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好笑 的 是 ， 到頭來 他 還是 得到 了 一 大 筆 財產 ， 都 是 拜 愛黛兒 所 賜 。 我 敢 說 ， 等 我們 出院 ， 他 才 不會 把 財產 還給 她 ， 一定 會 找 藉口 拒絕 。 這 個 窮兮兮 的 農家 小子 ， 手 上 終於 有 大 把 鈔票 了 。 我 其實 還 滿 想 大笑 的 ， 這 種 事 真的 是 扯到 爆 ， 每 次 晚上 醒來 ， 只要 一 想到 ， 我 就 會 氣 得 睡 不 著 。 我 也 開始 想 愛黛兒 爸 媽 發生 的 意外 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他 半夜 開車 到 她 家 ， 剛好 來得及 把 她 救出來 ， 這 也 太 巧 了 吧 ？ 還是 他 其實 是 開車 到 那裡 放 的 火 ？ 在 我 看來 ， 這些 事情 的 發展 都 對 他 有利 得很 。 我們 在 這裡 的 療程 快 結束 了 ， 要是 愛黛兒 以為 我 會 拋下 她 和 這 件 事 不 管 ， 她 就 錯 了 。 我 會 保護 她 的 ， 我 一點 都 不 覺得 那 個 傢伙 是 … … ━━ 「 我 很 抱歉 。 」 大衛 說 。 我們 在 他 的 診間 裡 ， 彼此 之間 隔 著 辦公桌 。 我 在 發抖 ， 打從 早上 放下 筆記本 開始 ， 我 就 壓抑 不住 地 一直 顫抖 。 「 我 知道 我 當時 喝 了 酒 ， 但 我 說 會 解決 問題 是 認真 的 。 」 他 安靜下來 ， 若有所思 ， 也 可能 是 還 在 宿醉 。 「 我 知道 自己 的 婚姻 一 團 亂 ， 我 不 該 對 妳 這麼 不 公平 ， 妳 昨晚 說 的 話 … … 」 「 我 不 是 要 聊 昨晚 的 事 。 」 我 打斷 他 ， 冷淡 以 對 ， 一方面 心寒 到 彷彿 被 丟進 冰水 裡 ， 另一方面 也 心急如焚 ， 想 向 愛黛兒 查證 我 的 懷疑 是否 屬實 。 「 我 下午 要 請假 ， 家 裡 的 加熱 鍋爐 有 點 問題 ， 水電 師傅 剛剛 打來 說 兩點 到 六點 之間 能 過來 檢查 。 蘇 說 她 下午 沒 什麼 事 ， 可以 代理 我 的 職務 ， 幫 病患 辦理 報到 。 」 他 今天 有 四 個 預約 ， 我 很 慶幸 ， 無須 擔心 他 會 突然 回家 ， 撞見 我 跟 愛黛兒 在一起 。 今天 我 一 看到 他 進 診所 ， 確定 了 愛黛兒 一 個 人 安全 地 待在 家 中 ， 便 立刻 傳訊息 給 她 。 我 沒 提 真正 的 目的 ， 以免 她 起 戒心 或是 擔憂 ， 只 跟 她 說 ： 昨晚 夢 裡 出現 另 一 道 奇怪 的 門 ， 沒有 把手 ， 沒辦法 打開 ， 妳 遇 過 嗎 ？ 我 下午 休假 ， 想 一起 吃 午餐 嗎 ？ 口吻 看似 稀鬆 平常 ， 其實 打字 時 我 的 手 不住 顫抖 。 她 立刻 回覆 說好 ， 提議 去 一 間 有 露天 座位 的 小 餐館 ， 離診所 不至於 太 近 ， 跟 大 馬路 也 有 一 小 段 距離 ， 比較 靠近 住宅區 ， 顯然 她 也 不 希望 被 撞見 。 「 當然 可以 。 」 大衛 答應 。 他 看 著 我 ， 我 的 手心 在 冒 汗 。 頭 一 次 ， 我 覺得 他 像是 徹頭徹尾 的 陌生人 ， 既 不 是 我 心目中 的 大衛 ， 也 不 是 愛黛兒 口 中 的 大衛 ， 而是 想 什麼 只有 他 自己 最 清楚 的 大衛 ， 是 想要 什麼 總 能 如願 的 大衛 。 不 知 是 第幾 次 ， 我 暗自 慶幸 愛黛兒 答應 見面 ， 我 無法 等到 星期一 ， 必須 現在 就 知道 答案 ， 而 她 是 唯一 能 解答 的 人 。 關於 他們 荒謬 的 婚姻 生活 ， 我 開始 拼湊出 越來越 完整 的 拼圖 ， 可是 我 一點 也 不 喜歡 拼圖 呈現 的 樣貌 。 「 希望 問題 不 嚴重 ， 鍋爐 價格 可能 很 高 ， 」 他 抬起 頭 ， 「 如果 妳 需要 … … 」 「 我 的 保險 有 給付 。 」 我 再次 打斷 他 。 他 是 打算 當 我 的 金主 嗎 ？ 用 誰 的 錢 ， 他 的 ？ 還是 愛黛兒 的 ？ 「 那 好 吧 。 」 他 簡短 回答 ， 我 的 冷淡 挑動 了 他 的 神經 ， 他 看起來 很 受傷 。 我 不 確定 自己 還 在 不 在乎 。 「 謝謝 。 」 我 走向 門 ， 我 知道 他 在 看 我 ， 不禁 動作 僵硬 。 「 露易絲 。 」 我 轉身 看 他 ， 他 把 雙手 插 在 褲子 口袋 ， 讓 我 想起 第一 次 在 他 診 間 見面 時 ， 我們 之間 擦出 的 火花 。 火花 還 在 ， 拉 著 我 靠近 他 ， 但 此刻 受到 懷疑 和 猜忌 的 陰影 籠罩 ， 就 像 愛黛兒 的 臉 一樣 帶 著 傷痕 。 「 我 真的 很 在乎 妳 ， 非常 在乎 。 我 沒有 一 刻 不 想 妳 ， 也 控制不了 我 自己 ， 就 好像 我 在 腦袋 裡 跟 妳 過 著 另 一 種 人生 。 」 他 克制 不住 地 說出 這些 話 ， 然而 我 唯一 的 念頭 是 現在 不要 ， 現在 不 是 聽 這些 話 的 時機 ， 我 必須 知道 事情 的 真相 。 「 我 覺得 … … 覺得 我 愛上 妳 了 。 我 知道 必須 先 整頓 自己 的 生活 ， 解決 現有 的 困境 ， 我 整 晚 都 沒 睡 ， 在 想 辦法 。 我 知道 妳 無法 理解 ， 我 說 這些 也 無法 幫助 妳 理解 ， 但 這 是 我 必須 自己 面對 的 事 。 我 一定 會 實踐 的 ， 就 從 今天 開始 ， 我 知道 妳 有 權利 對 我 不滿 ， 不過 我 只是 想 告訴 妳 這些 話 ， 就 這樣 。 」 血液 急速 衝向 我 的 臉 、 雙腳 以及 全 身 ， 彷彿 在 血管 裡 亂竄 ， 想 找到 出口 逃離 身體 。 這 種 時候 ， 他 竟然 在 這 種 時候 說 這些 ？ 我 的 腦袋 已經 夠 亂 了 ， 他 還 對 我 說 這麼多 。 愛上 我 ？ 老天 ， 我 真 不 曉得 該 作 何 感想 。 愛黛兒 在 等 我 ， 我 需要 知道 事情 的 真相 ， 才 能 好好 想 這 件 事 。 我 需要 知道 他 究竟 是 什麼 樣 的 人 ， 以及 他 究竟 在 想 些 什麼 。 我 點頭 ， 用力 吞 口水 ， 留 他 站 在 原地 ， 到 我 的 桌子 底下 拿出 包包 ， 快步 走出 診所 ， 甚至 連 一 聲 再見 也 沒 跟 蘇 說 。 30 　 愛黛兒 我 坐 在 陽光 籠罩 的 露天區 ， 享用 著 一 杯 禁忌 而 冰涼 的 松塞爾 白酒 ， 等候 露易絲 的 到來 。 露易絲 ， 這 個 充滿 了 驚奇 的 女人 ， 沒想到 她 可以 大大 牽動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