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景 》 （ Pink Landscape ， 1960 ， 見 彩頁 ） ， 這 幅 作品 是 練習 探索 秀拉 關於 顏色 、 主題 和 觀看 方式 的 想法 。 這 作品 很 出色 ， 但 並 不 算 真正 的 原創 ， 無法 稱 之為 「 萊利 代表作 」 。 這 個 時候 就 是 她 人生 幾乎 要 崩潰 的 時候 ， 什麼 都 沒有 成功 ， 不論 是 藝術 還是 私人 生活 都 是 。 她 肯定 覺得 自己 很 失敗 ， 她 肯定 想 過 要 放棄 。 但是 萊利 沒有 放棄 ， 繼續 作畫 ， 想 辦法 解決 藝術 上 的 問題 。 不過 ， 也 是 時候 要 有 個 全新 的 開始 。 過去 十 年 她 都 沈浸 在 鮮豔 的 顏色 之中 ， 但 現在 心情 這麼 陰鬱 ， 是 該 輪到 B 計畫 了 。 萊利 在 畫布 上 塗滿 了 黑色 的 顏料 ， 代表 一 段 緊張 關係 的 終結 。 原先 的 用意 是 要 「 告訴 某 個 人 ， 事情 的 本質 … … 世上 沒有 絕對 ， 一 個 人 不能 假裝 黑 的 是 白 的 」 。 結果 ， 萊利 覺得 自己 全 黑 的 畫作 根本 什麼 也 沒有 傳達 ， 不過 要是 她 引介 過去 十 年 都 在 追尋 的 想法 進去 ， 也許 就 可以 傳達 些 什麼 ？ 要是 這些 所謂 的 失敗 現在 可以 結出 有用 的 果實 呢 ？ 塞尚 對 協調 的 構圖 有所 堅持 、 秀拉 對 色彩 分割 的 理論 、 梵谷 的 強烈 對比 … … 萊利 知道 要 怎麼 做到 這些 事情 ， 但是 沒有 以 全然 抽象 的 方式 來 試 。 她 再次 將 畫布 塗上 黑色 顏料 ， 不過 這 回 她 在 畫布 下方 三分之二 處 加入 了 一 道 白色 橫線 。 白線 的 底部 跟 尺 一樣 直 ， 不過 上方 加上 了 不 對稱 的 波浪 ， 逐漸 升高到 畫作 的 兩 側 邊緣 。 這樣 是 要 創造出 三 種 不同 、 有 明顯 差異 的 形狀 ， 以 構圖 的 平衡感 來 結合 。 這 幅 畫作 非常 單純 ， 卻 很 有效 傳達出 空間 、 形式 、 人類 間 不 對等 且 動態 的 關係 ， 這 個 緊張 的 互動 也 呈現 在 畫作 的 名稱 上 ： 《 吻 》 （ The Kiss ， 1961 ， 見 彩頁 ） 。 「 藝術 的 世界 裡 ， 你 不 是 剽竊 者 就 是 革新 者 。 」 — — 保羅‧高更萊利 找到 了 自己 的 方向 ， 接下來 的 六 年 全心 投入 在 黑白 的 抽象 圖像 中 。 她 像是 十九世紀 的 愛迪生 ， 可以 接受 自己 從前 的 辛苦 是 在 鋪路 ， 不 是 失敗 。 對於 追求 以 創意 為 目標 的 人 來 說 ， 人生 就 該 被 當作 是 實驗 地 。 你 做 的 每 件 事 都 在 滋養 每 一 件 你 做 的 事 。 關鍵 在於 能夠 從 之前 的 作品 或 經驗 分辨出 ， 有 什麼 元素 應該 保留 ， 什麼 應該 割捨 。 萊利 當時 能夠 放棄 畫作 中 自己 覺得 最 重要 、 最 有 吸引力 的 東西 — — 顏色 ， 就 是 為了 達成 確切 的 改進 。 這 並非 意味 顏色 再 也 不會 出現 在 她 的 畫作 中 ， 而是 在 那 個 時間點 上 ， 顏色 是 個 路障 。 不過 ， 她 的 突破 不 是 這麼 簡單 。 或者 ， 我 應該 說 還 「 更 簡單 」 。 創意 常常 是 這樣 ： 簡化 就是 出路 。 只有 萊利 在 反璞歸真 時 ， 回到 塗滿 黑色 顏料 的 畫布 上 ， 她 才 發現 最 珍貴 、 最 自由 的 東西 ： 自己 的 藝術 聲音 。 創意 常常 是 這樣 ： 簡化 就 是 出路 。 找到 獨特 的 風格 或 方法 來 表達 個人 對 周 遭 世界 的 反應 ， 不 是 說 有 就 立刻 有 。 不過 一旦 找到 ， 就 會 提供 一 個 畢生 作品 都 能 搭載 的 平台 ， 像是 荷蘭 的 抽象 畫家 皮特 ・ 蒙德里安 （ Piet Mondrian ） 所 證明 的 那樣 。 大多數 人 在 十 公尺 外 就 能 一眼 認出 他 最 有名 的 格子 畫作 。 明顯 的 黑 線條 ， 有 橫 有直 ， 組成 了 正方形 和 長方形 ， 裡面 塗上 了 大膽 的 藍 、 紅 、 黃 三 種 顏色 。 蒙德里安 在 接下來 的 三十 年 都 創作出 類似 的 簡約 幾何 圖形 ， 他 身為 畫家 的 聲音 清楚 且 獨特 。 不過 這 其實 是 他 的 B 計畫 。 蒙德里安 跟 萊利 一樣 ， 進入 而 立之年 時 才 找到 了 自己 的 方向 。 三十 歲 之前 他 的 作品 都 是 好看 但 陰鬱 的 景色 和 長滿 節瘤 的 老 樹 ， 很少 人 能 辨識出 那 是 現代 荷蘭 大師 的 作品 。 又 有 誰 可以 正確 指出 《 華盛頓 橫渡 特拉華河 》 （ Washington Crossing the Delaware I ） 出自 誰 的 手 ？ 這 位 畫家 後來 產出 二十世紀 最 具 代表性 、 辨識度 最 高 的 作品 之 一 ， 沒有 其他 作品 能 像 這 幅 作品 這麼 符合 後 立體派 、 類似 超現實 主義 、 同時 又 受到 胡安 ・ 米羅 （ Juan Miró ） 的 影響 。 答案 就 是 羅伊 ・ 里奇特斯坦 （ Roy Lichtenstein ） ， 這 位 普普 藝術 畫家 花 了 十 年 的 時間 才 找到 自己 的 藝術 魔力 ， 創造 了 《 看米奇 》 （ Look Mickey ） 這 幅 漫畫式 作品 之後 ， 他 的 獨特 代表作 才 出現 。 那麼 中間 到底 發生 什麼 ？ 為什麼 要 這麼 長 的 時間 才 找到 自己 清楚 又 獨特 的 藝術家 聲音 ？ 他 的 B 計畫 又 從 哪裡 來 的 ？ 只 是 剛好 嗎 ？ 沒 錯 ， 就 某 種 程度 上 來 說 是 湊巧 。 蒙德里安 、 萊利 ， 還 有 滾石 樂團 的 賈爾格 和 理察茲 一起 合作 寫 歌 也 是 有些 湊巧 。 所有 的 例子 中 ， 都 是 因為 外界 的 刺激 。 滾石 樂團 的 那 兩 人 是 因為 他們 的 經紀人 告訴 他們 ， 要 賺錢 且 要 擁有 創意 的 掌控權 就 是 寫 自己 的 歌 。 萊利 的 刺激 是 一 段 感情 的 結束 。 蒙德里安 的 刺激 則 是 在 一九一二年 去 了 畢卡索 的 工作室 。 至於 里奇特斯坦 的 刺激 據說 是 他 的 兒子 還 很 小 時 ， 激 他 看 誰 能 畫出 最 好 的 米老鼠 。 我 不 認為 他們 有 誰 當初 就 料見 這些 可以 成為 自己 藝術 生涯 的 重大 轉捩點 。 但 他們 卻 活生生 證明 了 ， 這 非常 重要 。 就 像 運動界 的 老 話 ： 「 你 要 身在 其中 才 能 贏 」 ， 在 創作 領域 也 適用 。 只要 堅持 下去 ， 繼續 實驗 、 評估 、 修正 這 個 循環 ， 到 了 天時 地利人合 之 際 ， 就 有 機會 達到 頂峰 。 我們 有 太多 人 不 是 太早 放棄 ， 就 是 面對 新 挑戰 時 ， 連 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