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「 就 像 瑪莉安那 件 事 。 」 「 對 , 就 像 那樣 , 但 整 件 事 其實 很 早 就 開始 了 。 我 很 肯定 她 在 監視 我 , 她 會 知道 一些 本來 根本 不可能 曉得 的 事 , 還 打給 她 認為 跟 我 走 得 太 近 的 同事 , 留言 說 一些 難聽 的 話 。 她 在 花店 上 過 一陣子 班 , 我 跟 花店 的 老闆娘 變成 朋友 後 , 店 裡 就 失火 了 。 沒有 一 件 事 會 留下 足夠 的 證據 , 無法 徹底 證明 是 她 做 的 , 卻 足以 讓 我 知道 就 是 她 。 每隔 幾 年 , 我 就 會 因為 她 做 的 事 換 工作 。 我們 做 了 協定 , 我 答應 一 天 至少 打 三 次 電話 給 她 , 她 就 不用 信用卡 ; 我 每 天 下班 就 直接 回家 , 她 就 不用 手機 , 我 無所不用其極 , 想 阻止 她 的 瘋狂 摧毀 我們 的 生活 , 甚至 是 別人 的 生活 。 她 是 具 攻擊性 、 缺乏 同理心 的 反 社會 人格 病患 , 我 很 確定 。 她 有 自己 的 一 套 是非 標準 , 只是 跟 社會 大眾 不 一樣 , 她 唯一 愛 的 只有 我 , 如果 那 稱得上 是 愛 。 她 會 不計 一切 代價 , 阻止 任何 人 介入 我們 的 關係 , 而且 她 極 具 說服力 , 誰 會 相信 我 ? 」 他 看 著 我 , 「 像 妳 就 不 信 , 她 說 的 話 , 妳 全部 深信不疑 。 」 「 大衛 , 我 真的 對不起 你 , 我 氣死 自己 了 。 」 我 需要 說出 清明 夢 的 事 , 讓 他 知道 愛黛兒 如何 監視 他 , 她 為什麼 能 無 所 不 知 , 這 一切 都 需要 對 他 坦白 才 行 。 正 要 開口 , 他 就 繼續 說 了 下去 。 「 不 是 妳 的 錯 , 她 演技 很 好 , 而且 我 又 出軌 , 又 酗酒 。 在 那 間 酒吧 , 我 不應該 跟 妳 攀談 的 , 但 我 只是 想 … … 我 只是 想要 開心 。 老天 , 我 早 該 發現 的 , 」 他 挫折 地 差點 拍桌 , 但 只是 抓住 桌子 邊緣 。 「 她 還 小 的 時候 , 我 就 該 看出來 的 , 她 明明 說 過 那些 瘋言瘋語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我 為 之 一 僵 , 有 預感 他 是 指 控制 夢境 的 事 。 愛黛兒 是 真心 愛 大衛 的 , 當然 想 和 他 分享 這 個 秘密 。 「 我們 剛 在一起 時 喝醉 了 , 她 跟 我 說 她 在 睡覺 時 能 做 些 瘋狂 的 事 , 說 得 很 含糊 , 但 聽起來 就是 瘋言瘋語 。 更 糟 的 是 , 那 大概 是 我 害 的 , 聽起來 很 像 她 從 我 送 的 那 本 怪力亂神 睡 夢書 學來 一些 點子 , 開始 編 更 瘋狂 的 事 。 我 聽 了 只是 笑 , 以為 她 在 鬧 我 , 她 還 氣 我 不 相信 , 當時 我 就 應該 知道 那些 瘋狂 的 念頭 會 出事 。 她 已經 夠 大 了 , 不可能 還 像 小孩 那樣 天馬行空 地 亂想 , 這 顯然 是 嚴重 的 病兆 。 我 是 說 , 誰 會 相信 一 個 人 睡覺 時 能 離開 身體 這 種 鬼話 ? 只有 吃 太多 迷幻藥 的 人才 說 得 出來 。 所以 , 我 當時 就 該 看出 這些 跡象 的 , 至少 等 我們 年紀 更 大 , 我 應該 要 想 起來 的 。 」 他 看 著 我 , 「 所以 我 很 高興 遇見 了 妳 , 妳 很 正常 , 」 他 再次 抓緊 我 的 手 , 彷彿 把 我 當成 救生索 , 「 妳 很 實事求是 , 妳 的 惡夢 就 只 是 惡夢 , 妳 還是 照舊 過 妳 的 生活 , 不會 相信 那 種 事 , 妳 很 有 理智 。 」 天哪 , 要是 他 知道 真相 會 作 何 感想 ? 這 種 時候 不 適合 對 他 坦白 對 吧 ? 其實 愛黛兒 說 的 都 是 真 的 , 不然 你 覺得 她 怎麼 有 辦法 監視 你 ? 我 現在 不能 這樣 對 他 , 也 不能 這樣 對 我 自己 , 我 還 得 向 他 招認 檢舉函 的 事 。 他 現在 需要 的 是 有 實際 根據 的 東西 , 無法 面對 虛玄 的 奇談 。 「 她 絕對 有 問題 , 」 我 勉強 擠出 這 話 , 「 我 只 能 這麼 說 。 」 我們 緊握 彼此 的 手 , 他 凝視 著 我 。 「 妳 是 真的 相信 我 , 對 吧 ? 」 我 點點頭 。 「 對 , 我 相信 你 。 」 我 一 臉 堅毅 , 完全 相信 他 並 未 殺害 羅泊 。 「 聽到 妳 這麼 說 , 妳 不 曉得 我 有 多 高興 。 但 我 現在 不 知道 該 如何是好 , 我 已經 告訴 她 要 離婚 , 誰 知道 她 會 做出 什麼 事 ? 她 一定 不肯 放 我 離開 , 我 擔心 她 會 對 妳 不利 , 可惡 , 這 真是 一 團 亂。 」 現在 , 輪到 我 說出 自己 做錯 的 事 了 。 「 其實 比 你 以為 的 還要 混亂 , 」 我 心跳 加速 , 「 都 是 我 害 的 。 」 「 我 看 不 出來 要 怎麼 變 得 更 糟 , 」 他 溫柔 微笑 , 「 既然 我 跟 妳 說 了 這 一切 , 妳 卻 一樣 喜歡 我 , 願意 相信 我 , 至少 對 我 而言 , 所有 的 事 都 已經 好轉 了 。 」 他 看起來 確實 比較 開心 了 , 雙眼 有神 不少 , 顯然 卸下 了 心頭 沉重 的 大 石 , 雖然 可能 只 會 持續 一下子 。 我 全盤 托出 , 跟 他 說 我 怎麼 上網 搜尋 , 寫信 給 伯斯郡 警局 的 安格斯•維格諾 警官 , 列出 所有 原因 , 說明 我 覺得 大衛•馬汀 醫生 涉嫌 殺害 一 個 叫 羅泊•霍伊爾 的 年輕人 , 屍體 可能 還 藏 在 愛黛兒 老家 的 莊園 。 這下 換 我 只 敢 低頭 看 著 咖啡 , 臉頰 發燙 , 這些 甚至 不 是 愛黛兒 慫恿 我 做 的 , 純粹 是 我 自己 的 傑作 。 講完 後 , 我 終於 抬起 頭 。 「 看 吧 , 我 把 事情 越 搞 越 糟 了 。 說不定 警方 會 無視 , 把 那 封 信 當成 惡作劇 , 說不定 維格諾 警官 連 信 都 不會 讀到 。 」 老天爺 啊 , 求求 祢 , 拜託 就 讓 事情 這樣 發展 吧 。 大衛 往後 靠 向 椅背 ,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不 , 我 覺得 他 會 看 信 , 他 當初 就 像 一 頭 對 我 虎視眈眈 的 獵犬 , 想 找到 證據 證明 我 就 是 縱火犯 。 」 「 你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