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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膽 的 把 一些 世俗 認為 「 不堪入耳 」 、 「 不堪入目 」 的 題材 , 寫進 作品 之中 。 在 別人 看來 , 這些 人物 和 故事 可能 污穢 不堪 , 可是 沈從文 卻 用心 寫出 , 細膩 描述 。 像 〈 桃源 與 沅州 〉 著墨 最多 的 妓女 和 水手 , 就是 最 好 的 例子 。 在 他 的 筆下 , 水手 能 吃 能 喝 , 在 水 上 「 善 唱歌 、 泅水 、 打架 、 罵 野話 。 下水 時 如 一 尾 魚 ; 上岸 接近 婦人 時 像 一 隻 小 公豬 」 , 而 妓女 們 住在 背 靠 河水 、 房子 用 木架 支撐 在 河崖 上 的 吊腳樓 裡 , 有些 年紀 在 五十 以上 , 也 有的 不過 十四五 歲 , 都 「 參加 這 種 生活 鬥爭 」 , 「 使用 她們 的 下體 」 , 「 很 認真 經營 她們 的 職業 」 。 於是 船 上 賣力 的 水手 和 漂泊 寄食 的 妓女 , 就 鋪成 了 一頁頁 湘西 特有 的 生活 景象 了 。 沈從文 以 藝術 的 眼光 , 抱 著 真誠 的 心 來 寫作 。 他 描寫 水手 妓女 時 , 不用 同情 或 憐憫 的 眼光 來 寫 , 反而 常 出 之 以 幽默 戲謔 的 筆調 。 但是 , 我們 讀 了 之後 , 卻 感覺 得 到 他 對 這些 社會 卑微 的 人物 只有 愛 和 尊敬 , 而 不 是 同情 憐憫 , 更 不 是 戲謔 嘲弄 。 這 就 好像 他 自己 說 的 , 他 對 沅水 這 歷史 長 河 裡 的 石頭 砂子 、 腐爛 的 水草 、 破碎 的 船板 , 也 都 有 溫暖 的 愛 一樣 。 因為 這 都 是 歷史 , 都 是 沅水 流域 的 歷史 , 都 是 湘西 文化 的 一 部分 。 他 這麼 忠實 的 認真 的 寫出來 , 是 為了 什麼 呢 ? 我 想 答案 是 不 確定 的 。 我 只 知道 沈從文 不但 寫 的 題材 和 同 時代 的 作家 不 一樣 , 連 寫作 方法 也 跟 很多 人 不 一樣 。 一般人 寫作 , 講 文章 要 有 作法 , 要 有 層次 , 要 有 嚴謹 的 組織 結構 , 可是 沈從文 卻 似乎 不管 這些 。 他 信 筆 之 所至 , 水 上岸 上 , 艙 裡 房 裡 , 古今 遠近 , 錯綜 間雜 寫出 , 似乎 沒有 什麼 章法 , 只 是 行乎 所 當 行 , 止乎 所 不可 不止 , 眼看 他 的 筆 快 跑 野馬 去 了 , 卻 又 突然 而且 自然 的 回到 原先 所 談 的 話題 上 。 這 種 不成 章法 的 寫法 , 其實 也 是 一 種 寫作 的 方法 。 思考 與 練習 一 、 沈從文 的 這 篇 文章 , 寫 桃源 與 沅州 兩 個 地方 的 風土 人情 , 你 能 指出 文章 的 哪 個 段落 , 是 它們 的 分界線 嗎 ? 二 、 你 讀 這 篇 散文 , 會不會 覺得 它 同時 具有 詩 的 筆觸 與 小說 的 趣味 ? 三 、 想 一 想 讀 後感 該 怎麼 寫 , 先 擬好 提綱 , 然後 才 下筆 。 前言 / 吳宏一 要 寫好 文章 , 必須 先 有 鑑賞 作品 的 能力 。 要 有 鑑賞 作品 的 能力 , 不能不 先 從 閱讀 名家 佳作 開始 。 閱讀 名家 佳作 , 一定 要 細心 、 用心 。 如果 囫圇吞棗 , 那 無異 是 食 珍饈 而 不 知味 , 入 寶山 而 空手回 。 只有 細心 閱讀 , 用心 體會 , 才 能 明白 為什麼 名家 是 名家 , 佳作 是 佳作 。 這 本 書 所 選 的 , 都 是 民國 初年 現代 名家 的 散文 佳作 。 民國 初年 的 著名 作家 , 勇於 創新 , 風格 多樣 , 對 後來 文學 的 發展 , 有 很 大 的 影響 ; 他們 的 著作 , 值得 我們 細心 閱讀 , 用心 體會 。 唯有 如此 , 才 可能 使 我們 從中 培養 鑑賞 作品 的 能力 , 認識 文章 寫作 的 技巧 。 希望 你 喜歡 這 本 書 , 也 希望 它 對 你 的 閱讀 與 寫作 , 有 實際 的 幫助 。 第1 講 魯迅 / 自言自語 魯迅 ( 一八八一 ~ 一九三六 ) , 原名 周樹人 , 字豫才 , 浙江 紹興人 。 他 是 民國 初年 非常 著名 的 文學家 , 生前 勇於 批評 傳統 社會 的 種種 弊病 , 對 中國 現代 文學 產生 了 極其 深遠 的 影響 。 〈 自言自語 〉 , 是 魯迅 早年 的 散文 創作 , 裡面 所 蘊含 的 哲思 和 詩情 , 值得 玩味 ; 巧妙 的 構思 , 廻環 的 句子 , 也 值得 學習 。 尤其 是 記 每 一 件 事 , 都 能 把握住 那 最 美 的 剎那 和 最 關鍵 的 要點 。 範文 自言自語 / 魯迅 一 序 水村 的 夏夜 , 搖 著 大 芭蕉扇 , 在 大樹 下 乘涼 , 是 一 件 極 舒服 的 事 。 男女 都 談 些 閒天 , 說 些 故事 。 孩子 是 唱歌 的 唱歌 , 猜謎 的 猜謎 。 只 有 陶老頭子 , 天天 獨自 坐 著 。 因為 他 一 世 沒有 進 過 城 , 見識 有限 , 無天可談 。 而且 眼花耳聾 , 問 七 答 八 , 說三話四 , 很 有點 討厭 , 所以 沒 人 理 他 。 他 卻 時常 閉 著 眼 , 自己 說 些 什麼 。 仔細 聽去 , 雖然 昏話 多 , 偶然 之間 , 卻 也 有 幾 句 略 有意思 的 段落 的 。 夜深 了 , 乘涼 的 都 散 了 。 我 回家 點上 燈 , 還 不 想 睡 , 便 將 聽得 的 話 寫 了 下來 , 再 看 一 回 , 卻 又 毫無 意思 了 。 其實 陶 老頭子 這 等 人 , 那裡 真 會 有 好 話 呢 , 不過 既然 寫出 , 姑且 留下 罷了 。 留下 又 怎樣 呢 ? 這 是 連 我 也 答覆 不 來 。 中華民國 八年 八月 八日 燈 下 記 。 二 火 的 冰 流動 的 火 , 是 熔化 的 珊瑚 麼 ? 中間 有些 綠白 , 像 珊瑚 的 心 , 渾身 通紅 , 像 珊瑚 的 肉 , 外層 帶 些 黑 , 是 珊瑚 焦 了 。 好 是 好 呵 , 可惜 拿 了 要 燙手 。 遇著 說 不 出 的 冷 , 火 便 結 了 冰 了 。 中間 有些 綠白 , 像 珊瑚 的 心 , 渾身 通紅 , 像 珊瑚 的 肉 , 外層 帶 些 黑 , 也 還是 珊瑚焦 了 。 好 是 好 呵 , 可惜 拿 了 便 要 火燙 一般 的 冰手 。 火 , 火 的 冰 , 人們 沒奈何 他 , 他 自己 也 苦 麼 ? 唉 , 火 的 冰 。 唉 , 唉 , 火 的 冰 的 人 ! 三 古城 你 以為 那邊 是 一 片 平地 麼 ? 不 是 的 。 其實 是 一 座 沙山 , 沙山 裡面 是 一 座 古城 。 這 古城 裡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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