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準 的 鉛筆 素描 對比出 真實 與 虛假 ， 後來 鉛筆 也 成為 他 很 重要 的 表現 工具 。 在 他 出國 去 舊金山 駐 村 前 ， 我 又 收到 他 的 一 組 《 雄獅 計劃 》 ， 用 廣告 刊登 的 方式 提出 對 當時 藝術 市場 的 批判 。 如此 借用 媒體 作為 曝光 藝術 表現 的 媒介 ， 諷刺 媒體 的 可 操作性 ， 是 極為 大膽 的 嘗試 ！ 另類 的 替代 空間 八○年代 末期 開始 ， 出現 了 由 藝術家 創辦 的 替代 空間 ， 讓 我 有 機會 與 藝術家 直接 互動 、 收藏 作品 。 除了 伊通 公園 ， 「 二號 公寓 」 是 另 一 個 藝術家 合夥 經營 的 另類 實驗 空間 。 這 一 群 海外 留學 回來 的 藝術家 們 為 避免 商業性 的 制肘 以及 公家 空間 對 內容 的 各 項 限制 ， 由 蕭才興 提供 場地 ， 空間 成員 們 協調 各自 的 發表 檔期 ， 常常 可以 看到 精采 的 展覽 。 這裡 一 開始 是 范姜明道 帶 我 去 的 ， 一 看到 那 個 開幕 場合 進出 的 人物 ， 我 就 知道 這裡 是 育成 台灣 藝術家 的 場域 。 後來 我 嘗試 收藏 了 幾 件 比較 有 想像 空間 的 作品 ， 也 認識 了 如 侯 宜人 、 林珮淳 、 陳龍斌 等 人 。 侯 宜人 畢業 於 普拉特 學院 （ Pratt Institute ） ， 是 一 位 以 女性 為 議題 的 創作 者 ， 可是 手法 非常 當代 。 這 件 《 影子盒 》 系列 的 作品 不 是 平面 ， 而是 立體 的 漸層 ， 裡面 有 多 種 零碎物 ， 那 是 只有 女性 才 能 處理 的 心思 。 這樣 的 畫面 看 得 到 摸 不 到 ， 不 戳破 那 個 快要 成為 碎片 的 心靈 ， 這 是 代表 某 種 女性 的 內心 吧 ？ 不過 也 有 像 鼎 畫廊 這樣 ， 由 創辦人 找 適當 的 策展人 來 幫忙 規劃 ， 辦 了 一些 不錯 的 展覽 。 老實說 ， 這樣 的 畫廊 都 無法 長久 ， 因為 市場 條件 還 沒有 辦法 支撐 。 當時 受 鼎 畫廊 之 邀 擔任 策展人 的 ， 就 是 從 紐約 回 台 的 藝術家 與 藝術 教育 推廣 者 薄茵萍 。 她 過去 也 曾 在 紐約 舉辦 個展 。 我 看中 她 的 版畫 《 脊椎 會 走樣 》 ， 以及 木刻板 作品 《 希聲 之 三 》 。 這 系列 假如 沒有 用心 的話 ， 就 只 是 木板 上 刻劃 的 抽象 線條 ， 但是 細看 合併起來 是 非常 有 壓力 的 ， 會 看到 很多 人 有 話 說 不 出來 的 痛苦 。 空中飛人 的 收穫 八○年代 末 真的 是 我 人生 的 轉捩點 。 小孩 長大 後 ， 我 慢慢 有 更多 自己 的 時間 去 創作 、 去 探索 台北 ， 並 參與 各 項 藝文 活動 。 加上 1986年 後 兩 個 小孩 到 國外 讀書 ， 我 的 爸爸 、 媽媽 從 香港 移居 到 英國 依親 ， 我 變成 空中飛人 兩 頭 跑 ， 但 也 因此 有 了 很多 機會 到 美國 、 歐洲 的 各 大 博物館 去 看展 ， 特展 、 雙年展 、 甚至 五 年 一 度 的 卡塞爾 文件 大展 （ Kassel Documenta ） 等 。 我 用 一 種 好奇 的 心 去 了 解 ， 什麼 是 當時 最 被 討論 的 文化 話題 。 很多 時候 ， 我 對 眼前 所 看到 最 前衛 、 最 有名 的 作品 一點 都 不 理解 （ 1987年 的 文件 大展 只有 德文 的 說明牌 ） ， 多 年 後 才 知道 當年 在 卡塞爾 文件 大展 看到 的 ， 是 最 創新 的 影像 裝置 藝術 。 譬如 比利時 藝術家 拉鳳丹 （ Marie-Jo Lafontaine ） 描繪 隱約 男女 性 關係 的 作品 ； 比奧拉 （ Bill Viola ） 的 錄像 作品 迫使 觀眾 進入 另 一 種 時間 節奏 ， 反覆 地 思考 其 內涵 ； 還 有 探討 前瞻性 社會 議題 的 諾曼 （ Bruce Nauman ） ， 波伊斯 七千 棵 橡樹 的 裝置 ， 也 體驗到 雕塑家 塞拉 （ Richard Serra ） 馬路 上 的 大 鐵板 ！ 在 德國 明斯特 雕塑展 精彩 的 空間 環境 裝置 作品 中 ， 看到 白南準 老 電視台 的 預言 ； 而 在 威尼斯城 中 看到 蔡國強 把 中國 古 商船 緩緩 駛進 運河 ， 以及 城 中 四處 竄出 、 一點兒 都 不 求 精緻 ， 以 過程 為 訴求 的 行為 藝術 、 過程 藝術 等 。 這些 我 都 是 十多 年 後 才 理解 他們 深奧 的 思考 ！ 那 是 一 個 希望 火花 遍 地 起飛 的 時代 ！ 同時 ， 因為 小孩 在 美國 東岸 就讀 ， 我們 在 紐約 有 一 個 小小 的 公寓 ， 我 常 去 待 一兩 個 月 ， 從中 也 串連到 更多 華人 藝術家 ， 他們 帶來 不同 的 點子 ， 也 帶 我 去 看 這 個 大城 中 精彩 的 活動 。 如 紐約 蘇荷區 活生生 的 能量 ， 或是 紐約 的 惠特尼 雙年展 、 古根漢 美術館 、 New Museum 當代 藝術 博物館 挑戰性 的 計畫 、 BAM 布魯克林 音樂 學院 的 另類 跨 領域 藝術 、 亞洲 協會 美術館 等 ， 都 大大 地 顛覆 我 腦海 中 對 藝術 的 定義 ！ 我 也 在 陪同 吳瑪悧 去 逛 紐約 畫廊 時 ， 才 親眼 看到 波伊斯 當年 在 街道 上 種樹 與 石頭 的 比例 、 他 的 時間 變化 ， 了 解到 作品 真正 的 意涵 。 從 台北 到 紐約 ， 陳張莉 都 是 一 個 好 大姐 ， 帶 著 我 去 看 世界 大展 。 SOCA 結束 後 ， 她 努力 到 紐約 普拉特 學院 攻讀 她 的 藝術 碩士 ， 畢業 後 又 長年 關 在 蘇荷區 苦練 。 她 和 我 一樣 ， 總是 兩 地 為 家 奔波 ， 一路 走到 今天 都 是 互相 鼓勵 及 關懷 的 好朋友 。 和 陳張莉 認識 了 那麼 久 ， 我 很 後悔 只有 她 這 兩 張 小畫 。 我 深深 佩服 她 在 大 片 的 畫布 上 找到 無限 的 流動 視覺 效果 及 意境 。 不過 我 也 只 能 收藏 這 兩 件 很 有 她 大作 精神 的 小品 ， 如 《 束無縛 》 這般 大小 的 畫 才 能 放 在 家 裡 的 書房 牆壁 上 ， 不時 發呆 地 看進 那 個 流動 的 洞見 。 3. 風起雲湧 的 當代 表現 1996 - 20051996 ～ 2005年 真是 台灣 大 轉型 、 朝向 國際 開創 的 時代 。 政黨 輪替 ， 文化 政策 與 各 級 藝文 設施 逐一 建構 ， 藝術家 能 做 的 事情 當然 就 更 自由自在 ， 市場 也 開始 接受 新鮮 的 手法 、 想法 和 概念 。 我 看到 很多 創新 的 空間 收藏 了 隱含 理念 的 作品 ， 越來越 對 文化 藝術人 的 表現 感到 敬佩 。 社會 中文化 氣息 乘風 而 起 ， 我 也 相信 ， 他們 對 台灣 有 無限 的 情感 和 期待 。 這 個 十 年 中 ， 我 也 漸漸 被 重視 、 認同 為 台灣 文化人 了 。 千禧年 的 前後 ， 是 另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