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黛兒 ， 愛黛兒 ， 妳 是 我 通往 幸福 人生 的 大門 ！ 筆記本 的 內容 到 此 為止 ， 無論 羅泊 在 其他 頁寫 了 什麼 ， 都 被 撕掉 了 。 是 大衛 撕 的 嗎 ？ 難道 上面 寫 了 會 讓 大衛 遭到 定罪 的 內容 ？ 我 的 思緒 瘋狂 運轉 ， 轉到 頭皮 發燙 ， 像 要 燒起來 一樣 。 大衛 真 有 可能 殺 了 羅泊 嗎 ？ 或許 只是 意外 ， 比如 他們 一言不合 動 起 手 來 ， 場面 失控 ， 結果 羅泊 跌倒 撞到 頭 之類 的 ？ 又 或者 ， 是 愛黛兒多慮 ， 羅泊 其實 沒 死 ， 只 是 一走了之 罷了 。 她 說 他 不 是 會 被 錢 收買 的 人 ， 但 他 偷走 了 自己 姐姐 的 失業 救濟金 啊 ， 誰 說 得 準 呢 ？ 從 筆記本 上 寫 的 內容 來 看 ， 他 是 在乎 愛黛兒 沒 錯 ， 不過 他 家境 這麼 窮困 ， 如果 有 人 承諾 要 給 他 好幾十萬 元 的 大 筆 現金 ， 可能 很 難 拒絕 ？ 可是 ， 要是 沒 什麼 好 隱瞞 的 ， 大衛 為什麼 不肯 賣掉 莊園 ？ 問號 ， 問號 ， 沒完沒了 的 問號 。 似乎 從 大衛 和 愛黛兒 闖入 我 的 生活 起 ， 我 就 活 在 一 堆 問號 之中 。 這些 疑惑 如同 水草 ， 每當 我 以為 可以 優游 離去 ， 就 會 有 別 株 水草 纏住 我 的 腿 往 下 拖 ， 無法 脫身 。 我 需要 知道 羅泊 出 了 什麼 事 ， 找到 他 的 下落 。 這 甚至 已經 與 愛黛兒 他們 無關 了 ， 是 為了 我 自己 ， 我 無法 忍受 心 裡 擱置 著 一 樁 懸案 。 五點 十五分 才 要 接 亞當 ， 我 無視 早已 夠 緊繃 的 神經 ， 泡 了 特 濃 的 咖啡 ， 打開 筆電 。 這 年頭 ， 不管 想 找 什麼 人 ， 網路 上 都 搜尋 得到 。 羅泊 只 比 愛黛兒 大 幾 個 月 ， 代表 他 還 不滿 三十 歲 ， 就算 他 流落 某 處 ， 鎮日 與 毒品 為伍 ， 總 找 得 到 線索 吧 ？ 我 翻回 筆記本 的 第一 頁 ， 找到 他 用 正楷 整齊 寫下 的 全名 「 羅泊•多彌尼克•霍依爾 」 ， 鍵入 Google 的 搜尋列 。 出現 了 多 筆 結果 ， 有 幾 個 是 職場 社群 網站 LinkedIn 的 帳號 ， 有 幾 個 是 臉書 的 帳號 ， 還 有 幾 篇 是 新聞 報導 提到 的 人名 。 我 的 心跳 加快 ， 逐一 看過 ， 都 沒有 人 符合 ， 有的 年紀 太 老 或 太 輕 ， 有的 是 美國人 ， 臉書 大頭照 唯一 看起來 年齡 符合 的 那 位 ， 資料 上 顯示 是 來自 布拉福市 ， 而且 讀 過 的 學校 沒有 一 間 是 在 蘇格蘭 。 我 試 著 在 名字 後面 加入 「 失蹤 或 死亡 」 當作 關鍵字 ， 顯示 的 結果 還是 一樣 。 我 改成 加上 「 愛丁堡 」 搜尋 ， 依然 徒勞無功 。 一 旁 的 咖啡 都 還 沒 喝 ， 已經 冷掉 了 ， 我 連 電子菸 也 沒 抽 。 怎麼 會 完全 沒有 資料 ？ 倘若 他 的確 是 拿 了 大衛 的 錢 走 人 ， 應該 有 辦法 獨立 生活 至少 一陣子 ， 那 一定 會 用到 筆電 上網 吧 ？ 每 個 人 都 有 臉書 ， 不 是 嗎 ？ 不過 ， 從 筆記本 看來 ， 他 不 像是 交遊 廣闊 ， 也 不 像是 喜歡 社交 ， 朋友 頂多 只有 愛黛兒 和 幾 個 毒蟲 同伴 ， 玩臉書 可能 不 是 他 的 風格 。 還是 ， 他 非法 住進 空屋 落腳 ， 錢 都 拿去 吸毒 ？ 這樣 也 不 合理 ， 毒蟲 總會 想 從 別人 身 上 撈 點 好處 ， 所有 的 毒品 成癮 患者 都 會 ， 這 是 病情 所 致 。 要是 羅泊 缺 錢 ， 一定 會 想 辦法 回頭 從 愛黛兒 那邊 拿 錢 ， 甚至 可能 是 找 大衛 。 會不會 他 其實 回去 過 ？ 說不定 大衛 到 現在 偶爾 還 會 資助 他 ， 只是 瞞 著 愛黛兒 ？ 可是 ， 大衛 何苦 如此 費事 ？ 而且 ， 這 個 假設 依然 沒 解決 最 重要 的 疑問 ： 為何 大衛 不肯 賣掉 莊園 ， 連 出租 也 不肯 ？ 為何 要 放棄 租金 的 收益 ， 任 房子 沒 人 住 ？ 我 看 著 螢幕 ， 暗自 希望 答案 可以 出現 ， 最後 決定 換 一 個 方向 ， 從 羅泊 的 姐姐 艾爾莎 著手 。 我 輸入 她 的 名字 ， 試圖 從 搜尋 結果 篩選出 有用 的 資訊 。 跟 羅泊 一樣 ， 全 英國 跟 其他 國家 有 數 筆 同 名 同 姓 的 資料 ， 接著 我 看到 一 個 選舉 登記 網站 列出 了 七 個 艾爾莎 ， 只 有 一 個 住 愛丁堡 。 找到 了 ！ 網站 必須 另外 付費 才 會 提供 住址 ， 我 本來 都 已經 做好 掏腰包 的 準備 ， 連 失業 也 不 管 了 ， 不過 就 在 搜尋 頁面 的 下 一 頁 ， 我 看到 一 則 短篇 報導 ， 介紹 「 洛錫安 藝術節 」 ， 提到 當地 一些 商家 獲得 資金 贊助 ， 在 藝術節 擺攤 。 其中 一 間 叫做 「 燭芯 」 ， 有 官網 和 臉書 粉絲頁 ， 店主 就 叫 艾爾莎•霍伊爾 。 我 找到 羅泊 的 姐姐 了 ， 至少 我 希望 就是 她 。 我 盯 著 眼前 像 要 從 螢幕 奔躍 而 出 的 電話 號碼 ， 這 通 電話 非 打 不可 ， 但 該 說 什麼 好 ？ 該 怎麼 開場 ， 才 不致於 聽起來 像 個 神經病 ？ 我 知道 自己 需要 撒謊 ， 問題 是 要 用 什麼 藉口 ？ 看 著 羅泊 的 舊 筆記本 ， 我 靈光 乍現 。 西原 ， 就 問 她 西原 的 問題 吧 。 我 決定 用 市話 撥打 ， 好 隱藏 發號方 資料 ， 但 還是 在 屋 裡 抽 著 電子菸 ， 來回 走 了 幾 分鐘 ， 才 鼓起 勇氣 按下 撥號鍵 。 我 全身 顫抖 發燙 ， 對 自己 信心 喊話 ： 先 打 再 說 ， 撥出去 就 對了 ， 說不定 她 其實 不 在 。 她 在 店 裡 。 等待 店員 叫 她 過來 接聽 時 ， 我 的 心臟 怦怦 跳 著 。 「 我 是 艾爾莎 ， 請問 有 什麼 事 嗎 ？ 」 她 的 口音 濃厚 ， 我 可以 想像 ， 當 她 不 受 中產階級 的 通話 禮儀 約束 時 ， 是 怎麼 用 那 個 聲音 對 羅泊 吼叫 。 「 您 好 ， 」 我 壓低 嗓音 ， 讓 聲音 平穩 ， 就 跟 在 診所 接聽 電話 時 一樣 。 「 不好意思 打擾 您 工作 ， 想 借用 您 幾 分鐘 時間 ， 我 在 寫 一 份 西原 康復 之 家 的 研究 報告 。 」 我 突然 意識到 ， 我 根本 不 曉得 西原 的 地點 和 醫生 的 名字 ， 知道 的 事 少 得 可憐 ， 萬一 她 多加 追問 ， 我 鐵定 會 露出 破綻 。 「 就 我 所 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