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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 自在 又 自得了 。 逍遙遊 亦 工夫 亦 境界 , 有 工夫 修養 才 有 境界 開顯 , 「 逍 」 而後 能 「 遙 」 , 「 遙 」 而後 可 「 遊 」 。 「 大 」 而 能 「 化 」 是 「 逍 」 , 「 化 」 而 「 怒飛 」 是 「 遙 」 , 「 南冥天池 」 的 人間 天 上 , 則 何處 不可 遊 , 何 事 而 非 遊 , 故 「 大鵬 怒飛 」 正 是 「 逍遙遊 」 的 精神 象徵 。 ◎ 小 麻雀 與 大鵬鳥 《 莊子 . 逍遙遊 》 說 大鵬 怒飛 「 水 擊 三千里 , 搏扶搖 而上 者 九萬里 」 的 氣勢 壯闊 , 理由 就 在 要 有 九萬里 的 「 風積 之 厚 」 , 才 能 乘載 這 一 頭 大鵬鳥 展開 雙翼 的 在 高空 飛行 , 也 才 能 背負 青天 , 而 不會 在 飛行 途中 停擺 墜落 。 此 一 道理 , 如同 童少 歲月 , 在 庭院 空地 挖 個 小 坑洞 , 倒 水 其 間 , 置 草 飄 其 上 , 有如 船行 水 中 , 若 改放 茶杯 , 就 會 膠著 擱淺 , 那 就 是 水積 不 厚 , 無力 撐起 大 船 之 故 。 而 這 一 風積 之 厚 的 天地 大化 , 本 就 瀰漫 在 吾人 生命 的 周遭 , 夏日 浮游 在 水塘 上 有如 野馬 奔騰 的 水氣 , 在 空中 流動 的 塵埃 , 或 生物 間 也 以 生命 氣息 相互 吹動 , 甚至 蒼蒼 者 天 , 那 一 片 深藍 , 哪裡 會 是 它 本來 的 顏色 呢 ? 而是 距離 太 遙遠 , 無邊無際 給出 的 感覺 吧 ! 設若 從 高空 看 地面 , 想必 也 是 一樣 的 蒼蒼 深藍 吧 ! 此所以 大鵬 怒飛 , 不論 是 憑藉 「 海運 」 或 「 去 以 六月息 」 , 看似 有待 於 六月 海 上 風動 的 季節風 , 實則 無 待 , 因為 天地 大化 的 自然 之 氣 , 早已 等 在 那裡 , 關鍵 在 , 人 的 生命 主體 , 已 由 小 而 大 , 由 大而化 了 嗎 ? 莊子 在 此 安排 了 有如 丑角 的 小 麻雀 , 來 襯托 凸顯 大鵬鳥 的 開闊 視野 ; 牠 不能 理解 大鵬鳥 何以 要 衝 那麼 高 , 飛 那麼 遠 , 反而 洋洋 自得 的 說道 : 「 像 我 說 飛 就 飛 , 直接 搶上 矮 樹叢 , 有時 也 會 出 一點 小 意外 , 沒 能 衝上去 , 而 一頭 栽 在 地面 上 ; 灰頭土臉 之餘 , 只要 抖落 身 上 的 塵土 , 還不是 瀟灑 如昔 嗎 ? 大鵬 老兄 , 你 為什麼 要 故作 姿態 , 飛上 九萬里 的 高空 , 且 往 南 冥 飛去 呢 ! 別 看 我們 只 是 一 隻 不起眼 的 小鳥 , 翱翔 在 蓬蒿 之間 , 天地 雖 小 , 盡情 適性 , 這 也 是 飛行 的 極致 啊 ! 真的 一定 要 飛上 九重 天 才 算 逍遙 嗎 ? 」 莊子 認為 人世間 老 在 名利場 權力圈 打轉 的 人 , 其 自我 定位 , 也 不過 像 小 麻雀 一般 的 渺小 , 儘管 「 才學 可以 擔負 一 官 之 職 的 重任 , 行誼 可以 符合 一 鄉 之 民 的 期許 , 品德 可以 獲致 一 國 之 君 的 賞識 , 且 贏得 一 國 之 人 的 信任 」 , 看似 風光 得意 卻 被 名利 綁住 , 被 權勢 套牢 , 只有 無功 無名 , 從 條件 串系 的 牽絆 中 , 超離 解脫 , 那 就 擺脫 了 小 麻雀 的 生命 型態 , 當下 自我 釋放 , 化身 而 為 大鵬鳥 , 展翅 高飛 , 且 飛 向 形而上 的 精神 天地 , 那 才 是 莊子 所 開發 所 證成 的 逍遙遊 。 小 麻雀 與 大鵬鳥 , 所謂 的 小大 之 分 , 不 在 形體 , 而 在 心境 , 有 執著 有所 等待 , 生命 格局 的 自困 自苦 是 小 , 無 執著 無 所 等待 , 心胸 氣度 的 自在 自得 是 大 。 莊子 的 生命 大 智慧 , 就 在 呼喚 天底下 每 一 個 人 , 要 從小 麻雀 的 生命 牢籠 中 掙脫 而 出 , 而 走向 大鵬鳥 之 成長 飛越 的 路 。 你 想要 開拓 全球 視野 嗎 ? 請 別 搭乘 像 小 麻雀 的 直升機 , 而 要 轉搭 像 大鵬鳥 的 七四七 , 你 才 能 飛 得 高 , 飛 得 遠 , 飛 向 自己 的 理想 天地 。 ( 鄭靖凡 / 攝 ) 什麼 時候 我們 會 變 得 最 好 ? 就 是 當 我們 不 想 去 爭 第一 的 時候 , 會 感覺 世界 無限 的 開闊 , 人間 到處 都 可以 去 。 齊物論 ── 物 我 的 平等 齊物論 講求物 我 的 同體 肯定 , 平齊物論 , 萬物 歸於 平等 , 每 一 個 人 彼此 欣賞 , 讓 雙方 的 「 是 」 顯現出來 , 大家 一起 得救 。 想要 解開 讓 生命 受苦 的 無形 枷鎖 , 就 必須 解消 心知 的 執著 分別 , 在 沒有 分別 的 世界 裡 , 我們 才 能 得到 真正 的 自由 解放 。 齊 「 物 」 之 道 在 齊 「 物論 」 《 莊子 》 第一 篇 〈 逍遙遊 〉 是 講 主體 生命 的 超拔 提升 , 一 個 人 怎樣 從 有限 的 自我 和 複雜 的 天下 裡面 , 把 有限 消解 , 開發成 無限 。 有限 消解 就 是 「 逍 」 , 開發 無限 是 「 遙 」 , 只有 自己 從 有限 的 自我 去 開發出 無限 的 自我 , 如此 , 人間 才 是 可 遊 的 。 我們 知道 不管 是 哲學 或 宗教 , 它 關心 的 不光 是 自我 , 而是 天下 。 假定 「 逍遙遊 」 是 自己 得救 , 則 「 齊物論 」 是 大家 都 得救 , 從 「 逍遙遊 」 到 「 齊物論 」 , 就 是 從 自我 的 提升到 天下 的 平等 , 萬物 的 平等 。 對 儒家 來 說 是 人 皆 可 為 堯舜 , 由 道家 來 說 是 人 皆 可 為 真人 。 所以 轉俗 成真 , 一定 要 從 「 逍遙遊 」 走向 「 齊物論 」 , 否則 光 講 「 逍遙遊 」 , 很 可能 成為 自了漢 , 就 不 是 大 菩薩 了 。 大 菩薩 一定 要 普渡眾生 , 儒家 講 修身 , 還要 講 治國 、 平天下 , 所以 道家 思想 也 在 自我 的 超拔 提升 之外 , 再 說 物 我 的 同體 肯定 的 「 齊物論 」 。 我們 要 先 了 解 什麼 叫 「 物論 」 , 是 齊 「 物 」 , 還是 齊 「 物論 」 , 這 在 傳統 的 註解家 , 有 二 個 解法 : 一 個 是 「 齊物 之 論 」 , 也 就 是 講 萬物 平等 , 眾生 平等 , 每 一 個 人 平等 , 所以 要 講 齊物 , 但 問題 是 所謂 的 萬物 平等 、 眾生 平等 ,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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