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 養 的 小 狗 蒂蒂娜 （ Titina ） 。 「 我 想到 小時候 路經 我們 鎮 上 的 馬戲團 。 雖然 在 我 看來 ， 那 個 馬戲團 好像 很 大 ， 但 其實 它 可能 只 是 個 小型 馬戲團 ， 那 是 我 以為 所有 大人 都 很 高 的 時候 。 這 事 極為 重要 ： 你 在 生命 的 某 刻 發現 了 某 樣 東西 ！ 也許 我 在 富國 戲院 發現 自己 對 電影 的 熱愛 ， 跟 我 拒絕 長大 一 事 有關 。 而 馬克斯 兄弟 也 就 是 在 那兒 成 了 我 真正 的 家人 。 不過 能 住在 里米尼 大 飯店 的 套房 倒 也 算是 個 不無小補 的 誘惑 。 此外 ， 當然 還可以 享受到 客房 服務 。 在 里米尼 住 了 一 小陣子 後 ， 茱麗葉塔 回 羅馬 處理 賬單 、 郵件 和 其他 的 急事 。 此外 ， 她 也 必須 去 看 自己 的 醫生 。 費里尼 想 陪 她 一起 走 ， 但 此 舉 需要 僱 一 輛 有 醫護 人員 隨行 的 救護車 。 由於 費里尼 不 想 在 羅馬 被 那些 製片人 看到 ， 他們 可能 會 認定 他 病重 無法 拍片 ， 此外 ， 他 也 不 願意 被 那些 永遠 在 那兒 守株待兔 的 攝影 記者 瞧見 。 所以 他 就 被 說服 留在 里米尼 等候 了 。 茱麗葉塔 非常 確定 一點 ： 不管 菲德利哥 為了 達成 目的 說 了 些 什麼 ， 一旦 他 回到 羅馬 ， 就 會 拒絕 回 里米尼 了 。 她 相信 費里尼 對於 想要 說服 別人 時 所 做 的 承諾 ， 老是 只 會 去 記 他 想 記 的 。 茱麗葉塔 原本 只 打算 離開 幾 天 ， 可惜 走 的 不 是 時候 。 突然間 ， 對 茱麗葉塔 和 菲德利哥 來 說 ， 所有 的 事 都 不對勁 了 。 當 費里尼 還 小 的 時候 ， 里米尼 大 飯店 的 套房 代表 著 一 種 難以 擁有 且 無法 想像 的 事物 。 他 向來 不 敢 相信 自己 有 一 天 會 住在 面 ， 而且 被 視為 上賓 ， 受到 禮遇 。 他 記得 小時候 還 常 被 守門 的 趕來趕去 。 所以 ， 即使 他 是 在 坐 病牢 ， 也 絕對 不 相信 住在 那兒 會 沒有 一點 樂趣 。 但 事實 上 ， 即使 是 一向 讓 他 覺得 刺激 的 客房 服務 ， 他 都 覺得 沒 那麼 了不起 了 。 在 茱麗葉塔 走開 的 時候 ， 費里尼 在 飯店 房間 中風 了 。 他 癱 了 下來 ， 沒 力氣 喊 救命 ， 而且 離 電話 太 遠 。 其間 ， 他 沒有 完全 昏過去 ， 但 一 個 人 熬 了 四十五 分鐘 ， 然後 才 被 進 房 整理 床舖 的 女僕 發現 躺倒 在 地 。 費里尼 被 緊急 送往 里米尼 當地 的 醫院 。 表面 上 ， 為了 不 讓 護士 、 媒體 和 他 自己 過分 擔憂 ， 他 還 在 開玩笑 ； 但 私底下 ， 他 把 這 次 中風 看成 一 個 恐怖 的 徵兆 ， 因為 他 的 情況 和 弟弟 里卡多 很 接近 ， 他 弟弟 在 嚴重 中風 喪命 之前 不久 也 曾 輕微 地 中風 過 。 費里尼 最後 是 在 醫院 過世 的 。 醫院 認為 他 第一 次 中風 雖然 嚴重 ， 但 並 不會 對 生命 造成 威脅 。 他們 告訴 費里尼 ， 經過 一 段 時間 的 治療 ， 也 有 可能 完全 康復 。 醫生 說 ， 即使 最 壞 的 情況 發生 了 ， 他 也 不過 損失 一 條 胳臂 和 一 條 腿 ； 而且 就算 他 日後 得 靠 輪椅 行動 ， 他 還是 可以 正常 度日 。 不過 費里尼 並 不 這麼 認為 。 他 的 第一 個 反應 是 ： 如果 殘廢 不全 ， 自尊 被 剝奪 ， 那麼 不如 死 了 算了 。 他們 建議 他 去 費拉拉 （ Ferrara ） 的 聖喬治 醫院 （ Ospedale San Giorgio ） 療養 ， 那 是 所 「 最 棒 的 中風 醫療院 」 ， 安東尼奧尼 在 一九八五年 就 被 送進去 過 。 雖然 費拉拉 並 不 在 回 羅馬 的 路 上 ， 但 費里尼 還是 同意 了 。 不過 ， 他 相信 只有 在 羅馬 他 才 有 機會 好起來 ， 並 繼續 拍片 。 費里尼 在 費拉拉 的 醫院 接受 治療 ， 在 被 允許 可 用 電話 以後 ， 他 的 精神 也 變好 了 。 雖然 他 向來 不 真的 喜歡 講 電話 ， 但 現在 這 至少 是 一 條 從 醫院 通往 羅馬 的 生命線 。 平常 他 要 遵照 醫生 指示 做 那些 無聊 的 運動 ， 吃 那些 無趣 的 「 健康 」 食物 。 此外 ， 他 甚至 還 看 電視 。 然而 ， 在 發現 有 攝影 記者 躲 在 樹 後 想 偷拍 他 坐 輪椅 的 模樣 以後 ， 他 就 無法 自由自在 地 上 花園 了 。 他 說 他 無法 想像 自己 要 靠 「 輪椅 」 度日 。 「 腦子 愈 動 愈 快 ， 身體 不再 接受 命令 ， 這 是 很 糟糕 的 事 ， 感覺 就 像 自己 被 囚禁 在 別人 的 身體面 一樣 。 現在 我 明白 自己 已經 失 了 。 」 有 段 時間 費里尼 相信 自己 會 好起來 ， 或 至少 會 恢復到 可以 工作 的 狀態 。 他 從 醫院 打電話 來 ， 聲音 可以 聽出 他 心情 輕鬆 了 一些 。 他 說 他 感覺到 一 種 自由 — — 一 種 「 最 糟 的 事 都 已經 發生 了 」 的 自由 。 不過 他 還是 警告 我 不可以 跟 任何 人 說 他 的 下落 ， 只不過 這 種 提醒 是 完全 沒 必要 的 。 茱麗葉塔 當時 沒 在 費拉拉 陪 他 ， 但 並非 出於 自願 ： 她 自己 也 秘密 地 在 羅馬 住 了 院 。 她 對 媒體 宣佈 自己 是 因為 壓力 過 大 而 引起 精神 耗弱 ； 但 真相 則 是 醫生 說 她 腦 長 了 一 個 無法 開刀 的 瘤 。 一九九三年 ， 奧斯卡 典禮 結束 後 的 隔天 早上 ， 費里尼 在 比佛利 的 希爾頓 飯店 跟 我 說 ： 「 我 沒辦法 想像 沒有 茱麗葉塔 我 要 怎麼 過 ？ 」 茱麗葉塔 明確 地 告訴 醫生 ， 如果 他們 要 說 的 是 壞 消息 ， 那麼 她 寧可 不 聽 。 她 是 個 虔誠 的 教徒 ， 寧願 用 禱告 的 方式 祈求 平安 。 當 費里尼 終於 得知 茱麗葉塔 嚴重 的 病情 ， 而且 了解 茱麗葉塔 本人 也 已 知道 自身 病情 的 時候 ， 他 宣佈 他 Ⅰ 一定 得 Ⅱ 去 羅馬 的 醫院 看 她 ， 而且 堅決 一定 要 去 。 這 趟 旅程 將 嚴格 保密 ， 只 有 龍加帝 、 幾 位 朋友 和 幾 名 醫生 知道 ， 而且 不能 讓 媒體 發現 。 不過 最後 還是 給 他們 知道 了 ， 記者 們 都 在 等 他 。 費里尼 在 羅馬 的 醫院 陪 了 一 天 多 ， 然後 才 坐 救護車 返回 費拉拉 。 回到 費拉拉 的 醫院 以後 ， 他 覺得 有些 沮喪 ， 因為 他 手 的 行動 能力 似乎 沒有 改善 。 他們 告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