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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 。 美好 的 時刻 。 」 我 感到 很 納悶 , 那 位 天神 都 有 個 像 湯傑 這麼 勇敢 的 兒子 了 , 為何 過 了 一百五十 年 還 沒有 出面 認 他 呢 ? 但 我 的 朋友 並 不 孤單 , 我 知道 有 很多 英靈 戰士 從 沒 見 過 他們 的 父母 。 與 孩子 的 會面 時間 並 非 北歐 天神 的 優先 事項 … … 或許 因為 他們 有 成千上萬 個 孩子 吧 。 也 說不定 因為 天神 全 都 是 混蛋 。 湯傑 仰躺 在 他 的 帆布 床墊 上 。 「 現在 我 只 想 知道 該 怎麼 殺死 那 個 巨人 。 我 擔心 正面 直接 進攻 可能 沒用 。 」 身為 南北戰爭 的 士兵 竟然 會 這樣 想 , 還 滿 有 創意 的 。 「 那麼 , 你 的 計畫 是 什麼 ? 」 我 問 。 「 想 不 出來 ! 」 他 輕 觸 眼睛 上方 的 北軍 帽沿 。 「 也許 我 作夢 的 時候 會 想到 某 種 點子 吧 。 晚安 , 馬格努斯 。 」 他 開始 打呼 , 幾乎 像 亞利思 一樣 響亮 。 我 輸 了 。 我 清醒 地 躺 著 , 想 著 莎米 、 半生人 和 瑪洛莉 在 船 上 不 知 過 得 如何 。 我 也 想 知道 貝利茲 和 希爾斯 為何 還 沒 回來 , 光 是 勘察 磨刀石 的 地點 為何 要 花上 五 天 ? 尼奧爾德 曾 向 我 保證 , 要 進行 真正 危險 的 事 之前 , 會 再 見到 他們 。 我 真 該 叫 他 以 自己 整潔 清爽 的 雙腳 發 毒誓 才 對 。 然而 最 重要 的 是 , 我 很 擔心 自己 即將 與 洛基 決鬥 , 居然 要 與 口才 最 便 給 的 北歐 天神 進行 罵人 比賽 。 我 到底 在 想 什麼 啊 ? 無論 克瓦希爾 的 蜜酒 有 多 神奇 , 它 又 怎麼 可能 幫 我 在 洛基 自訂 的 比賽 裡 打敗 他 呢 ? 當然 , 不要 有 壓力 。 如果 我 輸 了 , 只不過 會 消散成 一 縷 幽靈 , 囚禁 於 赫爾海姆 ; 同時 我 的 朋友 全 都 會 死 , 諸 神 的 黃昏 也 會 摧毀 九 個 世界 。 也許 我 可以 去 維京人 中心 的 紀念品店 買到 維京人 的 罵人 粗話 大全 吧 。 湯傑 繼續 打呼 。 我 很 欽佩 他 的 勇氣 和 積極 。 等到 必須 面對 洛基 時 , 我 很 好奇 自己 有 沒有 他 這 種 處變不 驚 能力 的 十分之一 。 我 的 內心 回答 : 「 沒有 ! 」 接著 情緒 崩潰 , 歇斯底里 地 啜泣 起來 。 感謝 窗 外 的 雨勢 , 我 終於 漸漸 睡著 , 但 我 的 夢境 既 不 輕鬆 , 也 無法 安心 。 我 發現 自己 回到 幽冥 之 船 「 納吉爾法 」 。 大 批 的 屍鬼 群聚 在 甲板 上 , 它們 身 上 掛 著 破布 和 發霉 的 盔甲 , 長矛 和 刀劍 也 腐蝕 得 像是 燒 過 的 火柴棒 。 那些 戰士 的 魂魄 在 它們 的 胸口 焦慮 顫抖 , 很 像 藍色 的 火焰 勉強 攀住 火柴頭 僅 剩 的 部分 。 成千上萬 個 屍鬼 搖搖晃晃 走向 前 甲板 , 那裡 有 很多 手繪 旗幟 懸掛 在 欄杆 上 , 在 嚴寒 的 風 中 劈啪 翻飛 , 上面 寫 著 「 歡呼 一下 ! 」 、 「 加油 , 屍鬼 , 加油 ! 」 、 「 搖滾 諸 神 黃昏 ! 」 , 還 有 其他 非常 驚悚 的 標語 , 大概 只有 這些 不名譽 的 死者 寫 得 出來 。 沒 看到 洛基 。 不過 有 個 巨人 站 在 舵輪 旁 , 位於 一 座 也 是 用 死者 指甲 堆疊 而 成 的 高台 上 。 那 個 巨人 非常 老邁 , 我 差點 以為 他 可能 是 不 死 的 鬼魂 。 我 從未 見 過 他 , 但 聽說 過 他 的 一些 故事 : 赫列姆 e , 這 艘 船 的 船長 , 他 名字 的 字意 是 「 衰老 」 。 他 兩 隻 裸露 的 手臂 極度 消瘦 , 幾 綹 白髮 像 垂冰 一樣 掛 在 皮革 般 的 乾癟 頭皮 上 , 讓 我 聯想到 以前 看過 融化 冰河 裡 發現 的 史前 人類 照片 。 他 瘦削 的 身子 披 著 發霉 的 白色 毛皮 。 然而 , 他 的 淡藍色 眼睛 顯得 生氣勃勃 。 他 恐怕 不 像 外表 看來 那麼 虛弱 , 一 隻 手 揮舞 的 戰斧 比 我 整 個 人 還要 巨大 ; 另 一 隻 手 則 拿 著 盾牌 , 是 用 某 種 巨型 動物 的 胸骨 製成 , 肋骨 之間 的 空間 填補 了 一片片 裝有 飾釘 的 鐵板 。 「 赫爾海姆 的 士兵 們 ! 」 巨人 大吼 : 「 瞧 呀 ! 」 他 的 手勢 指向 灰色 水域 的 遠處 。 在 海灣 的 另 一 端 , 冰河 峭壁 崩解 得 愈來愈 快 , 冰塊 爆裂開來 墜入 海 裡 , 發出 的 聲響 很 像 遠處 轟擊 的 大砲 。 「 航道 很 快 就 會 排除 障礙 ! 」 巨人 大喊 : 「 然後 我們 要 航向 戰鬥 ! 眾 神 將要 迎接 死亡 ! 」 我 的 四周 揚起 叫聲 , 是 久遠 以前 的 死人 以 空洞 又 可憎 的 聲音 喃喃 吟誦 。 謝天謝地 , 我 的 夢境 改變 了 。 這 是 陽光 普照 的 溫暖 日子 , 我 站 在 一 片 剛 犁 過 的 麥田 裡 , 遠處 起伏 的 山丘 長滿 了 野花 , 更 遠處 還 有 奶白色 的 瀑布 從 風景 如 畫 的 山坡 傾瀉 而 下 。 我 的 腦袋 有 一 部分 想 著 : 「 終於 有 個 愉快 的 美 夢 ! 我 在 有機 全麥 麵包 的 廣告 裡 ! 」 接著 , 有 個 身穿 藍色 長袍 的 老人 蹣跚 走向 我 。 他 的 衣服 很 破爛 , 而且 因為 長途跋涉 沾滿 了 泥巴 。 他 的 臉孔 籠罩 在 寬邊帽 的 陰影 裡 , 但 我 可以 從 他 的 灰白 鬍子 和 神祕 微笑 認出 他 。 他 走到 我 面前 , 抬起 頭 , 露出 一 隻 眼睛 , 眼 中 閃耀 著 搗蛋 搞笑 的 光彩 。 另 一 邊 的 眼窩 則 是 黑暗 且 空蕩 。 「 我 是 巴爾弗克 。 」 他 說 , 不過 我 當然 知道 他 是 奧丁 。 姑且 不論 他 一 身 不 太 有 創意 的 偽裝 , 只要 你 聽 過 奧丁 談論 最 棒 的 狂 戰士 訓練 課程 的 重要 演說 , 你 絕不 會 忘 了 他 的 聲音 。 「 我 來 這裡 , 是 要 跟 你 談 個 終生 的 交易 。 」 他 從 斗篷 底下 拿出 一 個 物品 , 約莫 圓形 乳酪 那麼 大 , 上面 蓋 著 布 。 我 很 怕 那 可能 是 奧丁 的 激勵 演講 全集 的 其中 一 張 CD 。 接著 他 打開 蓋布 , 顯露出 一 塊 圓形 的 灰色 石英 磨刀石 。 它 讓 我 聯想到 赫朗格尼爾 那 把 巨大 槌頭 的 敲擊端 , 只不過 比較 小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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