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 ， 她 集中 精神 。 「 什麼 ？ 」 「 他 放 在 診間 ， 我 去 找 過 了 。 但 現在 呢 ， 」 我 攙住 她 的 手臂 ， 扶 她 站起來 ， 「 妳 需要 先 來 杯 咖啡 。 」 我們 坐 在 廚房 ， 捧 著 裝有 熱 咖啡 的 馬克杯 ， 下 個 不停 的 傾盆大雨 在 窗戶 上 敲打 。 我 把 在 診所 看到 的 東西 告訴 她 ， 平穩 緩慢 地 說 著 ， 讓 她 聽 個 仔細 。 交代完 ， 過 了 好一會 ， 我 才 再度 開口 。 「 問題 是 ， 他 的 記錄 可以 追溯到 十 年 前 之 久 。 我 本來 以為 他 是 想 送 妳 進 精神病院 ， 把 財產 占為己有 ， 但 這 應該 是 他 後來 才 有 的 盤算 ， 對 吧 ？ 他 不可能 從 一 開始 就 在 計畫 這 件 事 吧 ， 有 可能 嗎 ？ 這樣 不 合理 。 」 愛黛兒 凝視 著 前方 ， 臉 上 寫滿 憂傷 。 「 對 我 來說 很 合理 ， 」 她 終於 開口 ， 「 他 是 基於 保險 起見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我 以前 精神 的確 出 過 一些 狀況 ， 像是 在 我 父母 過世 之後 ， 還 有 離開 西原 之後 。 但 那些 都 不 是 他 保留 這 份 記錄 的 原因 ， 真正 的 原因 是 跟 羅泊 有關 。 」 我 不解 地 皺眉 ， 「 跟 羅泊 有 什麼 關係 ？ 」 「 萬一 我 決定 說出 我 懷疑 羅泊 發生 什麼 事 ， 這 份 記錄 就 可以 帶給 大衛 保障 。 一 個 是 受 人 敬重 的 醫生 ， 一 個 是 他 精神 異常 的 妻子 ， 大家 會 選擇 相信 誰 ？ 」 「 我 不 懂 ， 」 他們 的 婚姻 生活 原本 就 夠 撲朔迷離 ， 這下 又 冒出 新 的 轉折 。 「 羅泊 出 了 什麼 事 ？ 」 「 羅泊 是 我們 兩 人 都 絕口不提 的 秘密 。 」 她 深深 嘆 了 口 氣 。 坐 在 椅子 上 的 她 ， 整 個 人 看起來 小小 的 ， 駝 著 背 的 模樣 ， 彷彿 是 想 把 自己 折疊 起來 ， 一直 折到 消失 不見為止 。 她 越來越 清瘦 了 ， 單薄 得 像 要 消失 ， 不復 存在 。 「 我 想 給 妳 看 樣 東西 。 」 她 站起來 ， 我 隨 她 一起 上樓 。 我 的 心臟 撲通 狂跳 。 我 是否 終於 得以 一 窺 他們 婚姻 生活 中 讓 我 糾結 的 謎底 ？ 我 跟著 她 走到 主臥房 ， 空間 寬敞 ， 天花板 挑高 ， 通風 很 好 ， 角落 還 有 間 浴室 。 臥房 裡 的 一切 都 很 雅致 ， 金屬 床架 堅固 寬大 ， 顯然 是 百貨公司 買來 的 精品 家具 ， 而 非 連鎖店 的 複製品 ； 寢具 是 高級 埃及棉 材質 ， 深 咖啡色 ， 平衡 了 牆壁 上 的 橄欖綠 與 地板 上 飽滿 的 老 木頭 顏色 ； 五斗櫃 後面 的 主題 牆面 ， 縱向 漆上 了 三 排 不同 的 綠色 。 我 自己 的 家 永遠 無法 這麼 有 風格 。 「 我們 搬進來 時 牆壁 全 是 玉蘭色 ， 類似 米白色 那樣 。 」 她 望 著 這 幾 面 牆 ， 陷入 沉思 ， 「 我 選 了 這 幾 種 綠色 來 測試 他 ， 在 我 父母親 的 莊園 裡 ， 樹林 就是 這樣 的 顏色 。 我們 再 也 沒 回 過 莊園 ， 只有 我 從 西原 出院 後 ， 在 那邊 住 過 一 小 段 時間 ， 當時 羅泊 來 找 我 。 」 她 以 手指 輕輕 拂 過 牆面 ， 彷彿 正 摸 著 樹幹 ， 而 不 是 冰冷 的 牆壁 。 「 大衛 拒絕 把 莊園 賣掉 ， 任憑 莊園 閒置 ， 變成 眾人 遺忘 的 廢墟 。 」 她 輕聲 訴說 ， 也 像 在 自言自語 ， 「 我 想 ， 他 不肯 把 財產 歸還到 我 名下 也 跟 這 有關 ， 他 知道 我 會 賣掉 莊園 ， 但 他 承擔不 起 這麼 大 的 風險 。 」 「 羅泊 怎麼 了 ？ 」 我 追問 ， 心跳 飛快 。 她 轉過身 看 我 ， 依然 美麗 ， 張大 了 雙眼 ， 揭露 答案 ， 口吻 彷彿 是 在 說 一 件 世界 上 再 尋常 不過 的 事情 。 「 我 想 大衛 殺 了 他 。 」 聽到 她 親口 說出 這 件 事 ， 印證 了 隱約 徘徊 我 心 中 的 疑慮 ， 登時 令 人 暈眩 。 大衛 是 殺人 兇手 ？ 真 有 可能 嗎 ？ 我 後退 幾 步 ， 碰到 床鋪 ， 一屁股 跌坐 在 上頭 。 我 想 大衛 殺 了 他 。 我 就 像 得知 麗莎 懷孕 時 那般 受到 震撼 ， 但 這 次 的 衝擊 更為 劇烈 。 「 羅泊 當時 在 我 家 住 ， 」 愛黛兒 繼續 說道 ， 「 他 姐姐人 很 差勁 ， 他 很 討厭 跟 他 姐 一起 住 ， 所以 傳 訊息 給 我 ， 我 堅持 要 他 來 伯斯郡 找 我 。 在 西原 時 他 對 我 很 好 ， 幫助 我 重新 生活 ， 我 想 報答 他 ， 給 他 一 筆 錢 ， 讓 他 找 個 地方 安頓下來 ， 脫離 糟糕 的 環境 。 我 很 高興 身邊 有 他 作伴 ， 他 會 為了 朋友 用心 付出 ， 逗 妳 開心 ， 讓 妳 覺得 自己 獨一無二 。 我 告訴 大衛 ， 結婚 之後 ， 想 讓 羅泊 跟 我們 住 一 段 時間 ， 住到 他 生活 有 個 方向 為止 。 大衛 很 排斥 這 個 提議 ， 他 在 吃 羅泊 的 醋 ， 畢竟 本來 都 是 大衛 在 照顧 我 ， 可是 在 西原 ， 羅泊 取代 了 他 的 角色 ， 所以 他 懷疑 我們 之間 不 是 純 友誼 ， 我 說破 了 嘴 他 也 不 信 。 我 是 愛羅泊 ， 但 那 不 是 愛情 ， 我 相信 他 對 我 也 一樣 ， 我們 就 只 是 兄妹 之 情 。 」 我 仔細 聽 著 她 說 的 一 字 一 句 ， 既 期待 又 害怕 。 「 然後 呢 ？ 」 我 口乾舌燥 ， 只 能 勉強 擠出 這 幾 個 字 。 「 有 一 次 週五 ， 大衛 來 莊園 度 週末 ， 那時 羅泊 也 在 ， 我 以為 他們 只要 認識 對方 ， 就 能 變成 朋友 。 我 以為 ， 雖然 他們 的 個性 差 很多 ， 可是 我 對 他們 兩 人 都 有 感情 ， 這樣 就 足以 讓 他們 喜歡 對方 ， 現在 想想 ， 是 我 太 天真 了 。 羅泊 打定 主意 會 努力 嘗試 ， 這麼 放浪 不羈 的 人 ， 竟然 願意 拿出 他 最 好 的 表現 ， 可惜 大衛 對 他 很 冷淡 。 隔天 ， 大衛 變 得 比較 隨和 了 一點 ， 羅泊 就 要 我 先 去 睡覺 ， 讓 他們 自己 相處 ， 看看 能不能 和 大衛 變成 好哥 們 。 」 她 又 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