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我 以為 妳 把 我 當 朋友 ， 所以 想 幫 妳 ， 我 從來 沒有 遇 過 像 我 這樣 的 人 ， 妳 讓 我 覺得 沒 那麼 孤單 。 」 我 感覺 得 到 她 的 不 信任 ， 話筒 另 一 端 只 有 安靜 的 呼吸聲 。 「 第二 道 門 只 能 用來 去 認識 的 地方 ， 」 我 緩緩 說 著 ， 確保 她 把 話 給 聽進去 ， 「 如果 沒 去 過 ， 就 無法 在 腦海 中 『 看見 』 那 個 地方 ， 妳 必須 勾勒 所有 的 細節 。 」 我 往後 靠 著 冰涼 的 牆面 。 「 有 天 晚上 我 獨自 一 人 ， 開始 想念 妳 ， 所以 穿過 第二 道 門 去 了 妳 家 ， 想要 看看 妳 。 沒想到 ， 我 看到 大衛 跟 妳 在一起 。 」 我 停頓 了 一下 ， 擠出 眼淚 ， 「 那 時候 我 才 發現 你們 的 事 。 」 露易絲 就 像 一 本 敞開 的 書 那樣 容易 讀懂 ， 我 知道 ， 她 正 試 著 釐清 我 的 話 是否 合乎 邏輯 。 她 現在 腦袋 一 團 混亂 ， 已經 忘 了 她 和 大衛 最初 在 診間 的 對話 ， 提到 了 他們 酒 後 親吻 的 不 檢點 行為 ， 在 那 之前 一 天 ， 我 才 去 過 那 個 診間 。 我 可是 記得 一清二楚 ， 他們 說 的 每 個 字 ， 做 的 每 個 動作 ， 她 的 緊張 ， 他 的 慌亂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他們 兩 人 重逢 時 的 火花 。 我 記得 我 壓下 滿 腔 怒火 ， 直到 我 安排 和 露易絲 的 「 巧遇 」 ， 聽 她 提起 夜驚症 的 事 ， 在 那 一 刻 ， 我 的 怒氣 昇華 成 了 全然 的 喜悅 ， 潛在 的 情敵 變成 天賜 的 珍貴 大禮 。 目前 ， 至少 她 覺得 我 說 的 話 算 合理 ， 我 還 告訴 她 至 關 重要 的 資訊 ： 「 妳 必須 在 腦 中 勾勒 所有 的 細節 」 ， 看看 我 ， 就算 到 了 這 個 節骨眼 ， 依然 在 幫 她 。 「 那 妳 怎麼 什麼 都 沒 說 ？ 為什麼 要 說 那些 大衛 的 壞話 ？ 誤導 我 覺得 這些 事 都 是 他 的 錯 ？ 為什麼 要 捏造 這些 謊言 ？ 」 她 總是 在 尋找 答案 ， 總是 需要 知道 事實 ， 她 真 該 去 當 偵探 的 。 「 謊言 和 實話 取決 於 每 個 人 的 觀點 。 妳 覺得 我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？ 」 我 專注 在 手 上 的 任務 ， 稍微 提高 聲調 ， 表現出 難過 受傷 。 我 確定 她 想要 聽 我 坦白 告解 ， 但 我 的 遊戲 還 沒 結束 呢 。 「 妳 是 我 最 要好 的 朋友 ， 我 長久以來 第一 個 真正 的 朋友 ， 我 希望 妳 討厭 他 ， 選擇 我 ！ 我 為什麼 非得 同時 失去 你們 兩 個 人 ？ 這樣 對 我 公平 嗎 ？ 我 又 沒 做錯 什麼 ！ 」 有鑑於 她 知道 的 那些 事 ， 我 最後 一 句 可能 有點 過火 ， 而且 我 的 語氣 聽起來 一定 像是 失心 瘋 。 當然 ， 在 她 眼 中 ， 我 的確 是 神經病 。 「 我 希望 妳 最 在乎 的 是 我 ， 」 我 放輕 了 聲音 ， 彷彿 負荷不了 剛才 爆發 的 情緒 。 「 但 妳 心 裡 只有 他 ， 對 我 只是 同情 。 妳 覺得 我 可憐 ， 覺得 內疚 ， 卻 又 一邊 開心 地 跟 我 愛 的 男人 上床 。 」 我 做 過 的 事情 可能 在 道德 層面 站不住腳 ， 但 我 可 不會 放過 受害 妻子 這 個 角色 。 「 事情 不 是 那樣 ， 妳 明明 就 知道 。 」 她 辯解 ， 我 可以 想見 她 的 臉 正在 泛紅 ， 她 太 好 摸透 了 。 「 我 是 妳 的 朋友 ， 也 把 妳 當 朋友 看待 ， 我 試 過 要 跟 他 分 清楚 。 我 認識 他 時 還 不 認識 妳 ， 也 不 知道 他 已婚 ， 我 試 著 要 結束 ， 我們 也 真的 斷 了 。 」 這下 輪到 她 對 真相 有所 保留 ， 他們 斷 是 斷 了 ， 卻 是 在 我 插手 之後 ， 大衛 發現 我 和 她 有 往來 才 結束 的 。 要不是 他 驚慌 地 決定 分手 ， 露易絲 儘管 會 繼續 內疚 ， 卻 照樣 會 背 著 我 張開 雙腿 迎接 他 。 他 想 保護 她 別 受 我 傷害 ， 典型 的 大衛 作風 ， 一直 扮演 拯救 女性 的 英雄 。 當然 ， 這 個 推測 並 不 符合 她 看待 自己 的 角度 ， 她 會 選擇 相信 她 的 罪惡感 終 將 勝出 ， 讓 她 結束 這 段 關係 。 我 太 懂 人性 了 ， 比 她 還 懂 她 自己 。 「 看 吧 ， 這下 妳 同時 失去 我們 兩 個 了 。 」 她 挑釁 地 說道 。 「 才 沒有 ， 他 不會 離開 我 的 ， 永遠 都 不會 。 」 「 妳 不 懂 ， 」 她 的 口氣 像 在 對 個 不 懂事 的 孩子 說話 。 「 之前 我 相信 妳 ， 完全 相信 妳 說 的 每 件 事 ， 所以 我 跑去 連絡 警察 。 」 「 妳 做 了 什麼 ？ 」 我 故意 驚訝 地 倒 抽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寫 了 檢舉函 ， 寄給 調查 妳 父母 家 火災 的 那 個 警官 ， 就是 覺得 大衛 有 嫌疑 的 那 個 人 。 羅泊 的 事 我 都 寫 了 ， 我 說 我 認為 屍體 還 在 妳 老家 的 莊園 。 」 「 什麼 ？ 妳 為什麼 要 這樣 ？ 我 從來 沒 叫 妳 那麼 做 。 」 「 因為 我 笨 到 沒 發現 妳 是 瘋子 ！ 」 「 警方 不會 相信 妳 的 ， 」 我 低聲 說 ， 在 走廊 踱步 ， 低垂 著 頭 ， 彷彿 正在 狂亂 地 思考 。 她 看 不 到 我 ， 不過 會 聽到 腳步聲 ， 也 會 感覺到 我 的 焦急 。 「 他們 才 不會 相信 妳 。 」 「 對 ， 也許 不會 ， 」 她 吸 了 一 口 氣 ： 「 但 他們 會 相信 大衛 。 」 我 僵住 ， 停頓 。 「 什麼 ？ 」 「 他 在 往 蘇格蘭 的 路 上 ， 他 要 去 找 警察 ， 說明 一切 ， 公開 事情 的 真相 。 」 我們 靜默 許久 ， 一 片 沉寂 之中 ， 只有 時鐘 毫不 停歇 的 滴答聲 。 「 他 不可以 ！ 」 我 終於 開口 ， 「 警方 不會 … … 他 不可以 … … 他 不會 … … 」 「 他 已經 出發 了 。 對 ， 警方 不會 相信 他 ， 妳 這 招 很 厲害 ， 他們 會 直接 逮捕 他 。 」 我 聽得 出來 她 當下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