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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不斷 的 解脫 和 不斷 的 成長 之中 。 唐朝 牛頭 禪師 在 《 心銘 》 中 說 : 一心 有滯 , 諸 法 不 通 。 人類 愚昧 的 來源 就是 「 放不下 」 。 壅塞 使 人 頑固 , 「 放不下 」 使 心智 變為 殘廢 。 當 一 個 人 的 雙手 緊緊 握 著 東西 時 , 他 就 不再 能 做 事 了 ; 當 他 的 思想 被 成見 、 偏見 、 情緒 困擾 或 慾望 所 填滿 時 , 他 就 會 變 得 愚笨 無知 。 所以 空 即 是 禪法 , 透過 空 的 實踐 才 能 「 去 來自爾 」 、 「 靈通 應物 」 。 空 的 第三 個 本質 是 指 般 若實性 。 佛陀 唯恐 弟子 們 把 空 誤以為 守空 修定 , 造成 斷滅 , 形同 枯木 死灰 , 則 又 執著 在 空法 裡頭 , 所以 要 做到 「 空空 」 : 要 從 空 之中 解脫出來 , 這 就 是 「 定 慧 等 持 」 的 禪法 。 《 六祖壇經 》 上 說 : 第一 莫 著空 , 若 空心 靜坐 , 即 著 無 記空 。 禪 的 宗旨 是 醒發 自性 般若 , 不 是 空心 靜坐 , 百物不思 , 而是 要 「 用 自真如性 , 以 智慧 觀照 , 於 一切 法 不 取 ( 執著 ) 不捨 ( 無記 空 ) 」 。 人 唯有 在 不 執著 時 才 有 慧性 , 只有 面對 生命 去 過 實現 的 生活 時 , 般若 才 大放光明 , 而 人生 才 有 圓滿 和 自在 。 空 的 本質 經過 以上 闡述 , 我們 不 難 體驗到 三 種 意義 : ● 就 現象界 而言 , 一切 色相 都 是 因緣 的 假合 , 而 不 是 本體 , 所以 是 無常 生滅 的 , 它 終究 是 空 , 我們 必須 認清 這 個 事實 。 ● 就 禪法 而言 , 空 是 放下 或 勘破 心理 障礙 , 把 所 知障 和 煩惱障 放下來 , 悟性 自然 呈現 。 ● 空 是 般若 的 本質 , 它 不 屬於 善 , 也 不 屬於 惡 , 不 屬於 淨 , 也 不 屬於 不 淨 , 它 是 形而上 的 , 是 智慧 的 本體 。 所有 的 認知 、 理性 、 推理 , 乃至 倫理 道德 及 一切 佛法 都 是 般若 的 妙用 , 所以 說 「 般若 性空 能 生 萬 法 」 。 照 這麼 說來 , 禪宗 早期 印心 的 經典 《 楞伽經 》 所 說 的 三 無性 與 般若 空性 是 相通 的 。 三 無性 是 指 三 個 空性 , 即 相無性 ( 一切 色相 是 因緣 形成 的 , 非 本來 就 有 色相 之 性 ) 、 生 無 性 ( 一切 知識 、 慾望 、 理想 和 自我 意識 的 活動 不 是 本來 就 有 的 , 而是 悟性 所 產生 的 ) 、 勝義 無性 ( 證得 究竟 圓滿 實性 也 是 自己 思想 的 結果 , 事實 上 , 般若 自性 是 本來 具足 的 ) 。 三 者 和 《 大般若經 》 所 說 , 有 異曲同工 之 妙 。 空性 與 慧性 般若 即 是 佛性 , 它 是 空性 的 。 它 本身 沒有 成見 、 定見 和 執著 , 所以 能 隨機應緣 孕育 智慧 , 產生 種種 認知 、 判斷 和 真見 , 所以 叫做 「 具足 一切 法 」 。 般若 能 在 觸目 遇緣 中生 萬法 , 但 它 的 慧性 卻 很 容易 被 自己 所 生 的 萬法 所 障蔽 。 障蔽 般若 的 東西 正 是 它 自己 所 產生 的 知識 、 情感 、 情緒 和 善惡 觀念 , 乃至 心理 防衛 機制 。 人類 因 般若 而 產生 文明 , 而 人類 被 文明 的 色相 與 成見 所 障礙 , 結果 又 迷失 在 文明 裡頭 , 人類 始終 逃脫不了 這 個 悲劇性 的 鏈帶 。 就 拿 現代 科技 文明 來 說 , 人類 創造 了 科技 和 工商 社會 , 滿足 了 自己 的 物質生活 , 開拓 了 自由 經濟 和 民主 的 社會 , 但是 科技 的 客觀 實證 觀念 卻 障蔽 了 主觀 覺悟 的 屬靈 生活 , 造成 屬靈 生活 的 空虛 。 價值 中 立論 則 在 倫理學 上 造成 空虛 與 無能 , 自由 財產 的 囤積 與 競爭 , 使 人類 變 得 貪婪 , 心理 上 更 覺得 匱乏 和 不安 , 因 不斷 追求 和 縱慾 , 導致 嚴重 的 壓力 。 至於 民主 與 自由 , 則 使 許多 人 昧於 了 解 自己 、 接納 自己 , 終日 看 著 別人 的 成就 眼紅 , 因而 產生 嫉恨 ; 而 無知 和 自私 把 自由 解釋為 自我 中心 和 狂妄 。 看來 般若 反應 在 生活 上 所 做 的 努力 和 成就 , 都 要 障礙 般若 本身 的 光明 , 而 導致 迷失 , 帶來 無盡 的 煩惱 。 這 就 是 悲觀 的 、 苦難 的 人生 。 反之 , 如果 我們 採取 逃避 的 遁世 態度 , 是 不 是 就 能 使 般若 放光 , 求得 真正 的 喜悅 和 圓滿 呢 ? 遁世 否定 了 人生 , 它 使 我們 生活 得 愚昧 無知 , 甚至 要 挨 飢餓 之 苦 。 身體 的 困乏 尚 可以 忍受 , 面對 冥闇 和 缺乏 生機 的 精神 生活 , 將 使 自己 更加 愚昧 , 哪 有 光明 悅樂 可 言 呢 ? 現在 我們 不 難 了 解 佛陀 為什麼 說 人生 是 苦 的 , 是 無常 的 , 是 空虛 的 。 因為 人類 的 精神 生活 一直 處於 一 個 矛盾 的 鎖鏈 之中 。 於是 , 佛陀 提出 解開 這 條 鎖鏈 之 道 , 而 禪 正 是 這 個 道 上 的 明燈 。 禪 提出 明確 的 法門 ── 無 。 用 否定 的 態度 去 看 一切 相 , 用 肯定 的 態度 去 生平 直心 。 禪 告訴 我們 , 不能 走向 斷滅 , 而 要 走回 世間法 , 要 在 世間法 中 「 成 一切 法 , 離 一切 法 」 ; 創造 一切 事功 , 離開 一切 事功 ; 學 一切 知識 學問 , 離 一切 知識 學問 。 這 就 是 般若 行 , 就是 禪家 所 標榜 的 「 無 」 門 。 禪 告訴 我們 , 要 自然 地 投入 生活 , 讓 般若 性 大放光明 , 成就 一切 法 , 實現 自己 的 潛能 , 布施 給 社會 , 這 就 是 福德 。 透過 生活 的 實現 , 成就 世間 種種 事業 , 使 自己 和 同胞 乃至 一切 眾生 的 生活 都 得到 改善 。 同時 要 般若 放光 , 破 一切 色相 , 毀 一切 執著 , 不斷 從 自己 的 我相 、 認知 、 情緒 和 情感 等 煩惱法 中 解脫出來 , 那 就 是 功德 。 它 讓 我們 保持 慧性 和 清醒 , 使 我們 有 能力 去 布施 , 去 淨化 自己 , 這 就 是 「 見 自 本性 」 的 生活 。 這一來 , 實現 的 生活 等於 淨化 了 業力 , 把 潛能 和 能力 化為 布施 。 實現 是 喜悅 的 , 解脫 是 清淨 的 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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