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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才 引生 的 , 很多 人 不 知道 , 每 天 學 做 別人 , 學 做 別人 是 絕望 的 , 因為 你 不 是 他 , 學 了 半 天 , 你 仍然 不 是 他 , 不如 回頭 來 做 自己 , 還 比較 有 希望 , 這 叫 「 人籟 之 真 」 。 成形 有 是非 人籟 之 真 , 地籟 之 全 , 就 是 天籟 。 所以 每 一 個 人 做 我 自己 就 是 天籟 , 因為 我 的 天生 的 性 , 就 在 本 德 天真 , 我 做 我 自己 , 我 就 是 天籟 , 因為 我 是 天生 的 , 天 通過 我 身 上 的 形氣 才 性發聲 。 心 落在形 , 形成 兩 個 問題 , 一 個 是 「 成形 」 , 一 個 是 「 形化 」 。 成形 就 產生 「 彼 是 」 的 問題 , 我 成形 了 , 但是 另外 一 個 人 也 成形 喔 ! 於是 有 「 彼 」 與 「 此 」 , 「 你 」 與 「 我 」 相 對立 的 問題 , 即 人 與 人 之間 的 問題 。 我們 說 彼此 之間 , 這 個 「 此 」 是 指 我 、 我 的 立場 , 「 彼 」 是 指 對方 , 我 以外 的 任何 一 個 人 都 是 「 彼 」 , 我 跟 爸爸 也 是 「 彼此 」 之間 , 跟 媽媽 也 是 「 彼此 」 之間 , 兄弟 如此 , 朋友 亦然 , 陌生 的 人 更 是 , 因為 兩 個 人 都 各自 成形 了 , 我們 不 是 同 一 個 人 。 而 天下 的 心 , 是 無 形體 的 障隔 , 心 跟 心 可以 感應 。 心 一 本 而形萬殊 , 因為 落在 不同 的 個體 上 , 落在 萬竅 , 萬竅怒呺 , 落在 萬 種 形狀 就 有 萬 種 不同 的 風貌 , 更何況 還 不止 萬象 , 是 幾十億 人口 就 有 幾十億 的 不同 形體 , 每 一 個 人 都 不 一樣 , 各 有 天分 才氣 , 所以 成形 就 有 「 彼 是 」 的 問題 。 有 「 彼 是 」 的 問題 , 就 會 有 「 我 對 、 你 錯 」 的 問題 產生 , 所以 人生 第一 個 問題 叫 「 是非 問題 」 。 我們 兩 人 相處 在一起 , 我 都 認為 我 對 、 你 錯 , 這 表示 我 是非 的 判斷 標準 很 簡單 , 只要 是 跟 我 不 一樣 的 , 都 不 對 , 我 都 不 喜歡 , 跟 我 一樣 的 都 對 , 我 都 喜歡 。 你 看 人 我間 的 分別 差 多少 , 兄弟 比較 好 相處 , 那 是 因為 我們 都 是 爸爸 媽媽 生 的 , 「 本 是 同 根 生 , 相 煎 何 太 急 」 , 但 不 是 同 根 生 就 差 一 大 截 了 。 「 成形 」 就 會 產生 你我 的 問題 、 心知 的 介入 , 進而 衍生 是非 問題 , 那麼 「 形化 」 呢 ? 形化 逼出 死生 「 形化 」 的 問題 很 簡單 , 現在 醫學 上 發揮 一點 功能 , 能夠 讓 衰老 取消 。 人 之所以 動 外科 手術 是 為了 要 青春 永駐 、 長生不老 , 就是 因為 你 的 形會化 , 形化 到 最後 成 了 死生 問題 。 死生 問題 是 人生 的 第二 個 關卡 , 而且 是 最 嚴重 的 關卡 , 只有 靠 宗教 來 解決 , 哲學 很 難 化解 。 是非 問題 在 哲學 上 還可以 獲得 理解 , 有所 指引 , 它 建立 一 個 客觀 標準 , 來 檢驗 什麼 是 對 , 什麼 是 錯 , 但 遇到 死 生 問題 , 哲學 無法 讓 人 得到 解脫 , 唯有 宗教 才 能夠 解決 永生 的 問題 。 儒墨 的 是非 , 儒家 與 墨家 談 的 是 人間 天下 的 問題 , 也許 儒家 願意 肯定 墨家 , 墨家 也 可以 肯定 儒家 , 就 得以 化解 , 然而 每 一 個 生命 自我 的 死生 問題 呢 ? 你 五十 歲 的 心情 跟 二十五 歲 的 心情 一樣 嗎 ? 你 七十五 歲 時 可以 保持 五十 歲 的 心情 嗎 ? 這 蠻 重要 的 , 所以 莊子 最 大 的 感傷 就 是 : 「 其 形化 , 其 心 與 之 然 。 」 「 形化 」 就 是 我們 在 變 老 , 「 其 心 與 之 然 」 就 是 我們 的 心 也 跟 著 老去 , 我們 希望 我們 的 心 永遠 年輕 , 永遠 年輕 就是 保持 現狀 , 不要 跟著 歲月 往 下 掉 。 人事 滄桑 , 滿 臉 的 風霜 , 我們 一生 的 憂苦 都 在 臉 上 , 都 在 眼神 , 一生 的 悲痛 都 在 心頭 , 那 當然 老 啊 , 風霜 是 形軀 的 老 , 悲愁 是 心靈 的 老 , 在 生命 歷程 中 , 你 一路 把 這些 傷感 悲痛 給 帶過來 , 因為 承擔 了 太多 是非 的 壓力 , 面對 生死 大事 的 無可奈何 , 宗教 與 哲學 一定 要 解決 人生 悲苦 傷痛 的 問題 。 心 知 是 「 心 」 執著 「 形 」 青春 要 永駐 , 長生 要不老 , 年輕 跟 年老 顯然 是 一 個 分別 。 以 儒家 的 立場 來 看 , 儒家 是 「 是 」 , 墨家 則 「 非 」 ; 以 墨家 的 立場 來 看 , 墨家 是 「 是 」 , 儒家 則 「 非 」 。 會 產生 這樣 的 是 與 非 , 是 因為 彼此 的 心 都 執著 自己 , 這 在 莊子 叫 「 心知 」 。 心 本來 是 很 自由 、 很 空靈 的 , 跟 全 世界 站 在 同 一 線 上 , 但是 心 落在 「 自己 」 裡面 , 然後 又 執著 自己 , 這 時候 的 心 , 是 你 自己 的 心 , 不 是 宇宙 的 心 。 宇宙 的 心 是 平常心 , 自己 的 心 是 不 平常心 , 因為 你 每 個 地方 都 想到 你 自己 , 你 就 很 難 平常 , 「 平 」 不 起來 也 「 常 」 不 起來 。 你 的 特殊心 ── 特別 的 用心 , 讓 我們 的 心 不僅 落在 形 , 而且 會 去 「 知 」 , 而 執著 自己 的 「 形 」 。 譬如說 , 我 的 心 會 去 知 我 , 執著 我 , 然後 我 就 只 愛 自己 , 而 對 別人 不 公平 , 只 知道 有 自己 , 不 曉得 有 天下 , 這 叫做 「 心 知 」 。 只 知道 年輕 的 美好 , 而 忘掉 年長 的 成熟 , 所以 他 拒絕 成熟 , 他 要 永遠 任性 , 這 實在 很 奇怪 , 我們 從 稚真 走向 成熟 , 這 是 人生 的 成長 , 但是 有些 人 卻 越 是 成長 越 是 討厭 自己 , 這 是 一 個 人生 的 倒退 。 天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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