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7,691 in text YL20190566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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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 外 活動 , 或是 你 的 社交圈 。 」 「 我 的 同事 也 一樣 修 很多 的 課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你們 這 一 屆 的 博士生 沒有 一 個 專心 。 」 我 沉默 了 片刻 。 「 你 覺得 老闆 知道 嗎 ? 」 「 老闆 不 常 進 實驗室 , 他 大概 不 知道 。 但 這 是 遲早 的 事 。 當 你們 的 研究 遲遲 沒有 進展 時 , 老闆 遲早 會 來 找 你們 談話 的 。 」 「 你 憑 什麼 知道 我 的 研究 會 沒有 進展 ? 」 「 根據 我 個人 經驗 。 」 他 說 , 「 你 和 年輕 時 的 我 很 像 。 」 「 那 你 會 和 老闆 去 荷蘭 嗎 ? 」 「 不會 。 我 已經 在 和 另 一 位 指導 教授 談 了 , 希望 能 轉去 他 的 實驗室 工作 。 」 博士 之 路 , 產生 不確定性 那 晚 回到 宿舍 , 我 陷入 了 深思 。 我 仍 不大 同意 史提夫 的 說法 , 認為 他 的 觀點 有些 偏激 , 他 對 實驗室 要求 的 忠誠度 太 高 了 。 不 去 荷蘭 , 為什麼 就 表示 自己 不能 專心 地 和 老闆 做 研究 ? 對 我 來說 , 去 荷蘭 的 代價 太 高 了 , 我 必須 捨棄 在 波士頓 的 一切 ! 可是 在 和 他 的 談話 中 , 我 對於 自己 的 信心 也 開始 動搖 。 或許 我 該 向 自己 坦承 , 我 其實 不如 我 想像 中 那樣 對 自己 的 實驗 充滿 熱情 。 其實 , 我 這 時候 已 逐漸 進入 博士 生涯 中 名副其實 的 「 中年 危機 」 , 只不過 我 自己 當時 並 不 知道 。 我 敢 說 , 這 是 絕大多數 博士 研究生 在 入學 後 第二 年 至 第四 年 間 都 會 碰上 的 危機 , 是 一 種 對 自己 讀 博士 的 選擇 開始 產生 懷疑 的 危機 。 就 我 本身 的 案例 來 說 , 教授 宣布 要 離開 MIT 一 事 無疑 是 這 個 危機 的 催化劑 , 讓 我 在 選擇 跟隨 教授 去 荷蘭 或 留在 MIT 之間 , 開始 懷疑 當初 選擇 讀 研究所 的 決定 。 很多 博士生 一 開始 都 是 因為 嚮往 學術界 的 氣氛 , 可以 自由自在 做 自己 有 興趣 的 研究 。 學術 之 路 十分 清楚 , 博士 畢業 後 , 做 幾 年 博士 後 研究 , 被 某 所 好 大學 聘為 教授 , 然後 努力 做 更 好 的 研究 , 最後 升遷為 終生 教授職 。 這 是 一 個 穩定 自由 的 生活 。 我 當初 申請 念 研究所 , 也 是 抱持 同樣 的 態度 。 但是 有時候 , 博士生會 在 做 了 一 、 兩 年 的 全職 研究 後 發現 , 其實 自己 對於 研究 與 教學 並 沒有 那麼 熱中 , 無法 想像 未來 三 、 四十 年 都 過 著 類似 的 生活 。 因此 , 對於 學術 這 條 路 失去 了 興趣 。 即使 是 對 學術 仍 保有 興趣 的 博士生 也 會 發現 , 這 條 路 看似 簡單 , 卻 是 一 條 艱難 無比 的 窄路 。 好 品質 的 實驗 及 刊物 發表 , 必須 經過 多 年 努力 才 可能 有所 成 , 還 不 擔保 最後 一定 會 成功 。 在 美國 , 終身 教授 的 職位 十分 有限 , 而且 競爭 激烈 。 例如 , 根據 二○一五年 的 統計 , 每 一百 位 MIT 畢業 博士生 當中 , 只有 二十八 位 繼續 成為 博士 後 研究員 或 教授 。 很多 人 因為 在 等待 教授 職位 的 缺額 , 而 常常 做 了 六 、 七 年 的 博士 後 研究 , 不僅 薪水 低 、 生活 沒 保障 , 萬一 後來 沒 拿到 教授 的 職缺 , 年 近 四十 才 出來 找 別的 工作 。 當初 看起來 非常 安穩 的 生涯 選擇 , 此時 此刻 顯得 風險 格外 大 , 有 很多 人 此時 才 覺悟到 自己 似乎 走錯 路 了 。 以 我 個人 經驗 為 例 , 我 大學 時期 一些 同學 的 功課 成績 和 我 差不多 , 但 大學 畢業 後 去 了 業界 ( 如 金融 、 顧問 、 新創 公司 等 ) , 現在 的 發展 看起來 都 比 我 好 。 有 位 同學 畢業 後 本來 在 紐約 上班 , 年薪 十萬 美元 以上 ( 我 的 三 倍 ) , 後來 被 公司 派到 波士頓 來 。 有 一 天 他 約 我 電影 , 結束 後 , 我 搭 地鐵 回家 , 他 則 攔 計程車 ( 車資 還是 由 公司 支付 ) 。 此外 , 我 有 一 、 兩 位 朋友 做 了 博士 研究 兩 、 三 年 之後 , 因為 上面 所 說 的 種種 因素 , 毅然 決然 把 他們 原來 的 博士 論文 當做 碩士 論文 完成 , 然後 拿 著 MIT 碩士 文憑 就 去 業界 找 其他 工作 了 。 我 很 佩服 他們 的 堅決 及 果斷 。 留 與 不 留 , 天人交戰 對於 我們 這些 堅持 待下來 的 研究生 來 說 , 我們 的 士氣 難免 受到 出走 學生 的 影響 。 我 繼續 待在 實驗室 研究 有 什麼 意義 ? 若要 出走 , 我 也 沒有 什麼 具體 計畫 , 以後 要 做 什麼 事 呢 ? 生命 的 意義 到底 是 什麼 ? 我 似乎 進入 了 人生 的 危機 。 當初 我 只是 想 回答 一 個 簡單 的 問題 : 「 老闆 要 離開 MIT 了 , 我 要 待在 MIT 還是 和 他 去 荷蘭 ? 」 結果 不 知 為什麼 , 愈 是 思考 , 思慮 的 雪球 就 愈 滾 愈 大 , 甚至 探索 起 「 我 的 生命 意義 到底 是 什麼 」 。 我 被 這些 愈來愈 形而上 的 問題 搞 得 有 些 精神 衰弱 了 。 於是 , 我 找 了 實驗室 的 同事 談談 他 對 實驗 的 看法 。 「 我 非常 討厭 我 的 研究 ! 」 他 口氣 堅決 地 對 我 說 。 「 那 你 為什麼 不 去 做 別的 事情 呢 ? 」 另 一 位 同事 聽到 了 插嘴 說 , 「 生命 苦短 啊 。 」 「 我 已經 花 了 好幾 個 學期 在 這 個 研究室 了 , 我 只 想 在 最 短 時間 內 拿到 MIT 的 博士 學位 。 」 他 回答 , 「 然後 馬上 走 人 。 」 「 你 畢業 後 想 做 什麼 呢 ? 」 我 接著 問 他 。 「 我 想 做 顧問 。 」 他 說 , 「 我 目前 在 MIT 顧問 社團 和 別人 練習 面談 的 技巧 。 這 個 暑假 我 也 想 去 一 家 公司 實習 , 可是 你們 不能 告訴 老闆 這 件 事 ! 」 對 我 而言 , 這 聽起來 似乎 是 很 好 的 計畫 。 我 已經 來 MIT 努力 一 段 時間 了 , 捨不得 只 拿 了 一 個 碩士 學位 就 中途而廢 , 好歹 也 該 拿到 博士 文憑 。 反觀 現在 , 即使 我 辦 了 休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