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互 關係 。 事件 中 的 人物 往往 有所 互動 ， 假如 裡面 的 人物 剛好 是 你 ， 我們 就 叫 它 自傳型 的 事件 記憶 （ autobiographical episodic memory ） 。 事件 記憶 跟 回答 何 事 （ what ） 、 何處 （ where ） 、 何時 （ when ） 有關 ， 而 這 正 是 《 這 是 你 的 人生 》 節目 的 主幹 。 事件 記憶 有 兩 個 主要 部件 ： 被 提取 的 訊息 和 這 訊息 發生 的 情境 。 前者 可能 只 是 語意 記憶 — — 對 事實 的 記憶 ， 但是 後者 是 事件 記憶 的 特殊 之 處 ， 叫做 源頭 記憶 （ source memory ） 。 你 可以 把 它 想像成 在 聽 一 個 人 演講 ， 語意 的 記憶 是 記得 他 講 了 什麼 ， 源頭 的 記憶 是 記得 誰 在 講 這些 話 。 雖然 事件 記憶 會 深入 語意 記憶 的 資料庫 去 提取 資源 ， 它 在 大腦 中 的 結構 卻 是 顯著 不同 的 。 我們 怎麼 知道 ？ 有 些 人 天生 就 有 很 強 的 事件 記憶 ， 但是 他們 的 語意 記憶 卻 是 一般 到 稍 差 的 程度 。 一 個 有名 的 例子 是 有 位 女士 ， 記得 從小到大 的 所有 事情 ， 完全 不會 出錯 ， 她 的 自傳型 事件 記憶 顯然 沒 問題 。 但是 她 在 學校 的 表現 卻 是 中下 ， 背誦 那些 普通 的 事實 對 她 來說 很 困難 ， 她 還 得 用 條列 的 方式 才 能 背起 一些 乏味 的 事情 ， 因此 她 的 陳述 記憶 是 有 問題 的 。 她 可以 記得 八 年 七 天 又 四 小時 前 的 晚餐 吃 了 什麼 ， 卻 背 不 起 九九 乘法表 ， 可見 它們 真的 是 兩 個 不同 的 系統 。 現在 來 宣布 一 個 壞 消息 ： 事件 記憶 和 工作 記憶 一樣 ， 會 隨著 年齡 而 惡化 。 研究 顯示 ， 從 你 二十 歲 到 你 七十 歲 ， 你 的 事件 記憶 退化 了 百分之三十三 （ 事件 記憶 的 頂峰 在 二十 歲 ） ， 祖父 會 比 孫女 更 記 不 得 早飯 吃 了 什麼 。 我們 現在 知道 出錯 的 是 哪 一 種 記憶 ： 源頭 記憶 。 有 一 個 實驗 是 測量 年輕人 和 老人 在 聽完 演講 後 的 記憶 。 他們 先 要 回憶出 演講 的 內容 ， 然後 將 演講 的 內容 和 演講 者 配對 起來 。 年輕人 和 老人 對 內容 都 沒有 問題 （ 這 是 語意 記憶 ） ， 但是 老人家 比較 不 記得 是 誰 講 的 （ 源頭 記憶 ） ， 他們 甚至 不 記得 演講 者 的 性別 ， 而 這 種 部分 源頭 記憶 （ partial-source memory ） 本來 是 不 需要 動用到 很多 大腦 認知 資源 的 。 從 神經學 的 觀點 怎麼 來 解釋 事件 的 記憶 呢 ？ 事件 的 記憶 牽涉到 海馬迴 和 大腦 預設 模式 網絡 （ default mode network , DMN ） 之間 的 連接 。 事件 記憶 跟 海馬迴 有 關係 ， 這 可以 理解 ， 因為 海馬迴 是 管 記憶 的 地方 ， 但是 為什麼 跟 大腦 預設 模式 網絡 有關係 呢 ？ 如果 你 稍微 了 解 它 的 功能 ， 你 就 會 懂 了 。 預設 模式 網絡 是 一 組 分布 很 廣 的 神經 網路 ， 在 你 額頭 後方 ， 連接 的 區城 包括 你 兩耳 之間 的 大腦 。 它 之所以 被 稱為 「 預設 」 （ default ） ， 是 因為 它 只有 在 你 不 活動 時 才 活動 ， 如 你 很 無聊 ， 在 發呆 、 做 白日夢 時 ， 它 會 活化 起來 。 預設 模式 網絡 跟 你 的 事件 記憶 有 很 大 的 關係 ， 尤其 是 你 前額 葉皮質 右側 的 神經元 。 那些 讓 你 做 白日夢 的 神經元 可能 也 與 敘事 有關 （ 白日夢 就 是 你 在 對 你 自己 說 故事 ） ， 這 還 挺 有 道理 的 ， 因為 兩 種 活動 都 和 事件 的 特徵 有關 。 當 我們 年老 時 ， 海馬迴 和 預設 模式 網絡 都 開始 退化 ， 我們 從 結構 上 （ 體積 的 縮小 ） 及 功能 上 （ 神經 連接 的 改變 ） 都 可以 看到 這 種 變化 。 惡夢 就 在 這裡 ， 大腦 沒有 足夠 的 力量 去 克服 這 個 缺陷 ， 除非 你 特意 去 補救 ， 不然 這 個 改變 是 永久性 的 。 少量 的 退化 是 每 個 人 都 會 有 的 ， 但是 大量 的 退化 就 不 正常 了 ， 阿茲海默症 的 一 個 顯著 特徵 就 在於 此 。 很 不幸 的 是 ， 工作 記憶 和 事件 記憶 並 不 是 年紀 大 了 以後 唯二 退化 的 系統 ， 我 相信 你 己經 經驗 過 第三 種 退化 了 。 __UNDEF__ 舌尖 現象 有 一 個 老 笑話 說 ： 兩 對 老 夫婦 看完 電影 走路 回家 ， 太太 們 走 在 前面 ， 邊 走 邊 聊 ， 先生 們 跟 在 後面 。 其中 一 個 男人 說 ： 「 我們 昨晚 去 了 一 家 餐廳 ， 非常 好 ， 你 下 次 可以 去 。 」 他 的 朋友 問 ： 「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老人 開口 想 說 ， 但 想 不 起來 ： 「 我 不 記得 了 。 那 個 每 個 人 都 喜歡 的 花 叫 什麼 名字 ？ 就 是 每 年 情人節 你 送 的 那 種 花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玫瑰 嗎 ？ 」 他 的 朋友 回答 ， 很 疑惑 為什麼 話題 從 餐廳 跳到 情人節 的 花朵 。 「 對 ， 就是 它 。 」 這 個 老人 回答 ， 然後 大聲 地 呼喚 走 在 前面 的 太太 。 「 蘿絲 ， 喂 ， 蘿絲 ， 我們 昨晚 去 的 那 家 餐廳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幾乎 我 認識 的 每 一 個 人 ， 都 多多少少 有 過 上述 記憶 喪失 的 經驗 。 你 想 講 一 個 名字 ， 這 個 名字 在 你 腦海 中 打滾 ， 就是 轉 不 出來 ， 隔天 中午 它 又 突然 出現 了 。 這 個 叫做 「 舌尖 現象 」 （ Tip of the Tongue phenomenon ） 。 當 我們 年紀 大 時 ， 這 個 現象 就 越來越 普遍 ， 一般來說 ， 七十 歲 的 人 比 三十 歲 的 人 多 了 四 倍 。 很 有趣 的 地方 是 ， 這 種 遺忘 並 不 是 全面性 的 ， 在 前面 那 個 笑話 裡 ， 老人 知道 他 昨夜 去 了 一 家 餐廳 ， 也 記得 很 好吃 ， 想 推薦給 他 的 朋友 ， 他 也 真的 有 把 這 個 意思 表達出來 了 ， 顯示 他 的 語言 理解力 是 沒有 問題 的 ， 他 唯一 想 不 起來 的 只 有 餐廳 的 名字 。 所以 結論 就 是 ： 語言 的 理解力 和 說話 的 能力 並 不 因為 年紀 大 而 衰退 ， 就 像 罐頭 桃子 一樣 保存 得 很 好 。 然而 無法 存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