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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MIT 宏偉 壯觀 的 前門 。 但 我 不 是 。 我 是 個 窮光蛋 博士 研究生 , 一 個 月 的 薪資 ( 在 二○○九年 九月 ) 是 兩千四百多 美元 ( 約 合 新台幣 七萬五千 元 ) 。 雖然 看起來 不少 , 但 光 是 宿舍 房租 就 占 了 我 稅 後 薪水 一半 左右 , 膳食 等 生活費 又 占 了 約 四分之一 , 唯一 的 好處 是 不用 自己 付 學費 。 心 中 的 質疑 二○○九年 九月 , 我 從 機場 拖 著 行李 來到 MIT , 坐 的 不 是 豪華 巴士 或 計程車 , 而是 地鐵 , 下車站 是 肯德爾 廣場 ( Kendall Square ) 。 從 地鐵 出來 , 首先 映入 眼簾 的 MIT 校景 不 是 它 的 正面 , 而是 它 的 後背 。 如今 , 在 我 畢業 後 的 二○一七年 , 肯德爾 廣場 已經 大幅 翻新 , 但 在 八 年 前 , 廣場 旁邊 大多 是 生物 實驗室 , 我 就讀 的 生物 工程系 也 坐落 其中 。 一棟棟 六 、 七 層 高 的 大樓 , 屋頂 上方 矗立 著 一叢叢 實驗室 通風櫃 的 煙囪 。 雖然 看起來 滿 新 的 , 但 格子狀 的 建築 完全 激 不 起 我 的 興奮感 , 外觀 看起來 和 別的 辦公 大樓 毫無 差別 , 也 沒有 什麼 MIT 的 特殊 標誌 。 一 開始 我 還 以為 下錯 了 地鐵站 , 心想 難道 這 就 是 我 未來 幾 年 的 家 嗎 ? 我 終於 開竅 了 。 我 發現 以前 去 烏干達 或 迦納 的 鄉村 , 第一 件 事 便是 去 拜訪 當地 的 長老 , 得到 他 的 歡迎 及 祝福 , 如此 才 能 在 他 的 村 裡 做 事 。 現在 我 要 做 的 不 也 是 一樣 嗎 ? 只是 如今 我 要 做 的 規模 , 是 幾 年 前 的 好幾 倍 。 於是 在 約定 那 天 早上 , 我 穿著 西裝 前往 祕書長 的 辦公室 和 她 聊 了 二十 分鐘 。 談話 中 , 她 表達 了 對 Takachar 的 支持 。 我 的 任務 圓滿 達成 。 新血 加入 一 個 週末 , 我 坐 了 八 個 小時 的 車 來到 肯亞 的 蒙巴薩 , 和 一 位 老朋友 碰面 。 我 也 在 想 是否 可以 透過 他 在 當地 找 個 機構 , 於 蒙巴薩 市郊 的 鄉村 雇 人 來 實現 我 的 製 炭 計畫 ? 我 花 了 整 個 週末 和 他 計算 營運 成本 , 也 造訪 了 蒙巴薩 附近 的 一 個 村落 。 但 我 那 位 朋友 前 陣子 試圖 振興 當地 村落 經濟 , 透過 他 的 組織 在 村落 流通 一 種 替代 貨幣 , 結果 遭 控告 偽造 錢幣 。 他 和 同事 因而 遭到 逮捕 , 目前 保釋 中 , 兩 個 星期 後 要 上 法庭 , 因此 他們 很 忙 , 沒 什麼 時間 招待 我 。 「 我 勸 你 離 他 遠 一點 。 」 奈洛比 導師 對 我 說 。 「 我 了 解 。 不過 我 相信 他 是 清白 的 。 」 我 回答 。 「 不管 他 是否 清白 , 他 在 當地 的 行為 必定 惹火 了 一些 人 , 才 會 有 人 想 告 他 。 」 導師 繼續 說 , 「 如果 你 和 他 合作 , 不會 有 好 下場 。 」 雖然 當初 和 我 一起 去 魯姆魯提 參觀 製炭 作業 的 有 八 個 人 , 但是 後來 大都 採取 觀望 的 態度 。 有心 和 我 一起 投入 製炭 公司 的 只有 兩 人 。 我 和 我 的 導師 找 了 時間 一起 去 和 他們 面談 , 主要 想 聽聽 他們 對於 建立 公司 的 想法 。 最後 我們 錄取 了 薩姆爾 ( Samuel ) , 他 是 學 農業 企業 管理 的 。 他 沒有 適合 設立 公司 的 地方 , 因此 我 把 他 介紹給 在 姆韋 ( Mwea ) 的 同事 。 姆韋 位在 奈洛比 東北方 兩 個 小時 車程 遠 的 地方 , 盛產 稻米 , 有 成堆 無用 的 米糠 常常 被 火 燒掉 。 我 想 利用 我 在 肯亞 剩餘 的 時間 , 請 薩姆爾 為 這 個 可能 的 製 炭 計畫 鋪路 , 我 也 可以 藉 此 審核 他 的 工作 效率 。 過 了 兩 個 星期 , 薩姆爾 報告 說 他 開始 在 姆韋 和 當地 農民 合作 , 用 一 種 新 方法 來 炭化 米糠 。 看來 他 的 案子 都 有 潛力 , 因此 我 小心翼翼 地 和 他 談 了 薪水 等 事宜 , 並 要求 他 每 兩 週 就 把 所有 收據 都 拍照 下來 寄給 我 存證 , 我 依據 報銷 再 匯 錢 給 他們 。 偶爾 他 也 必須 寄 相片 給 我 , 我 的 肯亞 導師 或 其他 朋友 都 可以 隨時 到 姆韋 抽查 當地 的 進展 。 制訂好 這些 監督 程序 後 , 薩姆爾 正式 開始 幫 Takachar 做 事 。 不二法門 : 信任 七月 底 , 我 必須 從 肯亞 返回 波士頓 。 登機 時 , 我 和 其他 乘客 走出 登機坪 。 奈洛比 的 晚風 徐徐 吹來 , 涼爽 宜人 , 十分 舒服 。 惱人 的 是 , 我 的 腦海 裡 被 各 種 不同 的 疑問 盤據 著 : 我 雇用 這 個 人 的 決定 是 正確 的 嗎 ? 我 要 透過 什麼 管道 確認 他 所 報告 的 進展 ? 他 如果 盜用 我 的 錢 , 該 怎麼辦 呢 ? 我 有 一 位 MIT 的 日本 同學 , 之前 在 肯亞 的 鄰國 坦尚尼亞 設立 了 一 家 農民 租用 拖拉機 的 公司 , 結果 因為 太 相信 當地 的 合作 夥伴 , 而 被 盜用 了 近 十萬 美元 。 我 要 把 我 在 肯亞 的 事業 託付給 一 位 只 認識 三 週 的 人 , 似乎 是 個 瘋狂 的 決定 。 但是 , 有 個 聲音 在 腦海 響起 : 除此之外 , 我 沒有 更 好 的 選擇 。 我 當時 面臨 的 情況 是 , 我 在 MIT 已 開始 為 印度 做製 炭 研究 , 所以 無法 花 很多 時間 來 肯亞 創業 。 即使 我 或 其他 MIT 的 隊友 都 來 了 , 我們 對 肯亞 的 風俗 人情 並 不 熟悉 。 過去 的 一 年 已經 嘗試 了 幾 次 , 幾乎 是 敗興而歸 。 因此 , 如果 我 想 繼續 在 肯亞 實現 創業 的 願景 , 目前 只 能 靠 當地 的 人 幫忙 了 。 我 在 肯亞 停留 的 時間 只 有 短短 六 個 星期 而已 , 當然 不可能 為 薩姆爾 或 其他 人 的 人格 和 能力 做 完備 的 審核 。 我 能 做 的 , 都 已經 盡力 做 了 , 剩下 的 就 只 能 靠 信任 了 。 如果 我 要 在 短期 內 讓 Takachar 在 肯亞 有所 進展 , 信任 是 唯一 的 法門 。 如果 這 次 成功 了 , 屆時 我 不僅 要 幫 薩姆爾 投資 設立 一 家 製炭 公司 , 也 可 汲取 其中 的 知識 和 共享 利潤 。 萬一 失敗 了 , 我 損失 的 頂多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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