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 人員 、 財務 狀況 的 掌握 ， 或多或少 達到 監控 的 目的 。 那邊 身材 結實 ， 身 上 打 了 很多 洞 的 先生 ， 有 問題 嗎 ？ 盡管 問 吧 ， 卡諾夫 * 12 ！ 「 除非 被告 真的 相信 神 會 讓 有罪 的 人 燒燙傷 ， 饒恕 無辜 的 人 ， 否則 試驗 根本 就 無法 發揮 效果 ， 或是 像 你 說 的 ， 完全 不 合理 ， 而 被告 會 知道 該 怎麼 鑽 漏洞 。 假如 神判法 會 饒恕 任何 人 ， 遲早 會 被 看破 的 。 我 說 這 都 是 放屁 ！ 」 先 別 衝動 ， 你 提出 了 很 棒 的 觀點 。且 聽 我 解釋 為什麼 你 是 對 的 ， 但 也 錯 了 ， 而且 錯 得 離譜 。 拜託 不要 傷害 我 … … ［ 畏縮貌 ］ 確實 ， 如果 被告 並 未 全心 相信 試驗 是 神 的 判決 ， 事情 就 會 變 得 有點 複雜 。 而 你 提到 百分之百 的 通過率 會 讓 人 起疑 ， 這 也 是 千真萬確 42 。 事實 上 ， 還 有 別的 理由 讓 人們 懷疑 試驗 的 真實性 。 舉例 來 說 ， 試驗 之所以 會 有 觀眾 ， 意味 著 多少 有 中世紀 的 市民 們 ， 猜測 神判 的 結果 除了 天 上 的 旨意 之外 ， 更 有 可能 受到 地 上 的 影響 。 懷疑 會 帶來 潛在 的 問題 。 無辜 者 可能 不 願意 冒險 接受 試驗 ， 生怕 熱鐵 或 沸水 會 讓 他們 受傷 。 但 假如 每 個 人 都 能 通過 ， 這樣 的 恐懼 就 會 消失 ， 而 讓 卡諾夫 先生 提到 的 問題 浮現 ： 有罪 的 人 反而 會 選擇 冒 這 個 險 。 上述 的 兩 種 情況 下 ， 我 提到 的 判定 法則 都 會 崩壞 ， 無法 真正 判斷 被告 是否 有罪 。 當然 ， 想出 試驗 這 種 聰明 判決 法 的 人 ， 不會 容忍 這 種 破綻 存在 。 執行 神判法 的 神職 人員 有 個 簡單 的 解決 方式 來 消除 大眾 的 疑心 ： 將 一些 被告 判罪 。 細節 就 不 詳述 了 ， 但 就 結果 來 說 ， 只要 有 被告 展現出 一絲一毫 對 神聖 旨意 的 信仰 ， 就 會 有 一定 比例 的 受 試 者 罪狀 夠 明確 ， 能 讓 神父 判罪 ， 更 加強 這 個 信仰 。 人們 越 是 懷疑 神 的 旨意 ， 神父 就 必須 判 越 多 人 的 罪 ， 才 能 維持 神判法 的 可信度 ； 相反 的 ， 人們 越 是 相信 ， 需要 判罪 的 人數 就 越 少 。 ［ 結實 、 穿 了 很多 洞 的 傢伙 呢喃 了 些 什麼 ， 聽 不 清楚 ］ 什麼 事 呢 ， 卡諾夫 先生 ？ 你 說 什麼 ？ 「 我 是 說 我 知道 你 的 意思 ， 但 我 還是 不 相信 。 」 那麼 這樣 吧 ： 既然 其他 人 似乎 都 接受 了 ， 為了 不 浪費 大家 的 時間 ， 等 參觀 結束 之後 ， 我 再 給 你 看 一些 證據 ， 證明 我 說 的 是 對 的 吧 。 我們 會 在 附錄 的 部分 再 討論 這 個 問題 ， 就 在 我 提到 的 鬍鬚 女士 畫像 之後 。 現在 ， 我 要 談談 為什麼 當 人們 充滿 懷疑 時 ， 神父 得 靠 判 更多 罪 來 強化 威信 。 這 個 情況 中 ， 被 判罪 的 受 試 者 一定 會 是 無辜 的 人 ， 因為 只有 他們 會 願意 接受 試驗 ， 相信 自己 能 受到 適當 的 判決 。 這 自然 會 帶來 問題 。 如果 神父 不 需要 判 無辜 者 的 罪 來 確保 神判法 的 效度 ， 人們 所 看到 的 其實 也 強化 了 他們 的 信仰 。 有罪 者 總是 拒絕 試驗 ， 於是 他們 對 神聖 旨意 的 信仰 不會 受到 挑戰 ； 無辜 者 總是 接受 ， 並且 無罪 開釋 ， 充分 滿足 他們 的 信仰 。 然而 ， 假如 無辜 者 得 被 定罪 ， 一切 就 會 改變 ， 某些 被告 的 經歷 會 讓 神聖 旨意 的 信仰 開始 動搖 。 他們 知道 自己 是 無辜 的 ， 但 試驗 結果 卻 正好 相反 。 然而 ， 這 個 問題 微不足道 。 畢竟 ， 無辜 被 定罪 的 人 又 能 做 什麼 ？ 堅稱 自己 無辜 ， 大肆 宣揚 神判法 是 場 騙局 ？ 或許 可以 ， 但 真的 有罪 的 人 也 會 這麼 做 ， 所以 沒有 人 的 信仰 會 因此 動搖 。 為了 證明 是 場 騙局 ， 而 故意 犯罪 ， 希望 能 接受 試驗 ？ 我 很 懷疑 。 就算 真的 有 人 這麼 做 了 ， 神父 也 會 因為 一再 看到 此 人 而 起疑 ， 於是 做出 有罪 的 判決 ， 破壞 他 的 計畫 43 。 神職 人員 有時 被迫 在 神判 中 定罪 無辜 的 人 ， 真正 的 風險 卻 不 是 被告 可能 洩漏 祕密 ， 或 因此 成為 職業 罪犯 ， 而是 判決 結果 可能 和 大眾 看到 的 事情 發展 相 衝突 ， 成 了 反面 的 證據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一 位 中世紀 的 被告 被 控 謀殺 ， 接受 試驗 失敗 ， 最後 被 吊死 。 幾 個 星期 以後 ， 被 他 「 謀殺 」 的 人 卻 平安 回家 了 44 。 這 類 的 例子 可能 會 威脅 神判法 的 存在 。 偶爾 的 爭議 還 能 找 理由 蒙混 過去 ， 但 如果 太過 頻繁 ， 就 會 大幅 削弱 神聖 旨意 的 信仰 。 幸運 的 是 ， 這 種 例子 很少 ， 主要 原因 有 兩 個 45： 第一 ， 需要 借助 神判法 的 案子 本身 就 不 太 容易 出現 這 種 狀況 。 想必 你們 都 還 記得 ， 這些 案子 缺乏 一般 的 證據 ， 所以 事 後 找到 和 判決 結果 衝突 的 證據 ， 機率 微乎其微 。 第二 ， 中世紀 人民 對 神聖 旨意 的 信仰 很 堅定 ， 因此 神父 不 需要 定罪 太多 人 來 確保 神判法 的 公信力 。 為什麼 當時 的 人 如此 深信不疑 ？ 通常 是 因為 他們 信仰 虔誠 。 神判 的 儀式 就 是 利用 這 一 點 精心 設計 ， 來 喚起 他們 的 信仰 。 具體 的 做法 之 一 ， 就 是 讓 整 個 過程 極度 宗教化 ， 幾乎 像 聖禮 一樣 。 歷史學家 亨利 ． 李 指出 ： 「 教會 的 政策 ， 就 是 讓 過程 充滿 肅穆感 ， 彷彿 最 神聖 的 儀式 。 46 」 神父 在 教堂 裡 執行 試驗 ， 作為 試驗 彌撒 的 一 部分 。 讀 一 讀 下面 這 一 段 中世紀 德國 典籍 對 熱水 判決 的 規定 吧 ： 神父 必須 和 檢察官 與 即將 面臨 試驗 的 被告 一起 進入 教堂 。 其他 人 在 教堂 門廳 等待 時 ， 神父 則 入 內 穿上 除了 十字褡 *13 以外 的 神聖 服裝 ， 帶 著 福音 經書 、 聖油瓶 、 聖人 的 遺骨 和 聖杯 ， 到 祭壇 上 對 鄰近 的 人 宣告 ： 看 哪 ， 虔敬 的 弟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