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782 in text YL2014132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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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發現 風子 不 知 在 何時 溜掉 時 , 已經 可以 隱隱聽聞 瀑布 的 淙淙 了 。 他 牽 著 她 踩 過 那 段 長 而 狹窄 的 木板橋 ; 她 告訴 他 , 她 冷 得 好 想 哭 。 而 橋 下 溪 裡 突兀 的 巨石 也 冷冽 得 早起 了 粗糙 的 雞皮疙瘩 。 他 曾 牽 著 采采 走過 一 段 獨木橋 , 采采 說 : 叔本華 和 尼采 一定 沒有 牽 過 女孩子 走 獨木橋 的 經驗 。 他 卻 說 : 那 個 女孩 和 叔本華 走 獨木橋 , 就 有 變成 女水鬼 的 機會 。 哦 , 采采 , 你 這 片 流雲 , 為什麼 久 無 音訊 ? 叫 人 如此 懸念 。 幾 次 在 夢 中 見到 漫天 通紅 的 烽火 , 烽火 映 著 采采 的 面龐 。 徐牧 側 臉 看 身邊 的 女孩 , 忽然 風子 的 話 在 耳 畔 颼颼 響起 , 恍若 一 陣 刺骨 寒風 。 「 虛偽 、 勢利 、 現實 、 耍 心機 ── 我 , 我 看透 了 她們 ! 」 他 又 重新 打量 身旁 的 她 ── 風子 所 說 的 「 情場 老手 」 , 於是 他 迅速 收拾 不 穩 的 思維 , 開始 盤算 著 要 如何 「 應付 」 她 。 通過 了 一 關 收 門票 的 柵門 , 在 岩石 間 奔騰 飛馳 的 便是 「 大 瀑布 」 了 。 老色 又 開始 招兵買馬 , 準備 在 瀑布 底下 的 巨岩 上 展開 他 最 拿手 的 「 老鷹 捉 小 雞 」 之類 的 遊戲 。 她 仰起 頭 , 看看 徐牧 , 徐牧 笑笑 , 懂 她 的 意思 , 就 順 著 她 : 「 我們 往 那兒 去 吧 。 」 那 是 一 條 比較 僻靜 的 羊腸小徑 , 但 仍 清晰 地 傳來 瀑布 和 岩石 撞擊 的 四 聲道 立體 音響 。 他們 默默 地 走 了 好 一 段 路 。 「 剛才 你 為什麼 要 撒謊 ? 」 她 突然 止住 了 腳步 , 像 審判官 的 口吻 。 「 撒謊 ? 」 他 聳聳肩 , 心裡有數 : 「 哈哈 , 我 十 句 話 有 九 句 半 是 假 的 。 」 「 為什麼 你 不肯 承認 自己 是 徐牧 ? 」 一 種 責難 的 口氣 。 「 為了 想 和 同伴 一樣 的 自由自在 。 」 他 踩 著 一 地 的 水窪 和 落葉 , 繼續 前進 。 「 說謊 是 不 對 的 , 你 知道 嗎 ? 」 她 連忙 跟 了 上來 , 輕輕 踢掉 那 顆 落在 地 上 的 松果 。 「 我 偶爾 會 講 幾 句 真心話 ── 你 是 基督徒 吧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她 摸 了 摸 胸 前 的 十字架 : 「 因此 我 最 討厭 虛偽 和 不 誠實 。 」 「 我 也 信教 。 」 徐牧 摘 一 片 葉子 , 遞給 她 : 「 過去 信 家教 , 它 使 我 能 自食其力 , 不再 仰仗 父母 ; 而 目前 信 睡覺 , 過度 的 思考 使 我 失眠 , 所以 睡覺 便 成 了 奢侈 了 。 」 「 你 討厭 信教 的 ? 」 「 哦 , 你 誤會 了 。 人 所 追尋 的 是 一 種 安身立命 的 生命 哲學 , 信教 與否 還 在 其次 , 我 不 反對 各 種 教派 。 」 「 我 感到 四周 的 人 都 很 虛偽 , 包括 你 ── 徐牧 在 內 。 」 金十字架 在 她 胸 前 閃耀發光 : 「 我 只有 在 教會 裡 才 能 找到 真誠 。 」 「 其實 , 現代 的 人 早已 適應 了 虛偽 , 它 不 是 物質 文明 所 造成 的 突變 , 而是 一 種 世世代代 潛伏 人體 內 的 遺傳 因子 ! 」 徐牧 把 手 伸入 口袋 : 「 所以 , 我 很 早 就 知道 如何 運用 虛偽 來 保護 自己 。 」 「 你 很 悲觀 。 」 她 抬起 頭 來 。 「 小姐 , 真正 坦誠 的 心靈 都 是 悲觀 的 。 」 徐牧 瞪 著 她 胸 前 的 十字架 , 突然 有 一 股 殉道 者 的 激動 湧上來 : 「 你 相信 現在 站 在 你 面前 的 男孩 , 是 全 世界 最 坦誠 的 人 嗎 ? 」 「 少 噁心 了 , 你 自己 說 過 , 十 句 話 有 九 句 半 是 假 的 。 」 她 似乎 很 在意 。 「 剛才 那 句 話 , 就 是 我 所 剩下 唯一 的 半 句 真話 。 」 徐牧 才 講完 就 後悔 了 , 何必 和 她 談 真假 呢 。 學學 風子 的 言不及義 吧 。 忽然 , 她 瞇起 眼 , 指 著 遠處 : 「 你 看 那 瀑布 , 銀色 的 ; 山 好 綠 , 好 美 。 」 「 唔 , 是 的 , 瀑布 是 銀色 的 , 山 是 綠色 的 , 唔 , 好 美 。 」 徐牧 送 了 一 瓣 橘子 到 自己 口 中 , 嗯 , 好 酸 。 「 你 是 大 作家 , 這些 景色 會不會 給 你 靈感 和 詩意 ? 」 「 不 。 什麼 也 沒有 。 我 只 覺得 好 冷 。 」 「 對了 , 有 人 說 我們 學校 女孩子 很 花 , 可是 , 我 卻 從來 沒 幹 過 壞事 , 你 信 不 信 ? 」 「 壞事 ? 你 指 的 是 Sex ? 」 「 … … 」 她 眨 了 眨 眼睛 , 沒有 害羞 的 表情 。 「 性 是 好事 , 壞人 才 把 它 變成 壞事 。 」 「 那 你 一定 是 壞人 囉 。 」 她 抹 過 一 層 調皮 的 笑 。 「 哈哈 。 」 他 接過 她 手 中 剛 喝完 的 牛奶瓶 , 狠狠 拋向 山澗 , 發出 刺耳 的 裂帛聲 : 「 我 很 土 , 土 到 連 女孩子 的 手 都 不 敢 碰 。 」 「 鬼 才 信 咧 。 」 她 笑 著 拚命 搖頭 。 「 事實 勝於 雄辯 。 」 「 好 吧 … … 」 女孩子 忽然 把 手 伸進 他 的 手掌 心 裡 。 一 隻 冰冷 、 柔軟 無 骨 的 小 手 。 「 小姐 , 請 把 手 移開 。 我 心跳 已 加快 兩 倍 了 , 我 的 手 正 發抖 … … 」 「 好 討厭 , 油腔 滑調 ! 」 她 嬌嗔 一 聲 , 抽出 在 他 手掌 中 的 小 手 輕 打 他 一下 , 乾脆 整 隻 手 從 他 臂彎 中 勾 了 過去 : 「 對了 , 徐牧 , 將來 想 幹什麼 ? 」 「 你 是否 希望 我 回答 : 賺 大錢 , 然後 買 福特 跑 天下 , 住 洋房 ? 」 他 仰望 陰霾 不 開 的 天空 : 「 或者 到 國外 , 入 美國籍 , 拿 永久 居留證 … … 」 「 這 個 時代 很 現實 , 人人 為 名 為 利 而 活 。 」 她 說 : 「 我 的 兩 個 姊姊 都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