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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長 著 贅肉 、 家 裡 有 拖油瓶 的 單親 媽媽 親熱 。 「 糟糕 , 我 忘 了 ! 」 她 站起來 , 像 隻 瞪羚 一樣 飛奔 進 屋 , 我 納悶 著 這下 又 怎麼 了 ? 她 又 違反 大衛 其他 的 「 家規 」 嗎 ? 這 個 家 到底 怎麼 回 事 ? 不過 她 回來 時 笑容 滿 面 , 手 裡 緊抓 著 一 本 舊 筆記本 。 「 我 在 健身房 的 時候 本來 要 拿給 妳 , 結果 趕著 回家 接 電話 , 就 一時 忘 了 。 這 本 筆記 可以 幫 妳 改善 夜驚症 。 」 她 居然 記得 夜驚症 的 事 , 上 次 喝 咖啡 , 我 只是 隨口 帶過 。 「 我 以前 也 有 , 很 嚴重 。 大衛 為了 幫 我 , 從 慈善 商店 買 了 一 本 關於 夢境 的 書 給 我 , 雖然 我 後來 還是 去 接受 心理治療 了 。 」 「 妳 是 在 父母 過世 後 開始 做 惡夢 的 嗎 ? 」 對於 她 的 處境 , 我 能 強烈 地 感同身受 。 「 不 是 , 比 那 更 早 , 當時 我 還 很 小 。 我 父母 死 後 , 我 又 多 了 其他 睡眠 問題 , 可是 跟 夜驚症 沒有 關係 。 妳 的 情形 多 久 了 ? 看過 醫生 嗎 ? 」 我 像是 肚子 猛然 挨 了 一 拳 , 老天 , 看看 我 和 愛黛兒 , 同樣 為 夜驚症 所 苦 , 看 男人 的 眼光 也 同樣 差勁 。 「 我 從小 就 有 , 」 我 裝出 一 派 輕鬆 的 口吻 , 「 應該 是 跟 妳 一樣 。 我 媽 帶 我 看過 醫生 , 醫生 只 說 等 我 長大 就 會 好 , 結果 沒有 。 後來 我 慢慢 習慣 , 可惜 嚇跑 一 堆 男朋友 。 我 半夜 會 像 恐怖片 裡 的 瘋子 一樣 , 爬起來 張 著 眼睛 四處 亂 走 , 如果 他們 想 把 我 叫醒 , 我 就 會 對 他們 拳打腳踢 , 然後 開始 大哭 。 」 我 微笑 , 儘管 那些 回憶 並 不 有趣 , 就 連 伊恩 也 被 弄得 疲憊不堪 。 到 現在 我 還是 覺得 , 他 會 離開 我 , 有 可能 也 和 夜驚症 有關 。 「 我 後來回去 看 過 一 次 醫生 , 但 他 說 我 記得 夢境 , 不 是 典型 的 夜驚症 , 我 只好 繼續 照 老樣子 過生活 。 安眠藥 是 有點 幫助 , 不過 會 讓 我 隔天 頭昏腦脹 , 所以 偶爾 我 喝 了 酒 助眠 , 就 不會 再 吃 安眠藥 。 」 我 沒 說出口 的 是 我 每 晚 都 喝 酒 助眠 。 不 需要 讓 她 知道 , 反正 我 不 是 每 晚 都 喝 得 爛醉 , 無論 別人 怎麼說 , 一 、 兩 杯 根本 無傷大雅 , 法國人 不 都 這樣 。 噢 對 , 不要 去 想 法國 , 會 連帶 想起 懷孕 的 麗莎 。 「 那 個 醫生 錯 了 , 」 愛黛兒 說 , 「 有些 夜驚症 患者 的確 會 記得 夢境 , 妳 跟 我 都 屬於 這 種 類型 , 妳 知道 我們 這樣 的 人 多 罕見 嗎 ? 」 我 第一 次 看到 她 這麼 興致勃勃 , 熱切 地 注視 著 我 , 背脊 坐 得 挺直 。 我 搖 了 搖頭 , 這些 事情 我 從未 深究 , 單純 是 我 人生 的 一 部分 。 「 在 成年人 之中 , 有 夜驚症 的 人 不 到 百分之一 , 而且 只有 極 少數 人 會 記得 夢境 , 例如 妳 跟 我 。 」 她 微笑 , 流露 單純 的 喜悅 。 「 比例 這麼少 的 兩 個 人 居然 能 相遇 , 多 有緣 ! 」 看 她 這麼 開心 , 我 的 心頭 再度 湧上 罪惡感 。 我 應該 回家 才 對 , 回到 我 原本 的 人生 , 遠離 她 的 生活 。 我 不 想要 她 的 幫助 , 卻 又 不禁 好奇 。 她 本來 只 說 自己 有 焦慮 的 毛病 , 沒 說 睡眠 也 有 問題 , 如果 她 像 我 一樣 有 夜驚症 , 照理 會 覺得 睡眠 問題 最 大 才 對 。 我 眼光 飄 向 我們 中間 桌 上 那 本 輕薄 的 筆記本 。 「 我 能 怎麼 改善 ? 」 「 妳 需要 學習 控制 夢境 。 」 我 忍不住 笑出 聲 , 這 聽起來 就 像 一些 心靈 勵志書 叫 人 冥想 那 類 的 無稽之談 , 我 天生 不 相信 這 種 玄虛 的 東西 。 「 控制 夢境 ? 」 「 我 就是 這樣 改善 的 。 我 知道 妳 會 覺得 很 荒謬 , 可是 我 的 人生 確實 因此 改變 了 。 把 筆記本 拿回去 讀 吧 , 我 保證 , 妳 只要 勤加 練習 , 就 不會 再 做 惡夢 , 還 能 選擇 要 做 什麼 美 夢 , 也 就是 所謂 的 『 清明 夢 』 。 」 我 拿起 筆記本 , 翻開 第一 頁 , 上頭 的 字跡 很 端正 , 還 畫 了 底線 : 捏 一下 自己 , 說 「 我 是 清醒 的 」 , 每 小時 一 次 ; 看 著 雙手 , 數算 手指頭 ; 望 向 時鐘 ( 或 手錶 ) , 移開 視線 , 再 看 一 眼 ; 保持 冷靜 , 聚精會神 ; 默想 一 道 夢 之 門 。 「 這 是 妳 的 筆記 ? 」 我 快速 翻頁 瀏覽 , 有 幾 頁 的 字跡 很 潦草 , 只 有 第一 頁 最 整齊 。 最 後面 好幾 頁 都 被 撕掉 了 , 這 本 筆記本 顯然 沒有 受到 良好 的 對待 。 「 不 是 , 」 她 說 , 「 它 本來 屬於 我 以前 認識 的 一 個 人 , 不過 這 份 記錄 我 也 參與 了 一 部分 , 因為 他 學 著 控制 夢境 的 時候 , 我 也 在 。 」 16 當時 「 捏 一下 自己 , 說 我 是 清醒 的 ? 每 小時 一 次 ? 妳 要 我 在 康復 之 家 做 這 種 事 , 是 嫌 還 不 夠多 人 覺得 我們 有病 嗎 ? 」 「 那 也 沒 差 了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好 吧 , 妳 說 了 算 。 」 他 又 繼續 問 , 「 為什麼 要 算 手指 有 幾 隻 ? 」 湖 畔 的 樹蔭 處 成 了 他倆 的 秘密 基地 。 天氣 晴朗 時 , 他們 就 到 那裡 消磨 空閒 時間 , 愉悅 慵懶 地 賴 在 樹 下 享受 陽光 。 「 夢 裡 的 手 看起來 會 不 一樣 , 這 是 我 小時候 在 大衛 送 的 書 上 讀到 的 。 後來 書 被 我 爸 媽 沒收 , 說 那些 東西 都 是 胡扯 , 我 想 大衛 可能 也 不 太 相信 , 不過 , 書 上 說 的 是 真 的 。 我 要 教 你 的 東西 , 都 是 從 那 本 書 上 學到 的 。 」 她 的 情緒 近乎 寧靜 , 雖然 這樣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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