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效果 ， 而且 選擇 藍色 統一 整 個 系列 的 風格 ， 因此 他 才 特別 小心 這些 白 藍 轉換 的 明顯 部位 。 實際 上 圖伊曼斯 的 畫作 是 從 雷本 的 肖像畫 中 的 細部 而 來 。 它們 非常 突出 。 就 我 的 觀點 來 看 ， 其實 圖伊曼斯 的 作品 比 原作 更 有 力道 。 圖伊曼斯 讓 這些 十八世紀 的 大人物 活 了 起來 ， 彷彿 是 當代人 — 過去 的 整體 圖像 孕育 了 現下 細微 的 小 細部 。 這 也 是 這 位 比利時 藝術家 當初 設想 能 達到 的 效果 。 他 利用 這 三 幅 非常 受 人 敬重 的 思想家 畫像 當作 誘導 ， 進入 不可 知 、 不可 測 的 圖伊曼斯 世界 。 他 想要 讓 我們 不安 ， 這 就 是 他 的 出發點 。 甚至 他 開始 構思 任何 畫作 之前 ， 已經 知道 有 個 主要 的 框架 必須 匹配 ： 他 的 風格 。 這 個 整體 他 在 畫 小 細部 時 一直 記 在 心 裡 。 圖伊曼斯 的 技巧 就 是 在 你 放下 心防 時 ， 抓住 你 的 注意力 ， 竅門 就 是 讓 畫作 在 乍看 之下 只是 一時 流行 、 一點 也 不 超凡 。 你 乍看 這 三 幅 肖像畫 時 ， 會 覺得 一點 也 不 特別 ， 甚至 還 會 覺得 簡化到 很 幼稚 。 不過 有 個 東西 一直 吸引 你 的 目光 ， 也 不 確定 是 什麼 ， 但是 肯定 就 是 有 什麼 。 於是 你 再 看 了 一 眼 。 「 創意 不 只 是 跟 別人 不同 。 簡化 、 高明 地 簡化 ， 就是 創意 」 — — 美國 爵士 樂手 查爾斯‧明格斯 於是 你 就 上當 了 ！ 在 你 還 沒 發現 ， 就 開始 盯 著 這 幅 模糊 的 畫作 ， 想要 從 這 霧濛濛 的 表面 ， 找出 某樣 確切 又 清楚 的 東西 。 這 個 隱約 可 辨識 的 角色 你 一無所知 ， 但 有 個 故事 開始 在 你 腦海 裡 建構 ， 因為 這 角色 好 神秘 ， 你 想 探究 更多 。 這 位 藝術家 利用 他 的 想像力 來 點燃 你 的 想像力 。 他 告訴 我 如何 辦到 的 。 他 ： 每 幅 畫 都 有 個 進入 點 。 我 ： 什麼 意思 ？ 他 ： 有 個 小 細節 會 抓住 你 的 目光 ， 把 你 吸引進去 。 我 ： 你 先 設計好 的 ？ 他 ： 當然 。 我 ： 像 是 什麼 ？ 他 ： 有時候 它 看 不 到 ， 觀 者 無法 分辨 。 有時候 是 非常 細 的 線 ， 甚至 是 一 道 小小 的 裂痕 。 我 ： 你 可以 用 其中 一 幅 肖像畫 跟 我 解釋 嗎 ？ 他 ： 當然 。 在 這 。 （ 他 用 手指 向 畫 中 的 左 眼 ） 眼窩 的 上方 ， 這裡 比較 深 ， 比較 濃 ， 這 就 是 大家 的 進入點 ， 相信 我 。 我 相信 。 這 是 一 個 很多 畫家 都 會 運用 的 技巧 ， 包括 揚 ・ 范 ・ 艾克 和 近代 的 艾德華 ・ 霍普 （ Edward Hopper ） ， 兩 人 對 圖伊曼斯 的 影響 都 很 大 。 不過 也許 把 這 項 技巧 運用到 出神入化 的 大師 ， 是 另 一 個 在 十七世紀 非常 活躍 的 北歐 畫家 。 維梅爾 （ Johannes Vermeer ） 是 荷蘭 黃金 時代 的 藝術 大師 之 一 ， 他 當時 住在 台夫特 ， 沿著 圖伊曼斯 住 的 安特衛普 海岸 過去 只有 七十五 英里 。 關於 他 的 生平 大家 所 知 不 多 ， 只 知道 有 個 太太 和 好幾 個 小孩 ， 他們 還 因為 他 死 後 債務 一 堆 而 生活 陷入 困頓 ， 並且 破產 。 「 每 一 幅 畫 都 有 一 個 進入點 。 一 個 小 細節 就 可以 吸引 你 的 目光 ， 把 你 拉進 畫 裡 。 」 — — 呂克‧圖伊曼斯維梅爾 跟 圖伊曼斯 不同 的 地方 是 他 工作 的 速度 非常 慢 ， 產出 的 作品 相對 很少 。 有 留存下來 的 在 光影 和 形體 上 的 描繪 都 很 細緻 。 他 添加 的 細微 部分 也 為 作品 增色 不少 ， 會 吸引人 靠近 ， 有 種 作品 在 說 「 吃掉 我 、 喝掉 我 吧 」 的 那 種 誘惑感 。 你 可以 在 他 所有 畫作 裡 找到 這些 幾乎 看 不 見 的 細部 ， 但是 其中 特別 吸引 我 、 有 著 最 不可 抵抗 的 誘惑 的 ， 就 是 一六六五年 的 《 戴珍珠 耳環 的 少女 》 （ 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 ） 。 這 幅 作品 的 某些 魅力 無疑 是 來自 名氣 ： 曾經 被 大家 忽視 的 少女 現在 已 是 世界 知名 ， 多虧 了 特蕾西 ・ 舍瓦利耶 （ Tracy Chevalier ） 的 同 名 暢銷書 以及 後來 改編 的 電影 。 但是 它 如此 知名 的 真正 原因 ， 比較 與 這 幅 畫 所 藏 著 維梅爾 運用 的 神秘 技巧 有關 。 維梅爾 的 作品 在 光影 和 形體 上 的 描繪 都 很 細緻 。 他 添加 的 細微 部分 也 讓 你 忍不住 靠近 。 一九九四年 之前 ， 這些 秘密 都 藏 在 糟糕 的 黃色 清漆 底下 ， 這 是 一九六○年 的 藝術 修復師 出於 好意 但 被 誤導 而 塗上 的 。 所幸 保存 功夫 ， 也 就是 現在 所謂 的 藝術 修復 技術 ， 經過 了 二十世紀 中期 的 戰火 硝煙 後 （ 當時 有 許多 重要 作品 受到 難以 回復 的 損害 ） ， 有 大幅 進展 。 還好 維梅爾 的 這 幅 名作 逃過一劫 ， 現在 已經 修復到 接近 最 原始 的 狀態 。 如果 有 誰 必須 不停 同時 思考 整體 與 細部 ， 那 就 是 負責 要 把 這些 無價 作品 回復 往日 光采 的 藝術 修復師 們 。 這 份 工作 要 一 公分 一 公分 進行 ， 先 拿 樣本 、 進行 測試 ， 如履薄冰 的 他們 有如 母親 查看 正在 睡覺 的 嬰兒 。 任何 一丁點 的 動作 都 會 影響到 整 幅 畫作 ， 包括 保存 狀態 跟 視覺 感受 。 完全 沒有 出錯 的 空間 ， 所以 今天 修復師 做 的 任何 措施 都 是 可 復原 的 。 負責 修復 《 戴珍珠 耳環 的 少女 》 的 團隊 當時 需要 移除 已經 變成 赭色 的 清漆 ， 然後 再 小心翼翼 拿掉 維梅爾 過世 許久 後 被 加上去 的 黑色 顏料 。 經過 一 番 折騰 後 ， 他們 終於 可以 更 近距離 處理 這 位 荷蘭 大師 的 作品 。 這 個 少女 經過 二十世紀 晚期 的 「 拉皮 手術 」 後 ， 重現 了 藝術家 當時 使用 的 明亮 色調 ， 發亮 的 光線 又 從 灰暗 中 浮現 。 但是 哪裡 有點 不 太 對勁 ， 原本 女孩 耳環 底部 的 反射光 似乎 太 明顯 了 ， 就 維梅爾 的 風格 來 看 是 多此一舉 。 當 這 幅 圖 的 進入點 變 了 ， 解讀 也 跟著 變 了 。 修復師 用 X光 檢查 這 幅 圖 、 用 放大鏡 研究 這 個 區塊 ， 最後 發現 問題 所在 。 維梅爾 這 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