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 著 用 海草 做 的 枝狀 吊燈 。 吊燈 的 照明 不 是 用 蠟燭 也 非 電燈 ， 而是 有 亡靈 在 巨大 的 燭台 裡 旋轉 發亮 。 我 想 ， 只是 為了 製造 氣氛 吧 。 我 正 準備 坐 在 貝利茲 和 希爾斯 之間 ， 然後 才 發現 桌 上 放 了 名牌 ： 侏儒 、 赫蘿恩 、 精靈 、 赫佛琳 、 綠 頭巾 。 我 發現 自己 的 名牌 放 在 桌子 的 另 一 側 ： 金髮 小子 。 很 好 。 我們 有 指定 的 座位 。 我 的 左右 兩 側 各 坐 一 名 埃吉爾 的 女兒 。 根據 名牌 所 寫 ， 我 左邊 的 女士 是 庫爾嘉 ， 而 右邊 那 位 … … 喔 ，天哪 。 她 的 名字 顯然 是 「 貝蘿度格達 」 。 我 不禁 納悶 ， 這 名字 是 不 是 她 媽媽 生下 九 號 女兒 之後 ， 麻醉 還 沒 退 的 時候 發出 的 聲音 ？ 也許 我 可以 只 叫 她 「 貝蘿 」 。 「 嗨 。 」 我 說 。 貝蘿 微笑 致意 。 她 的 牙齒 染成 紅色 ， 波浪狀 的 頭髮 沾 著 斑斑 血跡 。 「 哈囉 。 很 榮幸 把 你 拉到 海 底 來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謝謝 。 」 她 的 姊妹 庫爾嘉 傾身 過來 。 我 的 前臂 開始 形成 冰霜 。 庫爾嘉 的 衣服 似乎 是 由 碎冰 和 融雪 編織 而 成 。 「 姊妹 ， 我 希望 留住 他們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他們 會 是 很 好 的 受苦 靈魂 。 」 貝蘿 咯咯 發笑 。 她 的 口氣 聞起來 很 像 剛 從 冰箱 拿出來 的 新鮮 牛絞肉味 。 「 是 的 ， 當然 ！ 很 適合 我們 的 枝狀 吊燈 。 」 「 很 感激 提供 這樣 的 機會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不過 我們 的 行程 排 得 相當 滿 。 」 「 我們 真是 失禮 ， 」 貝蘿 說 ： 「 我 名字 的 意思 是 『 血紅髮 』 ， 我 這 位 姊妹 則 是 『 寒波 』 。 而 你 名字 的 意思 是 … … 」 他 對 我 的 名牌 皺起 眉頭 。 「 金髮 小子 ？ 」 我 覺得 這 名字 沒有 比 「 血 紅髮 」 或 「 巨浪 」 糟 到 哪裡 去 啊 。 「 你們 可以 叫 我 『 吉米 』 ， 」 我 提議 說 ： 「 這 個 名字 的 意思 是 … … 吉米 。 」 貝蘿 對 這 個 答案 顯得 不 太 滿意 。 「 你 好像 不 是 只有 這樣 而已 。 」 她 嗅聞 我 的 臉 。 「 你 以前 曾經 參與 海軍 戰役 、 航行 經過 我 的 血紅 水域 嗎 ？ 」 「 很 確定 沒有 。 」 「 也許 我 母親 瀾恩 曾經 對 我 提 過 你 。 可是 ， 她 為什麼 會 … … ？ 」 「 各位 貴賓 ！ 」 埃吉爾聲 若洪鐘 地 說 ， 而 我 從來 不 曾 聽到 有 人 插嘴 還 這麼 高興 。 「 這 是 我 第一 次 舉辦 精釀 啤酒 之 夜 。 這 款 是 桃子 酸 啤酒 ， 可以 當作 很 棒 的 餐前酒 。 試喝 之後 ， 我 很 歡迎 你們 提出 任何 意見 。 」 埃吉爾 提 著 酒桶 繞行 餐桌 ， 幫 每 個 人 倒 酒 ， 他 的 九 位 女兒 見狀 發出 喔喔 啊 啊 的 驚嘆聲 。 「 我 想 ， 你們 會 發現 這 款 酒 帶有 些微 的 果香 ， 」 埃吉爾 說 ： 「 只有 一點 … … 」 「 馬格努斯．雀斯 ！ 」 貝蘿 大喊 出聲 。 她 猛然 站起來 ， 伸手 指 著 我 。 「 這 個 人 就 是 馬格努斯．雀斯 ！ 」 10 　 我們 可以 談談 蜜酒 嗎 ？ 對 啦 ， 這 很 常見 。 有 人 一 說到 「 些微 的 果香 」 ， 腦海 立刻 浮現 我 的 名字 。 拜託 喔 你們 ， 給 點 尊重 好不 好 。 埃吉爾 的 女兒 全 都 一 躍 而 起 ， 有些 人 拿起 牛排刀 、 叉子 或 餐巾 ， 作勢 要 刺殺 、 猛 戳 或 勒死 我們 。 埃吉爾 尖聲 大叫 ： 「 馬格努斯．雀斯 ？ 這 是 什麼 詭計 啊 ？ 」 我 和 朋友們 全部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大家 都 知道 客人 的 權利 怎麼 運作 。 目前 還可以 透過 談判 避開 戰鬥 ， 不過 我們 一旦 拔出 武器 ， 就 不 具 客人 身分 ， 也 將 成為 每日 漁獲 。 在 巨人 神祗 的 家園 地盤 上 ， 與 他們 整 個 家族 為敵 ， 我們 的 機會 有點 渺茫 。 「 等一下 ！ 」 面對 名叫 「 血紅髮 」 的 女子 拿 刀 對著 我 ， 我 只 能 盡量 以 平靜 語氣 說道 ： 「 我們 還是 你們 餐桌 上 的 客人 。 我們 沒有 違反 任何 規定 。 」 蒸汽 從 埃吉爾 的 巴拿馬 帽緣 底下 滾滾 湧出 ， 他 的 金邊 眼鏡 都 起霧 了 。 夾 在 他 手臂 底下 的 蜜酒桶 開始 吱嘎作響 ， 很 像 胡桃鉗 裡 的 胡桃 。 「 你 騙 我 ， 」 埃吉爾 怒吼 說 ： 「 你 說 你 不 是 馬格努斯 ．雀斯 ！ 」 「 你 的 酒桶 快要 破掉 了 。 」 我 警告 說 。 他 終於 發現 了 。 埃吉爾 把 蜜酒桶 移到 前方 ， 用 兩 隻 手臂 抱 著 ， 很 像 抱 嬰兒 。 「 客人 的 權利 不 適用 ！ 你們 巧立 名目 ， 害 我 同意 在 餐桌 上 款待 你們 ！ 」 「 我 絕對 沒 說 我 不 是 馬格努斯．雀斯 ， 」 我 提醒 他 ， 「 況且 ， 你 的 女兒 帶 我們 來 這裡 ， 是 因為 我們 提起 蜜酒 。 」 庫爾嘉 咆哮 說 ： 「 而且 因為 你們 有 一 艘 超醜 的 黃色 船 。 」 我 真 想 知道 ， 會不會 每 個 人 隔 著 衣服 都 看 得 出 我 的 心臟 在 跳 ？ 感覺 真的 有 那麼 猛烈 。 「 對 啦 ， 不過 還 有 蜜酒 。 我們 在 這裡 是 因為 提到 蜜酒 ！ 」 「 有 嗎 ？ 」 半生人 問 。 瑪洛莉 一 副 要 擊倒 他 的 樣子 ， 不過 中間 有 一 位 海洋 女 巨人 擋路 。 「 我們 當然 提 過 啊 ， 你 這 個 笨蛋 ！ 」 「 所以 ， 你 看 吧 ， 」 我 繼續 說 ： 「 這 不 是 巧立 名目 ， 而是 完全 真實 ！ 」 埃吉爾 的 女兒 們 竊竊私語 ， 無法 反駁 我 的 完美 邏輯 。 埃吉爾 抱 著 酒桶 搖來搖去 。 「 你們 究竟 提到 蜜酒 的 哪 方面 呢 ？ 」 「 真 高興 你 問 了 ！ 」 接著 我 才 意識到 自己 沒有 想好 答案 。 莎米拉 再一次 挺身 救援 。 「 我們 會 解釋 ！ 」 她 保證 說 ： 「 不過 那些 故事 最好 等到 吃 過 晚餐 再 說 ， 還要 搭配好 酒 ， 對 吧 ？ 」 埃吉爾 充滿 感情 地 敲敲 他 的 酒桶 。 「 餐前酒 ， 帶有 些微 的 果香 。 」 「 完全 正確 。 」 莎米 表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