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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 有 多難 ! 長久以來 我 不斷 困擾 著 : 「 為什麼 我 要 這樣 對 自己 ? 」 我 必須 意識到 自己 的 責任 , 不再 抑鬱 並 學習 承擔 。 此外 , 我 也 必須 看清 事實 , 學 著 對 現況 心 存 感激 , 感激 我 還 能 學習 , 而 不 是 只 能 自責 自憐 。 唯有 如此 我 才 能 恢復 平靜 。 這 名 軍人 的 經歷 令 我 感到 熟悉 。 我 經常 出國 、 將 生命 置於 危險 中 , 最後 我 也 付出 了 代價 。 他 既 決定 從軍 , 相信 也 明白 代價 , 只 是 這 代價 太過 高昂 , 而 他 還 沒 準備好 。 如果 預知 結局 , 也許 他 一輩子 都 不會 從軍 ; 如果 知道 軍人 身分 代表 的 意義 , 也許 他 就 不會 對 國家 充滿 怨言 。 這 件 事 , 讓 我 聯想到 奧利佛.史東 ( Oliver Stone ) 執導 、 奪得 兩 座 奧斯卡獎 的 電影 《 七月 四日 誕生 》 。 湯姆 . 克魯斯 ( Tom Cruise ) 在 片 中 飾演 越戰 退役 軍人 , 他 因 戰爭 而 成為 殘疾 , 身心 受創 , 於是 把 自己 投射成 被 害 者 , 窮 其 一生 都 在 譴責 促成 這 場 戰爭 的 人 。 然而 , 誰 該 為 這 場 悲劇 負責 ? 隨著 電影 的 進行 , 他 心 中 的 疑問 逐漸 轉變為 : 「 我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? 」 他 在 憤世 情緒 中 慢慢 意識到 , 其實 他 厭惡 的 是 自己 , 同時 開始 體會到 自己 有 責任 。 此後 , 他 以 行動 救贖 內心 , 寫下 人生 新頁 , 藉由 積極 投入 和平 運動 , 為 自身 經驗 賦予 意義 。 能夠 原諒 這 個 世界 之前 , 必須 先 學會 原諒 自己 。 直到 今天 我 才 明白 , 我們 很 容易 把 自己 投射成 「 英雄 」 。 我 在 聯盟 國防軍 服役 過 , 準確 地 說 是 傘兵 部隊 , 並 成為 後備 軍官 。 我 曾 受 突擊手 及 狙擊手 的 訓練 , 隸屬 精英 部隊 。 對 我 來 說 那 是 場 英勇 的 冒險 : 我 能 使用 先銳 武器 射擊 、 受訓 成為 戰鬥 機器 , 充滿 男子 氣慨 。 我 的 表現 很 傑出 , 經常 得到 勳章 。 即便 如此 , 當時 我 並 未 意識到 軍人 「 真的 」 是 殺人 機器 , 上 戰場 可 不 是 兒戲 , 訓練 是 為 突發 狀況 而 準備 , 我 負有 保衛 國家 的 責任 。 退伍 四 年 後 , 我 才 驚覺 自己 的 重要 使命 。 這 使 我 發現 , 人 的 外在 認知 與 內在 動機 , 差距 有 多 遠 。 因此 我 無法 譴責 聯邦國防軍 , 但 我 也 不再 懷念 軍 中 經歷 ── 體能 挑戰 、 冒險 、 同袍 之 情 。 不過 , 只要 想到 自己 年輕 時 的 膚淺 , 我 就 覺得 莞爾 , 我 對 自己 、 對 世界 的 了解 , 真 有如 井底之蛙 。 現在 我 常 自問 : 「 我 有 什麼 想法 是 帶 著 侷限 ? 十 年 後 , 我 會 怎麼 看待 今天 ? 屆時 我 又 會 恍然 明白 並 驚覺 自己 的 無知 嗎 ? 然後 等 下 個 十 年 過去 , 再 重新 整理 這 張 頓悟 清單 ? 」 這 使 我 的 判斷 更加 謹慎 。 我 非常 理解 那 位 軍人 需要 被 認同 及 賞識 的 心情 。 可是 譴責 無法 填補 內心 空虛 , 只有 痛定思痛 , 承認 現實 , 才 有 轉機 。 誠實 面對 自己 是 一 股 強大 的 力量 , 它 讓 你 不致 陷入 痛苦 的 深淵 , 阻止 你 原地 踏步 , 此外 , 還 能 改變 你 的 態度 , 不再 藉由 別人 來 肯定 自己 。 然後 你 才 能 把 心思 擺在 自己 身 上 , 專注 追求 目標 ; 你 也 可以 把 正向 影響 帶入 別人 的 生活 , 找到 自己 的 定位 。 這麼一來 , 無論 發生 什麼 事件 , 都 不會 影響 你 的 自我 價值 。 你 也 不必 再 等待 人 填補 空虛 , 因為 你 已經 找到 自己 的 定位 。 __UNDEF__ 滅 他人 志氣 我 的 太太 決定 離開 前夫 時 , 她 的 父母 很 震驚 。 他們 保守 的 認為 , 夫妻 應該 試圖 挽救 觸礁 的 婚姻 , 選擇 離婚 無異於 讓 人生 失敗 收場 。 加上 她們 有 個 一 歲 半 的 兒子 , 離婚 實在 沒 道理 。 她 與 前夫 分居 了 幾 個 星期 之後 就 認識 了 我 , 我們 日久生情 。 對 此 , 外人 不免 議論紛紛 : 「 這麼 快 ? 怎麼 不 先 試 著 修復 婚姻 ? 」 再 不 就 是 : 「 她 的 新歡 根本 就 是 『 錯 的 人 』 , 他 坐 著 輪椅 啊 ! 她 到底 是 怎麼 想 的 ? 」 不用說 , 把 我 介紹給 她 的 父母 也 絕非 易 事 。 但是 我 與 她 家庭 毫無 關係 , 只 是 以 外人 之 姿 出現 在 他們 面前 , 我 也 沒有 資格 要求 她 父母 的 認可 或 重視 。 我們 第一 次 去 拜訪 她 父母 。 開 車門 時 , 她 說 : 「 你 還是 待在 車 上 好了 。 」 說來 奇怪 , 當時 我 還不了 解 她 的 家庭 問題 , 倒 已 成 不速之客 。 這 事 非同小可 , 但 我 感覺 得 出來 她 的 語氣 裡 帶 著 認真 。 如果 我 本來 就 自卑 , 那麼 她 當晚 說 的 話 就 會 變成 一 記 重 拳 , 是 忽略 及 貶低 我 的 証據 ; 說不定 會 演變成 交往 的 負擔 ; 也 說不定 我 衝動 之下 , 就 把 傷痛 加倍 奉還給 她 的 家人 。 但 我 並 沒有 這麼 做 , 我 選擇 相信 我 自己 , 試 著 去 理解 她 及 她 父母 的 心情 。 我 留在 車 上 思考 : 「 她 的 舉動 背後 出自 何 種 善意 ? 她 的 家人 又 會 怎麼 拒絕 我 這 位 『 不速之客 』 ? 」 你 一定 也 注意到 了 ── 問 一些 能 釐清 事實 的 問題 是 很 有 幫助 的 。 這 個 舉動 或多或少 也 在 那時 拉 了 我 一 把 , 但 我 也 同時 感到 難過 ,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不過 , 事實 無可 改變 。 而 我 能 做 的 就 是 : 閉上 嘴巴 、 忍耐 、 學習 成長 。 這 三 個 步驟 時常 派上用場 , 那時 我 也 相信 事情 會 有 轉機 。 結果 如 我 所 料 , 現在 我 和 岳父母 的 關係 好 的 不得了 , 他們 在 各 方面 都 很 欣賞 我 。 同時 , 在 他們 心目中 , 我 就 是 那 個 「 對 的 人 」 , 堅持 走 自己 的 路 , 他們 非常 高興 且 放心 , 知道 我 會 好好 珍惜 他們 的 女兒 。 當時 的 我 也 可以 責怪 岳父母 , 藉 此 彌補 受傷 的 心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