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7,762 in text YL2019058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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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閉 中 已 有 權變 , 這 叫 『 善德機 』 , 我 這 一 機 表現出來 就 是 我 的 生機 、 生氣 。 善 是 道家 的 自然 , 善在 自然 無心 的 德 , 我 顯發 生機 , 他 當然 說 我 有 救 了 。 因為 這 一 機 我 把 自己 深藏 的 生命 之 氣 透顯出來 , 德 就 是 我們 的 天生 本真 , 善 就 是 天真 本 德 流露出來 , 所以 他 當然 說 我 有 救 了 。 再 找 他 來 。 」 來到 第四 天 , 季 咸 進來 看 一 看 , 又 出去 了 , 列子 趕緊 問 說 : 「 今天 看起來 如何 ? 」 列子 彷彿 被 牽入 變化 萬千 的 迷魂陣 一樣 , 因為 兩 個 高人 在 比 道行 , 看 誰 高深 。 季咸 回答 : 「 不行 , 今天 你 的 老師 相貌 不 整齊 , 難以 斷定 , 請 他 臉相 整齊 之後 , 我 再 來 看 。 」 可見 季咸 相命 是 真的 根據 相 來 說 命 , 他 可 不 是 隨便 算 。 列子 聽 了 這 一 番 話 , 只好 進去 據實以告 : 「 老師 , 人家 說 你 的 相貌 不 整齊 , 今天 他 不能 斷定 你 好 還是 不 好 , 等 你 相貌 整齊 以後 再 說 。 」 老師 就 做 解釋 : 「 我 今天 給 他 看 的 是 太 冲莫勝。 」 勝 即 朕 , 冲 即 虛 , 莫勝 即 沒有 朕兆 , 何謂 不 整齊 呢 ? 我 猜 壺子 的 眉毛 一邊 向 上 , 一邊 向 下 , 半 邊 臉 神采飛揚 , 另 半 邊 臉 黯然神傷 , 這 要 怎麼 看 命 ? 一邊 歡喜 , 一邊 悲傷 , 既 歡喜 又 悲傷 , 不 整齊 故 不能 斷 , 要 根據 哪 一 邊 斷 呢 ? 剛好 兩 邊 平衡 。 衡氣機 就 是 兩 邊 平衡 , 所以 季咸 當然 無從 論斷 。 「 未始 出 」 ── 看 不 到 , 只好 逃 ! 老師 要 季咸 再 來 , 這 是 第五 天 了 , 季咸 剛 跨過 門檻 , 兩 腳 還 沒有 站定 , 馬上 轉頭 旋風 似的 逃走 了 。 季咸 到底 看到 什麼 ? 只 有 一 個 解釋 , 他 嚇壞 了 , 壺子 不 放過 他 , 下令 追 之 , 列子 能 御風 而 行 , 是 全 世界 跑 得 最 快 的 人 , 他 像 一 陣 風 出去 了 , 又 回轉來 , 他 向 壺子 報告 : 「 老師 , 季咸 不見了 , 在 大地 消失 了 。 」 只有 列子 有 資格 講 這 個 話 , 因為 沒有 人 可以 逃過 列子 的 追趕 , 列子 沒 能 追到 他 , 代表 這 個 人 在 人間 消失 , 從此 在 江湖 除名 , 因為 他 的 招牌 砸掉 了 。 一生 幫 人家 算命 , 到 最後 自己 逃走 , 那 還 能 叫 神巫 嗎 ? 從此 退出 江湖 , 所以 季咸 還 算是 英雄 好漢 , 他 絕對 不 是 個 江湖 混混 。 現在 我們 要 問 他 到底 看到 什麼 ? 老師 說 : 「 我 剛剛 給 他 看 的 是 『 未始 出 吾 宗 』 , 宗為 宗主 ; 我 給 他 看 的 是 我 從來 沒有 走離 的 『 生命 本身 』 , 每 個 人 都 有 真正 的 我 , 這 叫 宗 , 『 未始 出 』 就 是 我 沒有 從 真我 走出來 , 因為 只有 真我 走出 他 自己 , 對方 才 看 得 到 。 」 人生 在世 , 我們 都 是 走出 真我 給 別人 看 的 , 我 在 我 爸爸 面前 , 我 就是 給出 做 兒子 的 樣子 , 在 我 兒子 的 面前 , 我 給出來 的 姿態 是 爸爸 , 在 我 老師 的 面前 , 我 顯 學生相 , 在 我 學生 的 面前 , 我 顯 老師 相 , 這 就 叫做 應機 。 應當 下 那 一 機 當 老師 , 應當 下 那 一 機 當 學生 , 應當 下 那 一 機 當 爸爸 , 應當 下 那 一 機 當 兒子 , 當下 那 一 機 , 你 就 要 給 你 自己 一 個 身分 , 走出來 給 人家 看 , 不管 當 爸爸 、 當 兒子 、 當 老師 、 當 學生 , 都 是 我 。 但 在 某 一 人際 關係 , 某 一 特定 場合 , 我們 自然 會 以 那 一 個 姿態 出現 , 像 今天 我 是 以 一 個 講 者 的 姿態 出現 , 平時 就 不會 這樣 , 平時 和 朋友 在 家 裡 喝 茶 、 聊天 , 如果 也 像 這樣 開講 , 我 看 客人 都 走光 了 , 人家 來 聊天 , 幹嘛 老是 演講 , 這 代表 你 這 個 人 沒有 應機 , 你 以為 每 一 個 人 來 都 想 聽 你 演講 , 這 就 是 你 的 執著 , 不能 靈活 應當 下 那 一 機 。 淵水 三態 , 當機 示相 人生 都 有 一 個 真正 的 我 , 未始 出 吾 宗 , 就 像 一 個 淵 , 這 個 深淵 藏有 水 , 但是 這 個 水 可以 是 靜止 的 水 , 這 個 水 也 可以 是 流動 的 水 , 這 個 水 還可以 是 又 動 又 靜 的 水 , 它 盤桓 、 繞 圈子 、 原地 打轉 , 所以 同樣 都 是 深淵 的 水 , 卻 有 三 種 形態 : 靜止 的 水 , 流動 的 水 , 盤旋 的 水 。 真我 就 是 生命 本身 , 同樣 能 以 靜 的 、 動 的 、 又 動 又 靜 的 三 種 姿態 出現 。 靜 的 看起來 死定 了 , 動 的 看起來 有 救 , 又 動 又 靜 看起來 不 整齊 就 無從 論定 , 原來人 的 真我 就 像 深淵 一樣 深不可測 啊 ! 每 一 個 人 的 生命 都 是 無窮 的 可能 , 深不可測 , 我們 出現 在 別人 面前 的 我 , 是 我們 走出來 給 別人 看 的 , 就 好像 你 遞 名片 , 給出 名片 對方 就 知道 你 是 誰 , 所以 遞 名片 就 是 我 走出 我 自己 , 給 別人 看 。 我們 站出來 給 別人 看 , 人生 路 上 每 一 個 人 都 畫 臉譜 、 戴 面具 , 我 畫 爸爸 的 臉譜 當 爸爸 , 畫 兒子 的 臉譜 當 兒子 , 畫 老師 的 臉譜 當 老師 , 畫 學生 的 臉譜 當 學生 , 所以 我們 以 某 一 個 姿態 出來 是 杜德機 、 善德機 , 還 是 衡氣機 , 各 應 不同 的 機 , 這 叫做 當機示相 。 示相 就 是 要 把 這 個 相 給出來 , 有時 我們 罵 別人 不 識相 , 是 因為 我 已 示相 了 , 你 怎麼 可以 不 識相 呢 ? 有時 我們 自己 真人 不 露相 , 這 叫 未始 出 吾 宗 , 深藏不露 , 人家 看 不 到 啊 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