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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 不 請 自來 , 還 差點 就 被 露易絲 撞見 。 那 次 我 很 快 便 打發 他 走 , 也 不忘 表現出 見到 他 的 感激 。 顯然 他 很 擔心 我 的 安危 , 多麼 貼心 。 往後 跟 露易絲 聚餐 , 或許 要 改約 市區 , 不能 到 家 裡 , 以免 安東尼 又 在 門口 徘徊 , 恰好 被 她 看到 。 大衛 週一 上班 時 , 立刻 將 安東尼 轉介給 其他 醫生 , 心情 頗為 不安 , 因為 安東尼 一定 是 偷偷 跟蹤 大衛 回家 , 才 會 知道 我們 住 哪 。 或許 還 不只 一 次 , 或許 他 好幾 天 晚上 都 在 路口 觀察 我們 家 , 只是 沒 鼓起 勇氣 來 按 門鈴 。 據 大衛 的 說法 , 安東尼 吸毒 是 由於 強迫症 , 而 他 對 大衛 出現 了 移情 症狀 。 其實 怪不得 安東尼 , 我 當初 不 也 是 第一 眼 見到 大衛 , 就 愛 他 愛 得 無可 自拔 ? 只 是 安東尼 對 大衛 的 感情 很 快 就 動搖 了 , 一 看到 我 這 張 帶有 瘀傷 的 美麗 臉孔 , 立刻 轉而 迷戀 上 我 。 此刻 , 我 正在 電話 裡 幫 受到 冤枉 的 丈夫 說話 , 澄清 他 家暴 的 指控 。 好歹 賽克司 醫生 談 這 件 事 的 口氣 , 也 顯得 非常 不 自在 。 我 聽到 細微 的 回音聲 , 知道 他 把 通話 開擴 音 , 大衛 是 不 是 在 他 旁邊 ? 可以 想見 , 他們 決定 打電話 給 我 時 , 他 的 表情 有 多 慌張 。 他 一定 不 希望 他們 跟 我 通電話 , 沒有 把握 我 會 說出 什麼 。 想到 這裡 我 就 有些 不滿 , 他 應該 對 我 更 有 信心 才 對 , 我 永遠 不會 危害 他 的 事業 , 我 何苦 那樣 做 ? 我 希望 他 飛黃騰達 , 也 清楚 他 的 事業心 有 多重 。 「 容 我 把 事情 說清楚 , 我們 沒有 起 衝突 , 而且 我們 夫妻 絕對 不會 當 著 陌生人 的 面 發生 口角 , 更 別 提 是 在 病患 面前 。 」 發生 口角 , 我 的 口吻 表達 了 適度 的 憤慨 , 我們 都 是 典型 的 中產階級 作風 , 賽克司 醫生 尤甚 , 他 現在 一定 覺得 無地自容 。 「 那 個 年輕人 來 按 門鈴 說 要 找 大衛 , 當時 我 吃完 晚餐 , 正在 收拾 廚房 , 我 告訴 他 大衛 頭痛 上床 睡覺 了 , 那 天 的 情況 就 只是 這樣 。 他 一定 是 看到 我 臉 上 的 瘀傷 , 自己 編 了 一 個 故事 , 說不定 他 是 因為 被 我 先生 拒絕 , 覺得 受傷 , 所以 想要 設法 報復 他 ? 」 那 種 感受 我 懂 , 這 正 是 我 和 安東尼 的 共通 之 處 。 「 我 也 是 這麼 認為 , 」 賽克司 醫生 回答 道 。 「 不過 他 告訴 他 父母 , 他 親眼 看到 … … 他 聲稱 是 親眼 看到 的 , 所以 他 父母 基於 道義 的 考量 , 才 會 決定 採取 相關 行動 。 」 他 聽起來 放心 了 。 也許 他 原本 真 有 疑慮 , 即便 如此 我 也 不會 訝異 。 在 一 個 人 心 中 播下 懷疑 的 種子 再 容易 不過 , 畢竟 , 我們 都 不 知道 彼此 真正 的 為人 。 「 我 明白 。 請 代 我 謝謝 他們 關心 , 真的 沒 什麼 好 擔心 的 , 唯一 要 擔心 的 大概 只有 我 笨手笨腳 。 」 我 輕笑 幾 聲 , 彷彿 仍 覺得 整 件 事 很 荒唐 。 「 大衛 受委屈 了 , 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他 是 最 不可能 會 對 女人 動手 的 男人 。 請 轉達 那 個 年輕人 的 家屬 , 希望 他 盡快 獲得 所 需 的 治療 。 」 和 賽克司 醫生 道別 後 , 我 掛上 電話 , 心想 : 這 個 情況 對 我 真是 大為 有利 。 大衛 看到 我 應對 得宜 想必 會 鬆 一 口 氣 , 希望 他 會 還 我 一點 自己 的 空間 , 繼續 每 晚 偷偷摸摸 去 找 狐狸 精露 易絲 , 幹 他們 那 下流 的 勾當 。 要是 他 再 那麼 緊迫盯人 , 我 就 可以 威脅 他 , 說 我 要 告訴 賽克司 醫生 其實 我 說謊 , 他 真的 對 我 家 暴 。 不過 , 大衛 不會 知道 的 是 , 這 只 是 虛張聲勢 罷了 , 況且 我 還 有 其他 能 動用 的 手段 , 我 何苦 毀掉 他 ? 是 的 , 我們 擁有 大 筆 財富 , 但 金錢 無法 滿足 大衛 , 我 不能 奪走 他 的 事業 。 在 所有 的 事情 當中 , 這麼 做 最 有 可能 會 徹底 摧毀 他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我 能 透過 這 件 事 來 利用 安東尼 。 他 會 為 了 父母親 向 診所 舉報 這 件 事 而 自責 , 會 愧疚 於 讓 我 身處 潛在 的 危險 之中 , 必須 面對 我 有 暴力 傾向 的 先生 。 我 可以 趁 此 機會 , 讓 他 幫忙 弄到 我 想要 的 東西 , 最 棒 的 是 , 即使 他 之後 告訴 別人 這些 事 , 也 會 被 當作 子虛烏有 的 幻想 , 不會 有 人 相信 他 。 我 立刻 傳訊息 給 大衛 。 你 還好 嗎 ? 那 個 年輕人 需要 好好 治療 ! 愛 你 。 我 知道 他 大概 還 跟 賽克司 醫生 在一起 , 賽克司 醫生 說不定 也 會 看到 簡訊 , 這麼 做 是 為了 以防 萬一 , 進一步 證明 大衛 的 清白 ; 順便 提醒 我 的 丈夫 , 當 鳥事 發生 時 , 我們 是 在 同 一 艘 船 上 , 永遠 都 是 。 雖然 這樣 無法 修復 我們 的 婚姻 , 我 很 明白 他 的 心 已經 不 在 我 身 上 , 但 至少 可以 軟化 他 對 我 的 態度 。 門鈴 響起 , 尖銳 的 三 次 聲響 , 透著 慌亂 。 我 能 想見 , 可憐 的 年輕人 來 卑躬屈膝 了 。 事情 的 進展 可 真是 順心如意 。 29 露易絲 包包 還 沒 放下 , 我 就 先 倒 了 一 杯 酒 , 心煩意亂 , 腦 裡 彷彿 有 無數 隻 螞蟻 爬竄 , 不 知道 該 想 什麼 才 好 。 今天 午休 , 我 出去 散步 了 一會 , 伸展 一下 昨晚 慢跑 後 痠痛 的 雙腿 , 順便 沉澱 思緒 。 我 厭倦 了 只 能 一直 盯 著 大衛診 間 的 門 , 盼望 他 叫 我 進去 , 說清楚 現在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。 我 心情 焦躁 了 一 整 天 , 這 幾 天 他 都 把 我 當成 空氣 , 像 個 幼稚 的 青少年 , 但 我們 都 是 成熟 的 大人 了 , 如果 他 不 想 再 跟 我 有所 牽扯 , 為什麼 不明 講 ? 明明 他 才 是 這 一切 的 始作俑者 , 而 不 是 我 。 為何 他 不 跟 我 談開 ? 我 的 胃 緊縮成 一 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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