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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被 形容成 斤斤計較 、 霸道 易怒 的 老闆 , 像 個 精神病患 一樣 對待 他 的 員工 , 這 和 事實 相差 十萬八千 里 , 就 像 媒體 認為 他 的 成就 和 普通 企業家 沒 兩樣 , 實在 有失 公允 。 為什麼 社會 上 有 那麼多 人 , 特別 是 媒體 , 會 這麼 不 尊重 這些 知名 人士 呢 ? 答案 是 , 批評 他們 能 讓 人 感到 優越 。 如果 這些 名人 的 成就 使 人 望塵莫及 , 至少 在 道德 層面 上 他們 不如 人 。 這 足以 說明 「 評論 者 說話 比 創作 者 大聲 」 的 現象 , 然而 , 這麼 做 將 會 扼殺 創造力 、 創意 及 創業 精神 。 身為 德國人 , 我 不得不 對 德國人 深諳 的 「 批評 文化 」 表示 嘆惋 。 批評 文化 讓 德國 的 創業 風氣 不如 美國 盛行 , 但 這 並 不 表示 美國 樣樣 都 好 。 在 我 看來 , 美國 社會 上 當然 也 有 缺陷 , 只不過 , 沒有 人 想 在 努力 嘗試 創新 、 飽受 挫折 之餘 , 還 得 額外 受到 過分 的 抨擊 。 這 種 代價 , 顯然 絕大部分 的 人 都 不 想 付 。 人 的 一生 之中 難免 都 有 起伏 , 出類拔萃 的 人 , 經歷 起伏 的 次數 更 是 頻繁 。 不過 , 為什麼 人們 那麼 喜歡 在 別人 的 傷口 上 撒 鹽 呢 ? 對 此 , 美國 前 第一 夫人 愛蓮娜.羅斯福 ( Eleanor Roosevelt ) 一語中的 : 「 第一 等 人 討論 想法 , 第二 等 人 討論 事件 , 而 第三 等 人 則 忙著 蜚短流長 。 」 我們 應該 學習 與 優秀 的 人 和平 共處 , 不 需要 崇拜 他們 , 也 不必 詆毀 他們 , 不必 為 了 讓 自己 心 裡 好受 , 就 把 他們 罵 得 體無完膚 。 比如 我 讀 了 賈柏斯 自傳 , 在 這 位 偉大 的 企業 領導人 身 上 學到 很多 , 我 根本 不 算是 他 的 粉絲 , 但 我 把 他 當作 榜樣 , 學習 那些 適合 我 的 優點 。 每 個 大人物 都 有 長處 , 只要 懷 著 敬意 和 單純 的 心態 去 看待 他們 就 好 。 我 把 這樣 的 行為 稱為 「 採 櫻桃 」 ( Rosinenpicken ) ── 選擇 對 自己 有 益處 的 。 遇到 每 個 值得 學習 的 對象 , 我 都 這麼 做 , 甚至 花上 整整 一 年 的 時間 , 來 研究 值得 學習 的 榜樣 。 世界 上 有 這麼 好 的 模範 , 令 我 感恩 。 目前 我 在 研究 指揮家 卡拉揚 ( Herbert von Karajan ) , 在 他 身 上 我 也 能 採到 很多 「 櫻桃 」 。 順帶 一 提 : 賈柏斯 的 繼任 者 提姆.庫克 ( Tim Cook ) 上任 時 , 發表 了 一 篇 智慧 的 演說 : 「 我 很 喜歡 博物館 , 但 我 可 不 想 住在 任何 一 間 博物館 裡 。 」 我 總是 打趣 地 說 , 我 和 賈柏斯 有 個 共同點 : 我們 都 喜歡 把 車子 停 在 殘障 專用 停車格 裡 。 想要 受到 賞識 , 就 必須 先 停止 強迫 他人 欣賞 你 , 無論 是 親朋好友 或 職場 上 都 是 如此 。 一旦 自我 價值 的 認知 出現 問題 , 外界 的 賞識 , 永遠 只 是 暫時性 的 滿足 , 不管 是 誰 給 的 都 一樣 。 獲得 讚賞 之初 , 心情 通常 很 雀躍 , 但 這 種 感受 解決不了 問題 , 問題 仍然 深植 在 內心 。 只有 自己 能 幫助 自己 解決 。 我們 可以 先 從 認識 「 鏡子 裡 的 那 個 人 」 開始 , 窺探 心 底 的 祕密 。 我 能 賦予 自己 何 種 價值 ? 與其 問 自己 「 我 想要 什麼 ? 」 不如 問 「 我 在 何處 可以 發揮 專長 ? 適合 我 的 位置 在 哪裡 ? 」 關於 自我 價值 , 愛蓮娜.羅斯福 也 有 一 番 見解 : 「 沒有 人 可以 讓 你 自卑 , 除非 你 自己 先 同意 了 。 」 我 認同 她 說 的 。 我 想 從 每 個 楷模 身 上 學習 , 進而 成長 、 認同 自己 、 再 學習 、 再 成長 。 我 無需 把 他們 當作 神 一樣 膜拜 , 或是 將 他們 捧上 天 。 不知不覺 間 , 我 自然 能 得到 他人 賞識 , 無須 費心 爭取 。 當 我 內心 平靜 時 , 也 才 能 肯定 別人 、 對 別人 表達 我 的 賞識 之 情 。 讓 我 維持 良好 形象 ! 我 邀請 了 一 對 夫婦 到 家 裡 做客 , 晚宴 就 像 常見 的 那般 , 我 太太 煮 了 一 頓 美味 可口 的 晚餐 , 開 了 瓶 好 酒 。 餐 後 , 我們 邀 客人 到 溫室 裡 品酒 。 那 是 個 舒適 的 夜晚 , 音樂 在 空中 流洩 , 與 客人 圍坐 聊天 。 這 位 男 客人 很 親切 , 他 有點 緊張 , 聲量 時而 提高 , 語氣 中 帶 著 友善 。 說到 興高采烈 之 處 , 他 的 手 不停 在 空中 比劃 , 我們 也 專注 地 聽 著 。 他 談到 職場 上 的 成功 經歷 , 他 如何 不顧 老闆 反對 , 收拾 客戶 留下 的 爛攤子 , 儘管 沒 人 相信 他 會 成功 , 他 卻 証明 他 辦到 了 。 這 個 故事 很 耳熟 , 如果 不 是 他 以前 說 過 , 就是 我 聽 過 雷同 的 版本 。 結論 不外乎 是 「 那些 『 在 上頭 的 人 』 啥 也 不 懂 」 , 或是 「 我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, 大家 應該 『 偶爾 聽聽 我 的 意見 』 。 」 我 太太 在 一 旁 補添 酒 、 水 、 零食 , 我 繼續 陪 客人 聊天 、 聽 音樂 、 回味 剛才 的 佳餚 , 我 很 享受 這 一切 。 那 位 男 客人 不急不徐 講述 著 經歷 時 , 他 老婆 皺 了 皺眉 , 偷偷 瞄 了 我們 一 眼 。 我 注意到 她 的 反應 , 不動聲色 地 觀察 她 。 她 先 是 看 向 窗 外 、 整理 衣服 、 抓 了 把 花生 , 然後 不耐煩 地 看 著 她 老公 , 接著 往 沙發椅 背 躺 , 呼氣聲 大 到 聽 得 見 。 也許 她 已經 聽 過 幾百 遍 了 , 她 的 種種 行為 只 傳遞出 一 種 訊息 : 覺得 無聊 。 最後 她 終於 受不了 , 出言 打斷 他 : 「 別 再 講 這些 無聊 的 話 了 好 不 好 ? 你 非得 在 大家 面前 , 把 這些 事 拿出來 說嘴 嗎 ? 」 從 那 一 刻 起 , 晚宴 的 氣氛 陷入 尷尬 。 生存 的 啟動 機制 上述 的 情景 , 你 一定 不 陌生 , 類似 的 故事 百百 款 。 這些 情景 看似 無傷大雅 , 卻 極 具 破壞力 。 有趣 的 是 說話 者 的 動機 , 為什麼 陳年 往事 他 要 一 講 再 講 ? 為什麼 非得 如此 鉅細靡遺 ? 他 的 妻子 不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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