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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後來 拒絕 參加 惠特尼 美術館 一九五二年 的 年展 , 宣稱 美術館 是 個 「 爛貨 舖子 」 , 而 在 一九四五 到 一九五○年 間 曾 參加 七 次 惠特尼 的 展出 。 一九四六年 夏 末 , 羅斯科 在 舊金山 現代 美術館 開 了 他 第一 次 美術館 個展 , 這 是 一九三三年 他 和 他 學生 一起 在 波特蘭 美術館 小型 展出 以來 第一 次 美術館 展覽 。 到 此時 為止 , 任何 看過 他 在 一九四六 到 一九四八年 展出 的 人 都 看 得 出 , 他 仍 是 一 個 超現實 主義 畫家 。 他 一九四八年 三月 在 帕森斯 畫廊 的 展覽 中 , 展出 的 作品 包括 : 《 心靈 的 方陣 》 ( Phalanx of the Mind ) , 《 太初 》 ( Beginnings ) , 《 渾沌 的 暗示 》 ( Intimations of Chaos ) , 《 神聖 的 容器 》 ( Sacred Vessel ) , 《 夢 的 記憶 》 ( Dream Memory ) , 《 典禮 的 容器 》 ( Ceremonial Vessel ) , 《 風神 的 豎琴 》 ( Aeolian Harp ) , 《 春日 的 記憶 》 ( Vernal Memory ) , 《 地質 的 記憶 》 ( Geologic Memory ) , 《 靜止 的 元素 》 ( Poised Elements ) , 《 客西馬尼 》 ( Gethsemane ) , 《 遠古 的 激怒 》 ( Agitation of the Archaic ) , 《 舞 》 ( Dance ) , 《 同伴 和 孤獨 》 ( Companion ship and Solitude ) 。 十四 幅 畫 中 有 些 可能 是 近作 , 可是 其中 十 幅 都 曾 展覽 過 , 有些 是 一 兩 年 前 展 過 的 , 而 《 靜止 的 元素 》 則 已經 畫 了 有 四 年 了 , 曾 在 羅斯科 於 本 世紀 藝術 畫廊 的 展覽 中 展 過 。 他 的 價碼 漸漸 漲高 , 聲譽 也 與日俱增 , 羅斯科 的 畫 好像 是 在 做 水 的 生意 。 「 有 生命 且 能 呼吸 的 藝術 」 239240 然而 , 從 一九四六年 開始 , 羅斯科 創造出 新 的 繪畫 — — 後來 被 稱為 「 複合 形式 」 ( Multiforms ) — — 他 在 這些 作品 中 嘗試 一連串 大膽 而 決絕 的 否定 , 試圖 從 他 的 神話 、 象徵 、 風景 、 人形 以及 任何 有 線條 的 畫 中 掙脫出來 , 開始 塗上 一 塊 一 塊 朦朧 、 有 光澤 的 顏色 。 「 我 給 自己 找 的 難題 是 進一步 把 我 的 象徵 具體化 , 」 羅斯科 一九四五年 夏天 給 紐曼 的 信 上 寫道 , 這 個 過程 , 他 說 , 令 他 「 很 頭痛 」 但是 也 使 「 工作 極為 興奮 。 不幸 的 是 我們 不能 一下 就 能 達到 所 要 的 結果 , 而 必須 忍受 一連串 的 失敗 , 才 能 找到 比較 明確 的 路 。 」 在 一九四○年代 末期 , 羅斯科 進入 一 段 強烈 、 痛苦 、 卻 又 興奮 的 尋找 過程 , 他 不再 試圖 把 他 的 象徵 具體化 , 而是 除去 象徵 , 以 塗 得 很 薄 、 彷彿 自有 內在 生命 的 色塊 表達 形式 , 來 使 他 的 作品 具體化 。 「 我 開始 痛恨 畫家 生涯 , 」 羅斯科 一九四八年 五月 給 史朋 的 信 上 很 戲劇性 地 寫道 — — 並非 頭 一 次 , 也 不 是 最後 一 次 如此 抱怨 , 他 對 他 的 職業 一直 有 這 種 愛恨 交織 的 感覺 。 「 一 開始 是 和 自己 的 內心 爭戰 , 而 另 一 隻 腿 仍 踩 在 正常 的 世界 裡 , 」 他 繼續 說 , 「 然後 你 處於 一 種 興奮 狀態 , 幾乎 使 你 自己 發瘋 , 只要 你 能 撐下去 , 這 種 高昂 一直 持續 。 回復 是 一連 好幾 個 禮拜 的 虛脫 , 你 只 等於 半 活 著 。 」 這 是 他 去年 一 年 的 「 歷史 」 , 羅斯科 說 , 可是 「 我 現在 開始 覺得 人 必須 想 辦法 打破 這 種 循環 。 你 為 別人 花掉 你 的 力量 抵抗 那 種 小 店主 的 保守 心態 , 你 可以 說 是 為 這些 人 在 地獄 裡 走 了 一 圈 。 」 現在 羅斯科 的 畫 不但 脫離 了 熟悉 的 人世 , 甚至 脫離 了 那些 孕育 在 水裡 人 的 原始 來源 , 掙扎 、 內在 分裂 和 抗拒 的 行動 變成 羅斯科 創造 的 重點 。 藝術家 先 和 他 自己 的 內在 交手 , 好像 他 的 內在 是 一 個 單獨 存在 的 個體 , 一 個 難以 捉摸 的 拳擊 搭檔 , 他 和 他 的 搭檔 虛實 進退 , 揮拳 出招 , 只是 從來 不 重擊 對方 。 這樣 的 來回 造成 一 種 創造 的 「 瘋狂 」 狀態 , 好像 兩 個 對手 同時 融入 一 種 戴奧尼索斯式 的 情境 。 然而 羅斯科 像 尼采 的 悲劇 藝術家 一樣 , 既是 自覺 的 , 也 是 分裂 的 , 經驗到 他 必須 投入 的 瘋狂 狀態 ( 走出 「 正常 」 世界 ) , 但 他 同時 又 必須 抵抗 ( 或 面對 這 種 「 瘋狂 」 ) 。 即使 事 後 , 虛脫 的 畫家 仍然 必須 以 五十七 街 「 小 店主 」 的 形式 和 正常 世界 作戰 。 他 畫 那些 複合 形式 作品 時 , 他 只 展出 極 少數 幾 幅 , 是 在 一九四九年 春天 帕森斯 的 展覽 中 , 他 展出 的 幾 幅 畫 中 有 好幾 個 疊 著 的 水平 長方形 框框 — — 離 他 成熟 的 形式 只 有 一 步 之 距 。 就 像 他 對 一九四○ 到 四一年 間 的 神話 作品 一樣 , 他 對 他 的 新作 充滿 懷疑 , 也 不 信任 觀眾 , 把 這些 複合 形式 作品 至少 儲存 了 好幾 年 才 公開 展出 。 事實 上 , 這 段 時間 他 正在 孕育 那 篇 關於 畫展 危險性 的 有名 的 聲明 。 繪畫 的 生命 是 在 敏感 的 觀賞 者 眼 中 存活 延續 。 繪畫 也 可能 因 相反 的 情況 死亡 。 所以 , 把 繪畫 公諸於世 是 一 件 冒險 而 無 感覺 的 行為 。 我們 可以 想像 繪畫 受到 那些 眼光 粗俗 無能 的 殘酷 傷害 是 經常 發生 的 事 ! 羅斯科 「 迫切 地 需要 同伴 」 , 庫尼茲 說 。 羅斯科 如此 覺得 , 他 的 繪畫 也 如此 。 在 熱情 崇拜 他 的 朋友 ( 或 妻子 ) 前 , 他 覺得 輕鬆 、 有 力量 、 充滿 生命力 。 正 如 他 在 《 自畫像 》 中 想像 他 自己 , 羅斯科 此刻 把 他 的 畫 想像成 既是 強有力 而 又 易 受 傷害 的 , 很 容易 被 那些 小 店主 、 收藏家 、 藝評家 的 殘酷 所 傷 , 更 不用 提 那些 把 自己 的 無知 無能 強加 於 人 的 陌生人 了 。 因此 他 對 觀眾 的 感覺 同時 是 能 融入 繪畫 , 充滿 親密 、 熱愛 和 鼓舞 的 凝視 , 以及 能 扼殺 繪畫 的 冷漠 , 不自覺 的 敵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