 報復 要 嚴重 得多 。 因此 ， 喋血 的 爭鬥 確實 可以 預防 會 引起 爭端 的 行為 ， 例如 殺人 ， 也 能 提升 社會 的 和諧 運作 。 不過 ， 如果 有 人 愚蠢 到 引發 爭鬥 ， 就 會 帶來 大量 殺戮 ， 反而 造成 社會 衝突 。 如果 衝突 已經 引發 爭鬥 ， 對 社會 造成 的 代價 就 會 比 吉普賽 法庭 要 沉重 許多 。 暴力 消耗 的 資源 遠勝 於 法庭 上 和平 的 化解 衝突 。 但 在 衝突 發生 之前 ， 喋血 爭鬥 的 成本 就 比 法庭 低 ： 喋血 爭鬥 的 威脅 本身 就 能 預防 社會 上 的 衝突 。 和 仰賴 法庭 的 吉普賽人 不同 ， 依靠 喋血 衝突 的 吉普賽人 不 需要 選出 精神 領袖 ， 建立 審判 機制 ， 或是 發展 維持 一 套 信仰 體系 來 規範 危險 的 行為 。 我們 可以 說 ， 對於 加列 吉普賽人 這樣 衝突 機會 較少 的 社群 ， 喋血 爭鬥 是 維持 社會 秩序 的 合理 手段 ； 而 對於 弗拉斯吉普賽人 等 較 容易 出現 爭端 的 社群 ， 法庭 等 相關 機制 則 較 能 強化 社會 的 秩序 。 ［ 經濟學家 似乎 迫不及待 想 發表 意見 。 ］ 史巴克 ？ 「 這些 都 非常 有趣 ， 但 我 懷疑 你 說 的 經不起 別 種 考驗 。 」 你 有 什麼 提議 ？ 「 如果 弗拉斯吉普賽人 真的 像 你 說 的 一樣 ， 用 迷信 來 預防 反 社會 行為 ， 那麼 他們 社群 裡 那些 幾乎 絕對 不會 犯錯 的 人 ， 像是 老人 或 小孩 ， 就 不應該 受到 這 種 荒謬 規則 的 限制 。 用 這 種 規則 限制 老人 和 小孩 只 是 徒勞 耗費 成本 ， 而 沒有 利益 可 言 。 」 為什麼 你 覺得 年長 或 年幼 的 吉普賽人 就 不會 欺騙 其他 吉普賽人 ？ 「 因為 他們 不 算 在 經濟 體系 中 。 小孩子 不 像 大人 一樣 ， 有 許多 機會 占 別人 便宜 ， 而 體能 上 來 說 ， 他們 也 沒有 能力 造成 太 嚴重 的 暴力 傷害 ， 心智 上 更 不 夠 成熟 精密 。 2004年 時 ， 在 美國 因為 暴力 犯罪 被 逮捕 的 人 裡 ， 只有 1.3％ 年齡 低於 十三 歲 ， 而 犯下 財物 侵占 等 罪行 的 ， 也 只有 2.7％ 這麼 年輕 。 幾乎 沒有 任何 小孩 會 犯罪 ， 同樣 的 道理 也 可以 套用 在 年長 者 身 上 47， 美國 2004年 因為 暴力 犯罪 被 逮捕 的 人 裡 ， 只有 2.7％ 年齡 高於 五十五 歲 ， 而 犯下 財物 侵占 等 罪行 的 ， 也 只 有 2.1％ 這麼 老 。 48 」 你 可以 直接 背出 這麼多 數據 ？ 「 我 的 論文 主題 就 是 美國 的 犯罪 。 」 我 明白 了 。 所以 ， 關於 羅姆尼亞 與 吉普賽 兒童 和 長者 的 關係 ， 我 還 能 告訴 你 什麼 呢 ？ 在 羅姆尼亞 的 規定 中 ， 汙染 的 力量 和 違規 而 受到 汙染 的 可能性 ， 都 會 隨著 生命 週期 演變 。 他們 相信 小孩子 新生兒 無辜 ， 是 清白 無罪 的 ， 不會 受到 汙染 ， 也 還 不能 理解 自己 的 行為 會 造成 的 後果 49 。 因此 ， 他們 直到 青春期 以前 ， 都 享有 特權 ， 不 受 汙穢 禁忌 的 限制 50 。 而 邁入 老年 後 ， 吉普賽人 也 能 得到 部分 的 豁免權 ， 因為 他們 認為 長者 本質 上 道德 崇高 而 潔淨 ， 應該 受到 尊敬 51 。 汙染 的 傳染力 也 同樣 隨著 生命 週期 而 消長 。 小孩 不會 受到 汙染 ， 因此 ， 就算 他們 做 了 對 大人 來 說 汙穢 的 事 ， 也 不會 造成 汙染 。 同樣 的 ， 和 大人 相比 ， 小孩 也 較 不 容易 受到 外在 世界 的 汙染 ， 可以 吃 外人 準備 的 食物 ， 並且 較為 自由 地 與 外人 互動 52 。 長者 的 傳染力 也 較 低 ， 舉例 來 說 ， 更年期 後 的 吉普賽 女性 就算 對 男性 掀起 裙子 ， 也 無法 汙染 對方 。 就 和 你 預測 的 一模一樣 ， 史巴克 ， 還 有 別的 驗證 方法 嗎 ？ 「 嗯 … … 我 想 暫時 就 這些 了 。 」 ［ 安妮雅 舉起 手 。 ］ 安妮雅 ？ 「 我 還 有 個 驗證 方法 。 如果 吉普賽人 用 迷信 來 支撐 羅姆尼亞 ， 進而 維持 社會 秩序 ， 那麼 假如 迷信 削弱 了 ， 像 吉普賽 法庭 這 種 靠 著 迷信 來 支撐 的 習俗 就 會 跟著 削弱 ， 對 吧 ？ 你 在 神判法 的 時候 好像 說 過 類似 的 話 。 」 我 的確 說 過 ， 你 說 得 沒 錯 。 在 過去 ， 羅姆尼亞 的 存在 本身 就 能 確保 人們 抱持 強烈 的 迷信 。 要 在 生活 中 避免 一些 違反 羅姆尼亞 的 常見 情況 真的 很 麻煩 ， 例如 不能 被 不 對 的 衣襬 擦到 ， 也 不能 用 廚房 的 水槽 來 清洗 身體 部位 。 因此 ， 只有 真的 相信 汙穢 觀念 的 人 才 會 留下來 ， 並且 認真 遵守 。 而 羅姆尼亞 就 用 這 個 方式 過濾掉 信仰 薄弱 的 人 ， 保留 信仰 堅定 的 。然而 ， 在 幾十 年 前 ， 這樣 的 篩選法 開始 失效 。 根據 吉普賽 學家 出身 的 吉普 賽 學家 羅納德．李 （ Ronald Lee ） 的 說法 ， 吉普賽羅姆尼亞 的 基石 ， 也 就 是 汙穢 的 觀念 ， 大約 從 1970年代 就 開始 大幅 衰弱 。 性靈 汙染 的 概念 依然 存在 ， 但 美國 年輕 一 代 的 羅姆人 已經 不 太 能 判定 什麼 樣 的 行為 是 汙穢 的 53 。 事實 上 ， 越來越 多 年輕 的 羅姆人 拒絕 認真 看待 傳統 習俗 54 。 他們 這麼 做 的 同時 ， 吉普賽 的 社群 就 逐漸 受到 信仰 薄弱 者 的 汙染 。 而 隨之 而 來 的 ， 是 羅姆尼亞 解決 吉普賽 社會 問題 的 功效 越來越 弱 ， 對於 被 汙染 的 恐懼 不再 能 有效 阻止 人們 違反 法律 ， 也 不足以 促成 有效 的 社會 放逐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