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下 一 站 ， 你 會 看到 我們 的 第一 個 展覽品 。 盡量 跟上 隊伍 ， 萬一 迷路 了 ， 有 幾 個 要點 請 注意 ： 如果 看到 一 隻 獨眼 的 臘腸狗 ， 代表 你 還 要 再 往 前 一點 ， 再 翻 一 頁 ； 如果 看到 一 位 長 鬍子 的 女士 ， 代表 你 過頭 了 ， 往 前 翻 幾百 頁 吧 。 你們 好 安靜 ， 別 害羞 ， 歡迎 發表 評論 或 提出 問題 。 如果 想 說 點 什麼 ， 舉手 就 行 了 。 喔 對 ， 還 有 一 件 事 ： 如果 你 比較 敏感 ， 或許 該 把 耳朵 塞住 ， 因為 博物館 裡 「 靠 ！ 什麼 鬼 ？ ！ 」 的 感嘆 就 像 烤 肉趴 的 蒼蠅 那麼多 。 TOUR STOP 2 燃燒 吧 ， 寶貝 ， 燒 吧 ！ 我 不 是 人們 口 中 那 種 虔誠 上 教堂 的 人 ， 不過 從小到大 都 被 逼 著 參加 天主教 的 彌撒 和 主日學 。 我 的 姑婆 是 修女 ， 所以 也 逃 不 掉 得 參加 各 種 聖禮 *10 。 即便 內心 抗拒 ， 在 成長 的 過程 中 ， 宗教 還是 帶給 我 不少 美好 回憶 。 我 曾經 為了 四旬節 而 放棄 彌撒 （ 因為 沒有 想像 中 的 精采 ） ， 也 曾經 建議 神父 用 「 咬 聖體 」 的 方式 讓 聖餐禮 更 活潑 一點 ： 就 像 萬聖節 派對 咬 蘋果 一樣 ， 用 嘴巴 從 聖餐酒 中 咬 起 聖體 （ 我 父母 因此 接到 關切 的 電話 ） 。 至於 不 那麼 大不敬 的 部分 就 是 ， 我 喜愛 許多 聖經 的 故事 ， 特別 是 關於 所羅門王 的 。 這 是 聖經 最 受 歡迎 的 部分 之 一 ， 所以 我 想 你 應該 也 知道 ： 兩 個 婦女 來到 國王 面前 ， 爭奪 一 個 嬰孩 。 她們 都 沒有 證據 支持 自己 的 說法 ， 所以 希望 所羅門王 幫 她們 解決 這 糾紛 。 他 提出 的 方法 如下 ： 把 嬰兒 切成 兩 半 ， 一 人 平均 分 一半 。 雖然 會 有點 難看 ， 但 這 解法 很 公平 。 表面 看來 ， 所羅門王 似乎 很 討厭 嬰兒 ， 或者 是 個 白癡 。 把 嬰兒 殺掉 再 平分 屍體 ， 這 無論如何 都 不 是 解決 親權 問題 的 好 方法 。 因此 ， 聽到 這裡 ， 兩 個 婦女 應該 都 大驚失色 。 雖然 聖經 並 未 著墨 ， 但 我 很 確定 她們 都 同時 說 了 ： 「 靠 ！ 什麼 鬼 ？ ！ 」 然而 ， 你我 都 很 清楚 ， 所羅門王 心 裡 想 的 是 ： 嬰兒 真正 的 母親 一定 寧願 犧牲 監護權 ， 也 不要 犧牲 自己 的 孩子 。 因此 國王 推測 她 會 拒絕 這 個 提議 ， 他 就 能 把 孩子 完整 歸還 。 而 事情 正 是 如此 發展 。 他 被 稱為 「 智者 所羅門 」 不 是 沒有 原因 的 。 我們 可以 從 所羅門 身 上 學到 一些 事 。 第一 ， 看似 愚蠢 的 司法 審判 過程 ， 其實 可能 藏有 智慧 。 第二 ， 如果 缺乏 「 一般 」 的 證據 ， 執法 人員 仍 有 可能 藉著 有 智慧 的 規則 ， 挖掘出 事情 的 真相 ， 即便 這 規則 可能 利 基於 謊言 （ 例如 「 當 親權 出現 爭議 ， 就 把 孩子 切 一半 」 ） 。 聰明 的 規則 能 操縱 人們 的 誘因 ， 讓 他們 透過 做出 的 選擇 ， 公開 私密 的 資訊 （ 只有 他們 自己 知道 的 真相 ） 。 繼續 往 這邊 走 ， 你 會 看到 一 個 金屬製 的 大釜 。 ［ 人群 向 下 走 了 幾 階 ， 進入 昏暗 的 石壁 地下室 ］ 我 的 天啊 ， 這裡 好 黑 ， 讓 我 來 … … ［ 點亮 從 牆 上 垂掛 的 火把 ］ 好多 了 。 剛才 說到 ， 你 會 看到 這裡 有 個 神判 用 的 大釜 。 神判法 是 中世紀 歐洲 審判 者 用來 判決 棘手 案件 的 方式 。 看過 電影 《 聖杯 傳奇 》 （ Monty Python and the Holy Grail ） 的 人 或許 會 記得 ， 裡面 有 一 幕 正 是 神明 判決 。 村民 們 想 判斷 一 位 婦女 是否 施行 巫術 ， 而 他們 的 方法 是 將 她 的 體重 和 鴨子 的 相比 。 真正 的 神判法 不會 使用 鴨子 ， 但 會 有 像 這樣 的 大釜 。 神判法 的 黃金 時期 是 九 到 十三世紀 ， 一共 分成 兩 種 ： 熱 和 冷 1 。 前者 包含 熱水 和 熱鐵 判決 （ 如果 你 愛 拉丁文 ， 那麼 這 稱為 iudicium aquae fervantis 和 iudicium ferri ） 2； 後者 則 是 冷水 判決 （ probatio per aquam f rigidam ） 3 。 在 熱水 判決 中 ， 神父 會 將 大釜 中 的 水 煮沸 ， 並 丟入 一 顆 石頭 或 戒指 4 ， 而 根據 班貝格 主教 埃貝哈德 的 每 日 祈禱書 *11 描述 ， 「 受 試 者 」 的 任務 是 「 把 手 浸到 滾水 中 」 ， 然後 再 拿出來 5 。 而後 ， 他 的 手 會 立刻 被 包紮 起來 。 如果 他 是 無辜 的 ， 就 能 毫髮 無傷 ； 但 假如 他 有罪 ， 還 堅持 要 浸水 ， 那麼 三 天 以後 查看 時 ， 就 會 有 燙傷 的 痕跡 6 。 熱鐵 判決 也 很 類似 ， 但 受 試 者 要 捧 著 一 塊 燒紅 的 鐵 走 九 步 7 。 定罪 的 公式 都 一樣 ， 燒燙傷 代表 有罪 ， 沒 受傷 就 是 無罪 。 而 在 前面 提到 的 象鼻蟲 案子 裡 ， 原告 對於 冗長 的 審理 時間 感到 厭倦 ， 提議 和 牠們 協商 和解 。 律師 寫 了 一 份 協議 給 法庭 和 象鼻蟲 參考 ， 提議 牠們 可以 和平 轉移到 附近 的 拉葛蘭德費伊斯 。 接著 ， 法庭 很 開心 地 得到 象鼻蟲 律師 的 否決 ： 他 的 客戶 完全 無法 接受 拉葛蘭德 費伊斯 ， 該 地點 無法 滿足 牠們 的 生活 必需 。 法院 於是 派 人 到 當地 調查 ， 讓 審理 過程 又 大幅 延長 了 。 這 個 案子 最後 的 結果 不得而知 ， 因為 有些 害蟲 把 紀錄 的 最後 一 頁 給 破壞 了 。 但 等到 所有 的 法庭 鬧劇 都 結束 ， 已 經過 了 大半 年 。 這樣 的 審理 通常 會 在 細節 上 鑽牛角尖 ， 一 拖 就 是 好幾 個 月 54 。 ［ 撒旦 的 崇拜 者 似乎 有 話 要 說 。 ］ 有 什麼 看法 ， 奧茲 ？ 「 我 懂 了 ！ 」 請 繼續 … … 「 蟲子 和 老鼠 總有一天 會 自然 死掉 ， 所以 只要 拖 得 夠 久 ， 教會 就 可以 讓 一切 看起來 像是 牠們 受到 懲罰 ， 人們 就 會 相信 那些 詛咒 都 是 真 的 ， 只好 乖乖 繳 什 一 稅 ！ 所以 教會 的 人 只要 一直 拖 時間 ， 等 害蟲 掛點 就 好 了 ！ 」 很 接近 了 ， 但 不 完全 是 。 的確 ， 時間 夠 長 的 審判 能 確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