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 與 北京 的 問題 。 我們 希望 能 有 齊物論 的 精神 ， 但是 有 這 一 包容 的 精神 ， 並 不 表示 我們 要 認同 馬列主義 ， 或是 認定 所有 的 一切 體制 都 對 。 像 民進黨 我 也 不 認為 它 什麼 都 對 ， 那 國民黨 也 有 很多 方面 要 有 痛切 反省 ， 我們 是 希望 大家 的 「 對 」 都 朗現出來 ， 大家 的 「 是 」 都 凸顯出來 ， 成為 「 大是 」 。 若 你 「 是 」 他 「 非 」 則 互相 抵消 ， 要 知道 當時 有 一半 的 人 是 墨家 ， 你 對 他 錯 ， 那 整 個 國家 的 希望 豈不是 剩 一半 了 嗎 ？ 而且 他 又 把 你 拉住 ， 那 不 就 沒有 希望 了 ， 因為 是非 相抵 等於 零 ， 一 正 一 負 就 沒有 了 。 兩 家 的 「 是 」 都 凸顯出來 ， 我們 才 有 「 大 是 」 ， 也 就 是 共識 。 我們 希望 台灣人 有 共識 ， 但是 大家 都 只是 口 說 而已 ， 好像 你 跟 我 一樣 就 是 共識 ， 但 大家 都 在 等待 對方 跟 我 一樣 。 以 國民黨 的 立場 來 說 ， 假如 民進黨 是 國民黨 的話 ， 那 台灣 很 有 希望 ； 但 以 民進黨 的 立場 來 說 ， 假定 國民黨 都 跟 我 一樣 的 觀點 ， 台灣 就 有 希望 。 然而 這 是 不可能 的 ， 那 該 怎麼辦 呢 ？ 必須 大家 暫時 跳出 國民黨 與 民進黨 的 立場 ， 再 回 過 頭 來 肯定 對方 的 論述 。 現在 國民黨 內部 又 有 主流派 和 非主流派 ， 民進黨 內部 有 新 潮流 和 美麗島 ， 有的 是 台獨 ， 有的 是 獨台 ， 你 越 往 下 分 越 細 ， 我們 的 希望 越 無法 往 上 提升 ， 若要 往 下 分 的話 ， 一 個 村子 都 不能 合作 的 ， 左右 鄰居 相處 都 有 問題 的 。 我們 多 希望 左右 鄰居 能 超離 自己 而 互相 看到 對方 的 對 ， 讓 整 個 公寓 有 一 個 社區 倫理 ， 大家 一起 講求 安靜 ， 講求 衛生 ， 如此 家居 生活 才 會 安好 。 這樣 由 公寓 社區 ， 再 擴大為 村落 市鎮 ， 到 整 個 縣 或 全 省 ， 甚至 整 個 國家 ， 最後 遍及 全 世界 ── 世界 變成 一 個 地球村 。 從 環保 生態 來 說 ， 地球村 的 思考 正 是 最 迫切 需要 的 ， 所以 〈 齊物論 〉 很 有 價值 ， 你 越 往 下 分 ， 大家 越 分裂 ， 越 互相 看不起 ， 不如 跳開 雙方 的 立場 ， 回 過 頭 來 對 對方 有 一 種 包容 、 尊重 和 欣賞 ， 互相 肯定 ， 然後 產生 一 個 整體 的 和諧 ， 這 才 是 我們 希望 的 所在 。 不 是 單行道 ， 而是 雙線道 莊子 走 的 第三 條 路 ， 不 取消 也 不 統一 ， 他 走 超越 的 路 ， 超越 上去 再 回頭 肯定 ， 如此 雙方 的 「 是 」 都 出來 了 。 這 在 莊子 稱為 「 因 是 兩 行 」 。 五 大 教 都 道 並行 而 不 相悖 ， 可 稱 之 為 五行 ， 而 單指 儒墨 二 家 並行 不 悖稱 兩 行 ， 兩 條 並行 的 雙線道 。 不要 把 世界 上 的 路 都 變成 單行道 ， 大道 之 行 也 ， 天下為公 ， 怎麼 可以 只有 你 這 一 家 派 可以 走 ， 別的 家派 不能 走 ， 但是 〈 齊物論 〉 只 講 兩 派 ── 儒家 、 墨家 ， 所以 莊子 說 「 兩 行 」 。 所謂 「 因 是 」 ， 就是 要 把 另外 一 家 的 「 對 」 顯現出來 ， 墨家 因 儒家 的 「 是 」 ， 儒家 因 墨家 的 「 是 」 ， 不是因非 喔 ！ 因 非 就 沒有 前途 了 ， 只 看到 儒家 的 缺點 ， 或 只 看到 墨家 的 缺點 ， 兩 家 的 缺點 加 在一起 等於 沒有 希望 。 我們 希望 台北 和 北京 的 缺點 不要 加 在一起 ， 而 能 將 彼此 的 好處 加 在一起 ， 這 叫做 「 因 是 」 。 因 雙方 的 是 ， 然後 讓 雙方 的 「 是 」 都 並行 在 未來 的 路 上 。 我 並非 把 雙方 的 政治 立場 完全 抹殺 了 ， 而是 就 我們 整 個 精神 上 而言 ， 要 因 是 兩 行 。 「 因 是 」 ， 則 五 大 教 的 「 是 」 都 顯現出來 ； 「 五行 」 ， 五 大 教 同時 開出 人類 的 前程 ， 這 五行 並非 指 陰陽 五行 ， 是 五 大 教 並行 的 意思 ， 道 並行 不 相悖 。 這麼 說 ， 莊子 已經 架構出 五 大 教 平等 的 理論 基礎 在 哪裡 ， 要 肯定 五 大 教 平等 ， 不 是 說 了 就算數 ， 孔 、 孟 在 前 ， 莊子 的 理論 真的 可以 在 諸子百 家 中 一言九鼎 嗎 ？ 一定 要 有 理論 基礎 ， 為 天下人 所 認同 才 行 ， 是故 莊子 提出 「 齊物論 」 。 物論 平等 ， 萬物 才 平等 莊子 提出 「 齊物論 」 即 要 齊 「 物 」 ， 但 他 發現 先 要 齊 「 物論 」 ， 「 物論 」 要 如何 能 齊 呢 ？ 要 「 物論 」 齊 了 ， 「 物 」 才 能 齊 。 如何 齊 「 物論 」 ， 莊子 有 他 整 套 的 理論 體系 ， 這 套 哲學 理論 在 《 莊子 ． 齊物論 》 的 第一 段 。 方才 我們 說 ， 儒家 講 性善 ， 道家 講 天真 ， 所以 道家 最 喜歡 嬰兒 ， 因為 嬰兒 最 真 ， 而 道家 的 理想 人物 叫 真人 ， 所以 神仙界 的 人物 都 叫 真人 ， 是 體現 道 的 修養 境界 ， 而 儒家 則 是 聖賢 ， 這 是 兩 家 的 物論 。 天真 與 性善 二 者 是 可以 相通 的 ， 只 是 儒家 首重 在 善 ， 道家 首重 在 真 ， 這 個 理論 就 是 莊子 「 萬竅怒呺 」 的 寓言 。 其中 最 重要 的 幾 句 話 ： 「 夫 大 塊 噫氣 ， 其 名 為 風 ， 是 唯 無作 ， 作 則 萬竅怒呺 」 ， 「 大 塊 」 指 整 個 天地 的 意思 ， 「 噫氣 」 是 吐氣 ， 天地 間 吐 了 一 口 氣 ， 這 個 氣 叫做 「 風 」 ； 「 是 唯 無作 」 ， 「 是 唯 」 是 除非 ， 「 無作 」 是 不 升起 ， 除非 這 個 風 不 起 ， 風 一起 ， 鼓動 天地 間 的 氣化 流行 ， 這 氣化 流行 而 為 宇宙 長 風 ， 宇宙 長風 吹向 大地 ， 大地 有 萬 種 不同 的 竅穴 ， 如 林木 、 山石 、 河谷 等 獨特 地形 ， 有 殊異 的 構造 ， 有 大大小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