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 追隨 你 ， 趕上 你 ， 直到 你 滅亡 17 。 這些 詛咒 聽起來 似曾相識 吧 ？ 和 前面 提到 的 詛咒 、 叫囂 、 絕罰 如出一轍 。 讓 我們 比較 一下 《 申命記 》 第二十八 章 鉅細靡遺 的 詛咒 內容 ， 和 下面 這 篇 十世紀 晚期 聖馬爾蒂亞 修道院 的 禮拜 儀式 詛咒 吧 ： 願 所有 聖者 的 詛咒 降臨到 他們 … … 願 他們 在 城 裡 受 咒詛 ， 在 田 間 也 受 咒詛 。 願 他們 在 家 中 受 咒詛 ， 在 家 外 也 受 咒詛 。 願 他們 站 也 受 咒詛 ， 坐 也 受 咒詛 。 願 他們 躺下 與 行走 都 受 咒詛 ， 清醒 和 睡眠 都 受 咒詛 ， 吃食 飲水 也 都 受 咒詛 。 願 他們 在 城堡 和 村莊 都 受 咒詛 ， 在 森林 和 水 裡 都 受 咒詛 。 願 他們 的 妻子 兒女 ， 以及 任何 與 他們 相連 的 人 都 受 咒詛 。 願 他們 的 酒窖 受 咒詛 ， 酒桶 和 盛裝 飲食 的 容器 也 都 受 咒詛 。 願 他們 的 果園 、 作物 和 樹林 都 受 咒詛 … … 願 他們 的 牛隻 、 家畜 ， 無論 在 畜欄 內外 ， 都 受到 咒詛 。 願 上帝 將 飢餓 與 乾渴 降臨 在 他們 身 上 ， 還 有 害蟲 與 死亡 ， 直到 他們 從 地上 被 抹滅 。 願 上帝 用 炙熱 與 酷寒 摧殘 他們 ， 讓 他們 頭 上 的 天 要 變為 銅 ， 腳 下 的 地 要 變為 鐵 。 願 上帝 將 他們 的 肉身 當成 餌食 ， 丟給 空中 的 飛禽 和 地 上 的 走獸 。 願 上帝 自 頭頂 上 到 腳底 下 摧殘 他們 。 願 他們 的 屋舍 荒廢 ， 再 無 人 居 。 願 他們 失去 一切 ， 再 也 無 所得 。 願 寶劍 摧殘 他們 的 身軀 ， 恐懼 撕裂 心靈 。 即便 他們 播種 耕作 ， 也 終 將 歉收 ， 種 葡萄園 ， 也 不得 用 其中 的 果子 。 願 上帝 降下 可怕 的 瘟疫 ， 以及 最 惡毒 難 治 的 疾病 。 除非 他們 願意 改變 ， 但 假如 無意 悔改 ， 就 讓 他們 領受 上帝 和 聖馬爾蒂雅 ， 以及 惡魔 和 地獄 天使 的 詛咒 ， 在 大坍 和 亞比蘭 的 永恆 烈焰 中 燃燒 。 阿門 ， 阿門 。 願 他們 的 記憶 永生 永世 被 消滅 18 。 中世紀 的 僧侶 可 不 是 毫無 根據 來由 地 創造出 這些 詛咒 ， 而是 深刻 利用 了 詛咒 對象 固有 的 信仰 19 。 真是 些 狡猾 的 傢伙 。 ［ 安妮雅 舉起 手 。 ］ 安妮雅 ？ 「 好 吧 ， 但 如果 僧侶 下 了 詛咒 ， 卻 沒有 成真 ， 人們 不會 失去 信仰 嗎 ？ 」 問 得 很 好 。 不錯 ， 如果 發現 詛咒 無效 ， 受 詛咒 的 對象 就 會 失去 信仰 。 但 前提 是 ， 除非 詛咒 的 內容 能夠 讓 他們 看出 到底 有 沒 有 成真 ， 而 僧侶 們 不會 這樣 詛咒 。 他們 會 用 無法 驗證 的 詛咒 ， 意味 著 無論 發生 什麼 事 ， 都 不會 和 詛咒 內容 牴觸 ； 換句話說 ， 不會 有 證據 能 說明 詛咒 是 真 是 假 ， 也 就 不會 被 否定 或 拆穿 。 假設 我們 這 位 好 神父 用 下面 這些 話 詛咒 你 ： 「 但願 豺狼 在 明天 中午 將 你們 生吞活剝 ！ 」 而 到 了 明天 中午 ， 你們 真的 被 豺狼 生吞 了 ， 只有 你 活下來 ， 其他 人 都 死 了 ， 就 會 提升 這 位 神父 詛咒 的 可信度 。 但 如果 明天 中午 過後 ， 你們 都 還 沒 成為 豺狼 的 午餐 ， 別人 聽到 這 個 結果 ， 就 會 開始 質疑 神父 詛咒 的 真實性 。 不幸 的 是 ， 這 位 神父 的 詛咒 的確 是 唬人 的 ， 他 根本 沒辦法 製造出 足以 讓 人 感到 威脅 的 效果 。 如果 他 用 吃 人 的 豺狼 詛咒 你 ， 豺狼 真的 出現 的 機率 微乎其微 。 這 會 是 個 問題 ， 即便 你們 一 開始 對 神父 詛咒 的 信仰 很 堅定 ， 仍 不 需要 太多 反例 ， 就 能夠 造成 動搖 。 豺狼 在 中午 吃 人 的 這 個 詛咒 最 大 的 漏洞 ， 就是 太 容易 被 拆穿 ， 因為 它 包含 了 具體 的 傷害 方式 和 時間 ， 而 這樣 的 世俗性 會 讓 人 太 輕易 證明 一切 都 是 騙人 的 。 相反 的 ， 不易 拆穿 的 詛咒 就 沒有 這 個 問題 。 這麼 想 吧 ， 神父 先生 不用 吃 人 的 豺狼 威脅 你 ， 而是 改成 ： 「 願 你 悲慘 到 死 。 」 今後 你 的 一生 中 總會 有 悲慘 的 時刻 ， 也 會 有 死去 的 一 天 ， 詛咒 的 模糊 空間 代表 著 假如 事情 真的 發生 ， 你 沒有 辦法 證明 是 神父 的 詛咒 生效 ， 或是 命中注定 如此 。 另 一 個 類似 的 方法 則 是 讓 詛咒 涵蓋 的 範圍 夠 全面 ， 例如 ： 「 願 你 醒 時 睡 時 都 承受 痛苦 ！ 」 承受 痛苦 本身 就 很 模糊 ， 人 的 一生 中 難免 會 遇到 ， 再 加上 詛咒 包含 了 所有 可能 的 時間 （ 睡著 和 清醒 ） ， 更 讓 人 無法 拆穿 。 除此之外 ， 也 可以 用 無法 觀察到 的 折磨 來 詛咒 ， 例如 彼世 或 來生 的 痛苦 ： 「 但願 兇殘 的 妖精 在 地 下 用 生鏽 的 鋸子 把 你 的 四肢 砍下來 ！ 」 無論 形容 得 再 具體 ， 活 著 的 人 都 不可能 得知 詛咒 是否 實現 ， 所以 無法 拆穿 。 中世紀 的 僧侶 會 用 這 三 種 方法 來 建構 他們 天衣無縫 的 詛咒 ， 例如 西元 910年 這 篇 來自 孔克斯 （ Conques ） 的 合約 中 的 詛咒 條款 ： 如果 有 任何 人 意圖 違反 合約 ， 願 他 受到 絕罰 和 詛咒 ， 永遠 與 叛徒 猶 大 和 惡魔 墮入 地獄 20 。 條約 運用 了 兩 種 方法 ， 讓 詛咒 毫無 破綻 ： 語意 模糊 和 彼世 的 折磨 21 。 其他 詛咒 則 運用 了 全面性 的 技巧 ， 例如 我 前面 提到 的 幾 篇 。 費尚 修道院 僧侶 的 詛咒 幾乎 涵蓋 了 所有 的 時間 和 地點 ， 雖然 看似 具體 地 描述 了 種種 厄運 （ 身體 和 心理 的 痛苦 、 父母 和 小孩 的 苦難 、 冬天 和 夏天 的 不幸 ） ， 但 只是 表象 罷了 。 這些 詛咒 成真 了 嗎 ？ 我們 永遠 不會 知道 ， 至少 還 活 著 的 時候 不會 。 受到 詛咒 的 人 也 不會 知道 ， 所以 無法 驗證 真偽 。 ［ 神父 顯得 憤怒 而 挫折 ， 插嘴 反駁 。 ］ 「 好 吧 ， 假如 你 說 的 是 真 的 ， 那 為什麼 我 和 弟兄 們 現在 不再 用 詛咒 來 保護 我們 的 財產 了 ？ 我 向 你 保證 ， 我們 不會 詛咒 別人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