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7,768 in text YL2019058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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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「 物論 」 。 物論 依 吾人 理解 , 當 有 真諦 勝義 與 俗諦劣義 的 兩 層 區分 , 前者 是 給出 萬物 存在 的 理由 , 而 做為 解釋 並 保證 萬物 存在 的 理論 根據 , 此 相當 各 大 哲學 體系 與 各 大 宗教 教義 的 存有論 , 如 儒家 的 性善 說 , 與 墨家 的 兼愛論 。 而 儒墨皆世 之 顯學 , 儒士 與 墨俠 的 行誼 , 在 同 一 時代 的 舞台 , 相互 之間 會 有 「 當今 之 世 , 舍 我 其 誰 」 的 擠壓 效應 ; 且 在 「 予 豈 好 辯 哉 , 予 不得已 也 」 的 理論 批判 之下 , 兩 家 真諦 勝義 的 物論 , 會 沉墮 而 為 俗諦劣義 的 物論 , 本 自 具足 的 存有論 , 在 相互 攻伐 之下 , 就此 轉成 了 自是 非 他 的 儒墨 是非 。 莊子 就 處在 儒 墨 兩 家 「 是 其 所 非 , 而 非 其 所 是 」 的 年代 , 若儒 是則 墨非 , 墨 是則 儒非 , 不論 結局 為 何 , 皆 是 學術 文化界 的 大 損傷 。 莊子 的 生命 進路 , 在 從 兩 家 的 價值 體系 中 超越出來 , 而 站 在 天道 的 最 高處 , 給出 平等 的 觀照 , 開出 兩 家 皆 是 而 無非 的 並世 兩 行 之 道 。 __UNDEF__ 此 一 各 大家 各 大教 的 物論 , 所以 可 齊 的 理論 基礎 , 就 在 〈 齊物論 〉 所 建構 之 「 萬竅 恕呺 」 的 主題 寓言 。 天地 大 塊 吐出 一 口 氣 , 那 就 是 宇宙 長 風 , 除非 此 風 不 起 , 一起 則 吹向 大地 萬 種 不同 的 竅穴 , 就 會 發出 萬 種 不同 的 聲響 , 而 這 一 大 地 交響樂 , 就是 地籟 ; 人世間 的 每 一 個 人 , 也 各 有 才氣 性向 , 如同 竹管 樂器 般 。 會 譜奏出 自家 獨有 的 生命 樂章 , 這 是 人籟 。 不論 萬竅 的 地籟 與 眾 妙 的 人籟 , 雖然 萬 種 不同 , 皆 屬 天籟 的 彰顯 。 因為 通過 不同 竅穴 與 才氣 所 發出 的 有聲 之 聲 , 都 從 無聲 之 聲 的 長風 天籟 而 來 。 由 是 而言 , 儒墨 兩 大家 與 當世 五 大 教 的 物論 教義 , 儘管 通過 各 地區 的 歷史 傳統 、 天候 地理 與 風土 人情 所 匯合 而 成 的 文化 心靈 , 有如 萬竅怒呺 般 , 彼此 曲調 風格 , 迥然 有異 , 卻 來自 共同 的 天籟 源頭 , 在 價值 上 是 平等 的 。 在 此 一 物論 平齊 的 基礎 上 , 各 大教 庇護 下 的 信眾 教友 , 才 真正 獲得 了 存在 地位 的 平等 。 不然 的話 , 說 是 平等 , 實則 背後 藏有 優越感 , 僅 是 悲憫 包容 , 還是 以 正宗 大教 自居 , 而 這樣 的 傲慢 , 終究 藏 不住 , 必然 引發 抗爭 而 走向 決裂 。 當前 基督 文明 與 阿拉伯 世界 之間 , 各 有 教義 戒律 , 卻 在 政治 權勢 的 角力 之下 , 真諦 勝義 的 物論 , 已 墮為 俗諦劣義 的 是非了 。 雙方 自以為是 , 而 把 對方 的 不同 判為 不 對 , 且 各自 宣稱 站 在 上帝 或 真主 那 一 邊 , 看似 光明正大 的 為 真理 而 戰 , 實則 是 自我 防衛 與 自我 封閉 的 意識 形態 。 只有 超越 在 兩 大 教 的 物論 是非 之上 , 而 「 照 之 於 天 」 , 以 天籟 的 源頭 , 同體 肯定 兩 大 教 , 且 「 因 是 」 而 「 兩 行 」 , 各自 引領 自家 子民 , 走向 基督 與 真主 的 永恆 之 路 。 回顧 海峽 兩岸 與 國內 泛綠 泛藍 兩 大 陣營 之間 的 對決 態勢 , 與 美 伊 之間 爆發 的 爭端 , 不僅 跡近 , 抑且 神似 , 或許 莊子 平齊物論 的 大 智慧 , 可以 給出 轉圜 的 空間 吧 ! ◎ 怒 者 其 誰 《 莊子 . 齊物論 》 「 萬竅 怒 呺 」 的 主題 寓言 , 是 由 南郭子綦 跟 顏成子 游 師生 之間 的 互動 對話 而 展開 。 某 一 天 , 子綦 靠 著 茶几 做 靜坐 工夫 , 仰天 呼出 一 口 氣 , 當下 已 解開 了 形體 的 拘限 , 弟子子 游有如 護法 般 的 陪侍在側 , 他 全程 觀看 老師 由 修行 而 解體 的 神情 , 內心 充滿 了 困惑 不解 , 也 就 質疑 問道 : 「 老師 , 這 就 是 你 修養 工夫 所 朗現 的 生命 境界 嗎 ? 怎麼 今天 的 你 跟 昔日 的 你 , 所 呈顯出來 的 存在 樣態 , 會 有 如此 的 不同 ! 人 的 形體 或許 可以 讓 它 像 槁木 一般 的 生機 全無 , 而 做為 生命 主體 的 心靈 , 也 可以 讓 它 像 死灰 一般 的 一 念不 起 嗎 ? 」 就 弟子 來 說 , 這 可 是 生死 關頭 , 跟 老師 修道 , 而 給出 的 工夫 示範 , 竟是 「 形 如 槁木 」 而 「 心 如 死灰 」 , 前者 還可以 理解 , 心神 離身 而 去 , 形體 頓 失 潤澤 光采 , 所以 看似 一 塊 乾枯 的 木頭 ; 而 後者 就 難以 接受 了 。 假如 修行 的 成果 , 竟是 「 心如死灰 」 , 那 子游 就 得 重新 思考 還要 追隨 老師 修道 嗎 ? 子綦 看到 弟子 對 自身 的 功力 , 已 出現 了 信心 危機 , 也 就 慎重 的 做出 解釋 : 「 你 的 問題 相當 高明 , 已經 切中 了 修養 工夫 的 關鍵點 。 你 看 我 今天 的 生命 氣象 , 大見 反常 , 那 是 因為 我 正在 做 『 吾 喪 我 』 的 工夫 啊 , 你 或許 聽聞 了 人間 的 聲音 , 卻 沒有 聽聞 大地 的 聲音 ; 你 或許 聽聞 了 大地 的 聲音 , 但 終究 聽聞 不 到 天 上 的 聲音 ! 」 子綦 顯然 是 以 「 吾 喪 我 」 , 來 解答 子游 何以 「 形 如 槁木 」 的 困惑 ; 再 以 「 未 聞 天籟 」 , 來回 應 何以 「 心如死灰 」 的 重大 質疑 。 子綦 認為 你 的 耳目 官能 , 僅 能 看到 有形 的 我 , 或許 你 可以 說 我 「 形 如 槁木 」 , 而 心神 無形 , 是 「 視 之 不 可 見 」 , 且 「 聽 之 不足 聞 」 的 , 你 怎麼 可以 斷定 我 「 心如死灰 」 呢 ? 就 如同 你 或許 可以 聽聞 有聲 之 聲 的 人 籟地籟 , 而 絕聽聞 不 到 無聲之 聲 的 天籟 啊 ! 你 看到 我 「 形 如 槁木 」 , 即 據以 推論 我 「 心如 死灰 」 , 此中 有 一 思考 上 的 跳躍 , 而 給出 了 錯誤 的 論斷 。 因為 , 有形 的 耳目 , 僅 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