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 ， 我 終於 抬起 頭 。 「 看 吧 ， 我 把 事情 越 搞 越 糟 了 。 說不定 警方 會 無視 ， 把 那 封 信 當成 惡作劇 ， 說不定 維格諾 警官 連 信 都 不會 讀到 。 」 老天爺 啊 ， 求求 祢 ， 拜託 就 讓 事情 這樣 發展 吧 。 大衛 往後 靠 向 椅背 ，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不 ， 我 覺得 他 會 看 信 ， 他 當初 就 像 一 頭 對 我 虎視眈眈 的 獵犬 ， 想 找到 證據 證明 我 就 是 縱火犯 。 」 「 你 一定 恨死 我 了 。 」 多 希望 現在 有 個 地洞 讓 我 鑽進去 ， 讓 我 永遠 待在 裡頭 。 我 為什麼 總是 把 事情 搞 得 更 糟 ， 為什麼 總 要 衝動 行事 ？ 「 恨 妳 ？ 」 他 坐直 ， 表情 像 要 皺眉 ， 又 像 要 笑出來 ， 「 我 說 的 話 妳 到底 有沒有 在 聽 ？ 我 才 不 恨 妳 ， 我 對 妳 … … 呃 ， 不如 說 是 相反 的 心情 。 我 甚至 欣賞 妳 對 愛黛兒 的 信任 ， 還 有 積極 幫助 她 的 心意 ， 我 可以 理解 妳 的 動機 ， 不會 因為 這樣 就 恨 妳 。 從 很多 方面 來 看 ， 妳 做 的 事 反而 讓 我 比較 寬心 ， 也 讓 情勢 更加 明朗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他 不 恨 我 ， 謝天謝地 ， 我們 依然 兩 人 同心 。 「 愛黛兒 不 知道 妳 寄 檢 舉函 的 事 ？ 」 我 搖頭 ， 「 她 應該 不 知道 。 」 我 沒有 辦法 更加 確定 ， 很 難 判斷 她 知道 什麼 ， 又 不 知道 什麼 。 可是 大衛 剛剛 說 了 那些 話 ， 我 也 無法 告訴 他 實情 。 「 你 打算 怎麼辦 ？ 」 「 我 要 親自 北上 ， 到 警局 說出 所有 的 事 ， 說出 真相 。 我 要 去 了結 這 一切 。 」 我 完全 沒 料到 他 會 這麼 回應 ， 頓時 愣住 ， 不過 我 明白 這 是 正確 的 選擇 。 「 他們 會 相信 你 的 。 」 話 雖 這麼 說 ， 我 自己 也 沒有 十足 把握 ， 「 我 相信 你 ， 可以 幫 你 作證 ， 瑪莉安 應該 也 會 願意 。 」 他 淡淡 笑 著 搖頭 ， 「 單 憑 這樣 ， 我 想 不足以 反駁 愛黛兒 的 說詞 ， 我 的 錶 就 在 井 裡 ， 記得 嗎 ？ 」 「 那 為什麼 還 要 自首 ？ 」 我 害怕 即將 失去 他 ， 而 我 卻 連 真正 擁有 他 的 機會 都 還 沒有 。 「 一定 有 其他 方法 ， 要是 明知 會 被 逮捕 ， 何苦 自己 送上門 ？ 」 「 去 讓 事情 了結 ， 徹底 做 個 結束 。 我 早 就 該 這麼 做 了 ， 我 受 夠 背負 著 罪惡感 ， 是 時候 讓 那 個 年輕人 入土為安 了 。 」 「 但 我們 不能 讓 愛黛兒 就 這樣 置身事外 ， 她 明明 才 是 危險 人物 ， 為什麼 不 是 她 受 懲罰 ， 她 才 是 真正 的 罪魁禍首 ！ 」 「 我 可能 不 算 有罪 ， 但 也 不 是 完全 無辜 。 而且 ， 這麼 做 對 她 是 再 適合 不過 的 懲罰 。 」 「 怎麼說 ？ 」 我 看 著 他 漂亮 的 藍色 眼眸 ， 他 的 眼神 平靜 而 澄澈 。 「 長久以來 ， 愛黛兒 想要 的 只有 我 ， 用 她 那 扭曲 而 變態 的 方式 愛 著 我 ， 過去 如此 ， 將來 也 不會 改變 。 她 這麼 病態 迷戀 我 ， 如果 我 坐牢 ， 等於 是 終於 擺脫掉 她 ， 她 無法 再 控制 我 ， 我 會 重獲 自由 。 」 我 一 陣 鼻酸 ， 這 次 不再 壓抑 落淚 的 衝動 。 「 你 不能 等等 嗎 ？ 先 讓 我們 在一起 幾 天 也好 ？ 」 他 搖頭 ， 「 如果 不 現在 去 ， 我 就 永遠 不會 行動 了 ， 跟 妳 在一起 只 會 讓 我 更 捨不得 離開 。 妳 願意 相信 我 ， 對 我 來 說 就 夠 了 。 」 「 你 什麼 時候 出發 ？ 」 我 不 在乎 愛黛兒 ， 我 可以 應付 她 ， 她 的 秘密 在 我 手 上 。 一 股 罪惡感 湧上 心頭 ， 我 不 想 如此 ， 但 我 永遠 無法 告訴 他 這 個 秘密 ， 就 像 她 也 無法 一樣 。 「 今天 去 ， 現在 就 出發 。 才 兩點半 ， 我 不能 先 回家 ， 她 會 發現 事情 不對勁 。 等 她 發現 我 離開 ， 我 已經 在 往 蘇格蘭 的 路 上 了 ， 晚上 抵達 我 就 打給 妳 。 」 「 你 確定 不再 考慮 一下 嗎 ？ 」 這麼 問 是 私心 作祟 ， 我 想要 留 他 下來 陪 我 ， 而 不 是 去 牢 裡 。 「 太 突然 了 ， 又 太 … … 」 「 露易絲 ， 看 著 我 。 」 我 聽話 照 做 。 「 妳 捫心自問 ， 這樣 做 難道 不 是 正確 的 嗎 ？ 先 放下 我們 對 彼此 的 感情 ， 想 一 想 ？ 」 從 他 平靜 的 表情 看來 ， 他 很 清楚 答案 ， 我 也 點頭 。 這 是 正確 的 決定 ， 即使 會 有 錯誤 的 結果 ， 即使 沒有 人 相信 他 ， 真相 也 需要 重見天日 。 「 可是 太 不 公平 了 。 」 心 中 有 東西 在 燃燒 ， 渴望 做 點 什麼 。 「 或許 我 應該 去 找 她 … … 」 「 不行 ， 妳 不能 去 ， 她 很 危險 。 」 __UNDEF__ 「 可是 我 得 … … 」 「 露易絲 ， 她 有 反 社會 人格 ， 」 他 緊抓 我 的 手 ， 「 妳 懂 嗎 ？ 妳 不能 接近 她 ， 答應 我 不會 接近 她 ， 其實 ， 我 希望 妳 帶 著 亞當 離開 倫敦 ， 直到 我 做完 該 做 的 事 。 至少 答應 我 ， 妳 不會 去 找 愛黛兒 。 」 「 我 答應 你 。 」 我 低語 。 太 不 公平 了 ， 她 根本 毀 了 他 這 輩子 ， 卻 能 逍遙法外 ， 眼看 我 的 生活 也 要 被 她 一手 摧毀 ， 她 居然 還是 安然無事 。 「 很 好 ， 要是 妳 有 什麼 意外 ， 我 會 承受不了 。 我 不 希望 在 處理 這 一切 時 ， 還 必須 掛念 著 妳 ， 露易絲 ， 我 愛 妳 ， 真的 愛 妳 。 」 他 起身 ， 來到 我 身旁 ， 吻 了 我 。 他 的 吻 參雜 了 混濁 的 酒氣 、 薄荷 跟 咖啡味 ， 但 我 不 在乎 ， 他 好 溫暖 ， 充滿 了 愛 ， 堅強 可靠 ， 而且 他 的 心 屬於 我 ， 我 不禁 淚水盈眶 。 「 會 沒 事 的 ， 」 吻完 後 他 低語 ， 「 真的 。 」 他 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