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會 成長 ， 盡 你 所 能 成為 最好 的 你 。 結束 ！ 卡爾 ．拉格斐 （ Karl Lagerfeld ） 是 我 看過 活 得 最 自主 的 人 之 一 。 他 的 成就 、 創造力 及 那 股 特立獨行 的 固執 ， 都 讓 我 留下 深刻 印象 。 我 有 次 在 文化 電視台 ARTE 看過 一 段 關於 他 的 訪問 ， 十分 引人入勝 ， 這 部 影片 名為 《 生活 速寫 》 （ Lebensskizzen ） 。 場景 很 簡單 ： 卡爾 ． 拉格斐 坐 在 素描本 前 。 這 很 符合 他 的 天賦 ： 繪圖 。 拉格斐 一生 都 在 作畫 ， 日復一日 ， 從未 停歇 。 在 影片 中 ， 他 談及 自己 ， 以及 他 的 繪圖 生活 ， 例如 他 成長 的 家庭 ， 他 的 母親 、 他 不 喜歡 的 老師 等等 。 他 聊到 他 都 還 沒 畫上 幾 筆 ， 就 把 素描頁 給 撕 了 ， 扔進 垃圾桶 。 「 我 愛 死 垃圾桶 了 ！ 」 他 說 。 垃圾桶 代表 著 放手 ， 放手 之後 再次 全神貫注 。 說到 童年 ， 他 畫 了 小學 時期 的 自己 ， 當 其他 小孩 穿著 短褲 ， 四處 奔跑 的 時候 ， 他 已經 穿 得 像 個 大人 ， 長長 的 法蘭 絨褲 配上 領結 。 拉格斐 說 ： 「 我 從來 都 不 想 當 個 小孩 ， 我 覺得 這 是 件 很 恐怖 的 事 。 我 的 童年 夢想 就 是 ： 不再 當 個 孩子 ， 趕快 長大 。 」 對 大部分 的 人 來 說 ， 童年 就 像 天堂 ， 但 拉格斐 卻 認為 童年 很 羞辱 人 ， 讓 人 變 得 依賴 。 他 覺得 童年 時代 的 自己 ， 活 得 像 個 二等 公民 。 當然 ， 他 的 看法 很 極端 ， 是 典型 的 「 拉格斐 風格 」 ， 我 不會 建議 你 百分之百 複製 他 的 風格 。 不過 ， 像 拉格斐 這 種 極端 想法 ， 卻 非常 適合 做為 某些 人 的 啟蒙 教材 。 他 散發出 強烈 追求 獨立 的 氣質 ， 他 的 生活 哲學 就 是 ： 「 閉上嘴 、 承擔 責任 、 做出 成績 ， 然後 活 得 自由自在 。 」 舉 個 例子 來 說 ， 他 在 一九五六年 以 年輕 時尚 設計師 之 姿 ， 投身 法國 品牌 巴爾曼 （ Balmain ） ， 加入 一 個 四 人 團隊 ， 當時 的 任務 是 繪出 新 一 季 的 服裝 款式 。 全部 的 設計 ， 包括 最 小 的 細節 ， 都 必須 為 顧客 繪製出來 ， 這 需要 極 大 的 紀律 。 他 的 目標 是 儘快 成為 首席 設計師 。 而 他 馬上 就 意識到 該 怎麼 實現 這 個 目標 ： 「 承接 其他 人 的 工作 來 做 ！ 」 他 自動自發 地 一 肩 扛 起 全部 的 服裝 系列 、 款式 及 繪圖 ， 扛起 了 整 個 公司 的 成敗 責任 ， 他 乾脆 把 所有 的 事 都 攬 在 身 上 ， 為 此 ， 其他 的 設計師 很 開心 ， 因為 他們 的 日子 可以 過 得 很 輕鬆 ， 不必 做 什麼 事 ， 公司 還是 照樣 運作 。 然而 ， 權力 跟著 責任 而 來 。 六 個 月 後 ， 拉格斐 成 了 首席 設計師 ， 其他 四 人 則 被 解雇 了 。 品牌 創始人 皮爾 ． 巴爾曼 （ Pierre Balmain ） 明白 ， 其他 人 雖然 也 在 工作 ， 但是 團隊 中 ， 真正 為了 新 一 季 產品 設想 的 人 ， 只有 卡爾 ．拉格斐 一 人 。 他 對於 獨立 的 渴求 有 多 極端 ？ 這 可以 從 他 對 死亡 的 看法 得知 一二 。 在 錄製 《 生活 速寫 》 的 過程 中 ， 他 被 要求 畫出 死 後 想 下葬 的 地方 ， 一 開始 ， 他 以為 自己 聽錯 了 ， 接著 他 拿起 一 張 白紙 ， 將 其 撕碎 並 揉成 一 團 ， 接著 丟進 垃圾桶 ， 他 斬釘截鐵 地 說 ： 「 多麼 可怕 啊 ！ 我 才 不要 ！ 」 接著 他 露出 微笑 ， 還是 對於 這 個 要求 給出 了 一 個 答案 ： 「 火化 、 丟棄 、 完事 。 他 無法 想像 自己 死 後 ， 還 要 為 他人 造成 困擾 ， 誰 都 有 消失 在 這 個 世界 上 的 一 天 ， 沒有 人 必須 看到 他 死去 的 模樣 。 「 我 恨透 了 葬禮 ！ 」 他 不 想 讓 其他 人 經歷 這 可怕 的 事 ！ 「 從 夢 裡 醒來 ， 那 個 夢 就 是 人生 ， 結束 就 結束 。 我 才 不要 從中 製造 任何 麻煩 呢 ！ 」 卡爾 ．拉格斐 全然 地 活 在 當下 。 如果 他 迷失 了 ， 他 就 會 快速 放手 ， 為 的 是 重新 回到 位置 上 ， 全神貫注 在 他 的 畫布 上 。 他 不 在乎 活 了 多少 歲數 ， 而是 活出 專精 的 質量 。 長久 的 專注 和 創造 ， 只 會 在 自我 負責 及 自我 憂勞 中 誕生 。 讓 我們 盡其所能 ， 恰如其分 地 自食其力 。 後記 服務 的 精髓 幾 年 前 ， 我 和 家人 到 科隆 購物 血拼 ， 在 滿載而歸 之後 ， 我們 走向 車子 ， 準備 離開 。 這時 有 一 群 年輕人 經過 ， 他們 的 眼神 充滿 了 不 確定 ， 正 無助 地 東張西望 。 他們 就 像 鄰家 的 大 男孩 般 ， 其中 有 一 人 跟 我 攀談 ， 含糊 地 敘述 他們 如何 錯過 了 一 班 火車 ， 還 欠 一些 錢 才 能 買 車票 ， 問 我 能不能 借 錢 給 他 。 我 看 著 他 ， 不 假 思索 地 從 錢包 裡 掏出 一 張 五十 歐元 的 紙鈔 給 他 。 他 遲疑 了 一下 ， 盯 著 我 看 ： 「 什麼 ？ 你 怎麼 這麼 乾脆 的 就 給 錢 ？ 」 我 回答 ： 「 不然 呢 ！ 」 「 如果 我 沒有 還 你 呢 ？ 」 「 那 是 你 的 問題 ， 我 做 我 能 做 的 ， 你 做 你 想 做 的 。 」 我 給 了 他 公司 的 地址 和 網站 名稱 ， 好 讓 他 有 機會 還 我 錢 。 「 如果 你 想 還錢 ， 就 聯絡 我 。 」 他 還是 無法 置信 ： 「 但是 … … 你 無法 保證 我 會不會 還 你 錢 ！ 」 「 沒 錯 ， 我 沒辦法 。 」 他 拿 了 錢 ， 和 那 群 人 繼續 往 前 走 ， 而 我們 上 了 車 後 就 回家 了 。 他 到 現在 都 沒有 把 錢 還給 我 。 但是 對 我 來 說 ， 這 五十 歐元 並 不 算 浪費 。 我 是否 讓 他 變 得 快樂 呢 ？ 也許 完全 沒有 。 不過 ， 他 將 會 以 某 種 方式 成長 ， 因為 欠 人 的 總有一天 要 償還 ， 而 所有 的 一切 也 都 有 代價 。 那 位 年輕人 要 為 他 的 沒有 償還 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