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有 反 社會 人格 ， 萬一 她 確認 情況 後 ， 上門 尋仇 怎麼辦 ？ 我 本 想 依照 大衛 的 建議 ， 帶 亞當 去 旅館 住宿 ， 可是 這樣一來 ， 之後 亞當 和 他 爸爸 見面 ， 我 還 得 想 辦法 向 伊恩 解釋 。 另外 ， 我 其實 也 想 見識 看看 愛黛兒 能 有 多 瘋狂 ， 要是 她 前來 報復 ， 我 想要 先 有 個 準備 。 少 了 大衛 ， 我 猜 她 可能 會 失控 ， 也 有點 期待 她 會 ， 這樣 就 有 證據 支持 大衛 的 說詞 。 我 打給 伊恩 ， 暗自 下定決心 ， 無論如何 ， 明天 都 要 帶 亞當 出門 ， 母子倆 享用 一 頓 特別 的 晚餐 。 「 嗨 ， 」 我 說 ， 他 接起 電話 時 顯得 有些 擔心 ， 因為 我 從來 不會 在 上班 時間 打給 他 ， 那些 平靜 的 日子 感覺 是 很 久 之前 了 。 「 沒 什麼 事 ， 我 只是 想 問 你 和 麗莎 可以 幫 我 個 忙 嗎 ？ 有點 臨時 。 」 「 什麼 忙 ？ 」 「 亞當 今晚 方便 在 你們 家 過夜 嗎 ？ 能不能 替 我 去 安親班 接 他 ？ 我 臨時 有事 ， 有點 來不及 ， 晚上 還 答應 了 人家 要 一起 吃飯 。 」 「 當然 可以 ！ 我 會 打給 麗莎 ， 她 會 去 接 亞當 。 」 我 聽出 了 他 語氣 興沖沖 的 ， 大概 認定 我 要 去 約會 ， 以為 他 的 前妻 終於 展開 了 新 生活 。 「 謝謝 ， 你 真是 好人 。 」 「 小 事 ， 好 好玩 啊 ！ 」 我們 互道 再見 ， 結束 通話 。 多麼 奇怪 ， 曾經 的 濃情密意 可以 變質成 仇視 ， 最後 又 昇華成 淺淡 的 友誼 。 我 抑制 著 想 在 路 上 買 酒 的 衝動 ， 就算 告訴 自己 只 能 喝 一 杯 ， 但 我 現在 心情 如此 惡劣 ， 等到 大衛 打來 ， 我 一定 會 把 整 瓶 喝光 ， 到時 難保 醉醺醺 的 自己 不會 哀求 他 改變 心意 。 更何況 ， 還 有 愛黛兒 。 倘若 她 上門 ， 我 卻 沒有 清醒 的 腦袋 ， 無疑 會 失 了 勝算 。 54 　 愛黛兒 時光 飛逝 ， 大家 都 這麼 說 ， 不 是 嗎 ？ 滴答 ， 滴答 ， 滴答 ， 今天 就 這樣 流逝 了 ， 我 的 大限 之 日 。 我 本來 沒 料到 會 在 今晚 ， 也 沒有 料到 在 最後 的 時刻 到來 之 際 ， 我 會 是 孤單 一 人 。 原先 我 計畫 趁著 週末 行動 ， 趁 亞當 離開 ， 不過 大衛 會 在 ， 可能 需要 下藥 讓 他 睡著 ， 但 他 的 人 會 在 家 。 不過 ， 此刻 條件 齊備 ， 正 是 千載難逢 的 時機 ， 亞當 在 他 爸爸 家 ， 而 大衛 ， 好 吧 ， 大衛 前往 蘇格蘭 執行 自我 毀滅 的 任務 ， 回到 家鄉 ， 彌補 良心 的 虧欠 。 這樣 更 好 ， 比較 不 複雜 ， 再 說 這 是 我 和 露易絲 自己 的 事 ， 我們 正 進行 一 場 拔河 拉鋸戰 ， 大衛 就 是 獎品 。 我們 兩 個 都 厭倦 再 繼續 拉扯 ， 是 時候 結束 這 場 比賽 ， 分 個 高下 。 舞台 已經 布置 妥當 ， 一切 就緒 。 我 整理 了 臥房 ， 寫好 了 信 ， 將 信紙 裝入 白色 信封 彌封 ， 放 在 大衛 的 書桌 ， 是 全新 的 高級 信紙 ， 上面 只有 我 的 指紋 ， 這樣 警方 才 不至於 懷疑 是 大衛 逼 我 寫 的 。 我 精心 思量 所有 細節 ， 不容 半分 差池 ， 一切 需要 完美 呈現 。 還 剩 幾 個 小時 ， 我 再三 演練 到 受不了 才 停止 ， 開始 在 空無 的 屋 裡 遊蕩 ， 向 自己 的 家 告別 。 我 心跳 很 快 ， 口乾舌燥 ， 頻頻 上廁所 ， 這 是 我 頭 一 次 意識到 ， 原來 自己 也 會 恐懼 。 雨 停 了 ， 我 走去 外面 ， 感受 薄暮 的 涼意 ， 以及 肌膚 起 雞皮疙瘩 的 震顫 ， 這 種 感覺 幫助 我 鎮定下來 。 我 必須 鼓起 渾身 的 勇氣 ， 絕不能 失敗 。 樹枝 低垂 於 草地 與 花圃 上方 ， 依舊 生機 蓬勃 ， 漸 濃 的 秋意 尚未 爬上 樹葉 。 這裡 儼 如 莊園 那 座 樹林 ， 只 是 經 人 馴墾 。 一旦 無 人 照顧 ， 再 過 多久 的 時間 ， 這 座 修剪 整齊 的 花園 會 雜草 蔓生 ？ 我 感覺 自己 就 和 這 座 花園 有 異曲同工 之 妙 ， 原始 的 野性 都 受到 了 修整 。 我 待 了 好一會 ， 享受 周遭 的 氣味 和 微風 ， 欣賞 景致 ， 直到 夜色 逐漸 低垂 ， 我 的 肌膚 因 觸及 寒意 而 發顫 ， 這 才 進 屋 。 我 泡 了 許久 的 熱水澡 ， 四十 分鐘 左右 ， 或許 更 久 。 此刻 ， 時間 似乎 移動 得 更 快 ， 彷彿 是 意識到 我 加深 的 恐懼 ， 逗弄 著 我 的 惶恐 。 我 就 著 熱騰騰 的 蒸氣 ， 數 度 深呼吸 ， 好 平復 緊張 的 心情 。 一切 都 在 我 掌控 之中 ， 我 向來 居於 主導 地位 ， 才 不會 在 最後 一 刻 ， 淪為 懦弱 啼哭 的 膽怯 女子 。 我 把 頭髮 擦乾 ， 陶醉 於 髮絲 的 柔亮 豐盈 ， 接著 開始 在 鏡 中 端詳 自己 ， 換上 最 好 的 絲質 睡衣 。 我 有 想 哭 的 衝動 ， 這 太 可笑 了 ， 也 為 此 有點 厭惡 自己 。 我 確認 所有 東西 都 放 在 應該 放 的 位置 ， 即使 我 兩 小時 前 才 整理 了 臥房 ， 很 清楚 所有 東西 都 已 就 定位 ， 這 就 像 我 和 大衛 偶爾 出國 度假 時 ， 他 會 不停 檢查 護照 一樣 。 我 微笑 ， 想到 大衛 就 讓 我 平靜 ， 這麼 做 都 是 為 了 他 ， 所有 事情 向來 都 是 為了 他 ， 我 的 摯愛 。 我 望 向 鐘 ， 已經 十點 ， 再 過 半 小時 左右 就 是 關鍵 時刻 。 我 躺回 床 上 ， 闔上 了 雙眼 。 55 　 露易絲 十點 過後 ， 大衛 才 打來 ， 我 已 等 得 心急如焚 。 我 逐漸 認知到 他 要 做 的 事情 會 有 什麼 後果 ， 下 次 再 見面 ， 我們 或許 就是 坐 在 監獄會 客桌 的 兩 側 ， 想到 這 一 點 ， 我 就 像 咖啡 喝 太 兇 那樣 反胃 焦慮 。 聽見 他 的 聲音 ， 頓時 讓 我 安心 不少 。 他人 在 伯斯郡 的 旅館 ， 等候 維格諾 警官 開車 過去 見 他 。 我 慶幸 自己 滴 酒 未 沾 ， 既然 他 能 堅強 面對 這 一切 ， 我 也 可以 。 我 跟 他 說 我 打 過 電話 給 愛黛兒 ， 一口氣 連珠炮 似地 全 告訴 他 。 「 我 沒法 叫 她 認罪 ， 她 聽起來 很 歉疚 ，